第323章 龙族秘库，洪荒残卷与龙珠（1/2）

七彩霞光如实质的潮水，将三人吞没的瞬间，世界天旋地转。

那不是空间传送的眩晕感，而是……感知层面的彻底颠覆。视线、听觉、触觉、嗅觉，所有感官都在那一瞬间被剥夺，然后又以一种完全陌生的方式重组。哪吒感觉自己像是在被拆解成最基本的粒子，穿过一层又一层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的屏障，每一层屏障都在扫描、验证、确认他的“本质”——不仅仅是肉身与法力，更是灵魂深处的“烙印”。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三息，但在意识层面却仿佛过了三百年。

当感知重新恢复时，眼前已经不是宏伟的升龙殿，而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空间”。

首先感受到的是“大”。

无边无际的大。不是视觉上的广阔，而是感知层面的“无限延伸”。目光所及，看不到边界，看不到穹顶，只有一片柔和的金色光芒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光芒并非静止，而是如同呼吸般缓慢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带来浓郁到极致的魔法气息——不，不止是魔法，还有仙灵之气、星辰之力、地脉精华……几乎囊括了已知的所有能量形态。

然后是“多”。

无法计数的多。在他们立足的“地面”——那其实不是地面，而是一层半透明的、如同水银般流动的液态能量层——上方，漂浮着数以万计的“岛屿”。这些岛屿大小不一，最小的不过磨盘大小，最大的却堪比一座山峰。每个岛屿都由不同的材质构成:有纯粹由宝石堆砌的，有由古籍卷轴堆积的，有由兵器甲胄组成的，有由药草矿石铺就的……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岛屿并非杂乱无章地漂浮。仔细观察，会发现它们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运行，如同宇宙中的星辰。岛屿之间，有淡金色的能量流如丝带般连接，形成一张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能量网络。网络的核心，是远处三座最为巨大的岛屿——它们呈品字形排列，散发出的气息远超其他岛屿。

“这就是……龙族秘库？”孙悟空瞪大眼睛，火眼金睛扫视着这片不可思议的空间，“好家伙，这些长虫可真能攒家底！老孙当年洗劫东海龙宫时，觉得那儿就够富了，跟这儿一比……东海那就是个破落户！”

杨戬天眼完全睁开，金色的瞳孔中倒映出能量网络的运转轨迹。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这里不是普通的储物空间。它是一座……活着的‘法则博物馆’。每一座岛屿，都封存着一道完整的、或残缺的法则真谛。那些能量流，是在模拟法则之间的关联与演化。”

他指向最近的一座由冰晶构成的岛屿:“那座岛封存的是‘冰之法则’，从基础的水元素冻结，到极致的绝对零度概念，应有尽有。”

又指向另一座燃烧着永恒火焰的岛屿:“那是‘火之法则’，从凡火到三昧真火，甚至有一缕……太阳真火的雏形。”

哪吒的目光则被更深处的一些岛屿吸引。那些岛屿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晦涩，有些甚至散发着让他灵魂悸动的熟悉感——那是洪荒的气息！

“祖龙前辈让我们先去取石板碎片，”他收回目光，看向赤炎使者，“请问，那三座核心岛屿，分别对应什么？”

赤炎使者此刻已经恢复了人形，但脸色依旧苍白——刚才祖龙真身显化的威压，对他的冲击太大了。他恭敬行礼，指向品字形排列的三座核心岛屿:

“最左侧那座，由无数玉简和兽皮卷轴堆积而成的，是‘洪荒残卷岛’。上面封存着龙族历代收集的、与洪荒相关的所有典籍、记录、以及……部分来自洪荒的实物残片。”

“最右侧那座，通体由乳白色玉石构成、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光球的，是‘上古龙珠岛’。那颗龙珠是龙族鼎盛时期，集万龙之力、耗费三千年才凝聚而成的生机本源，蕴含的生机足以让一个死寂的世界重新焕发生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肃穆:“而正中央那座……是由纯粹的‘空间结晶’构成的岛屿。岛屿上没有其他物品，只有一块残缺的、三尺见方的石板，悬浮在岛屿正中央。那就是祖龙陛下所说的——‘诸天星门’构建图纸的碎片。”

三人顺着指引看去。

中央那座岛屿并不大，直径约百丈，通体由半透明的、内部有银光流转的结晶体构成。岛屿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周围无数岛屿的影子，仿佛一面映照万物的镜子。而在镜子中央，一块灰扑扑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石板，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

石板表面布满了裂痕，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块更大的石碑上硬生生敲下来的。但就是这么一块破石板，散发出的气息，却让三人的心脏同时一紧——

那是“空间”本身在颤栗的感觉。

不是威压，不是能量波动，而是石板周围的空间，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确实存在的速度……“折叠”与“扭曲”。石板本身就像是一个微型的“空间奇点”，虽然被秘库的力量压制着，但依然在不自觉地影响着周围的一切。

“那块石板……”杨戬天眼死死盯着石板表面的裂痕，“裂痕的走向……不是自然破损，而是……某种恐怖的攻击留下的‘道伤’。攻击的余威，至今还在持续破坏石板的结构。”

赤炎使者苦涩点头:“是的。根据祖龙陛下口述的历史，这块石板当年完整时，是一件足以沟通诸天万界的‘先天灵宝’级阵图。但在那场波及无数世界的浩劫中，它被‘终焉议会’的某位存在亲手击碎。祖龙陛下的师尊拼死抢下了这一块碎片，但也因此重伤陨落。碎片上的道伤，就是那位存在留下的‘终末印记’。”

“终末印记……”哪吒喃喃重复，忽然心中一动，“也就是说，这块石板碎片，一直都被终末之力侵蚀着？那它为什么没有像其他东西一样，被彻底污染成灰白？”

“因为石板本身，是‘空间法则’的具现化。”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众人身后响起。

三人一惊，猛地回头。

不知何时，敖苍老者——祖龙的人形态——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祂依旧拄着龙首拐杖，金色的长袍在能量流中微微飘动。但这一次，祂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皮肤下那些灰白色斑点蠕动得更加明显，甚至能看到淡淡的灰气从毛孔中渗出。

“陛下！”赤炎使者慌忙跪地，“您怎么……”

“无妨。”敖苍摆摆手，目光却一直落在中央岛屿的那块石板上，“吾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事，必须亲眼看着。”

祂缓缓走向中央岛屿，每一步踏在液态能量层上，都会荡开一圈金色的涟漪。哪吒三人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来到岛屿边缘，那种空间扭曲的感觉更加明显。哪吒甚至能看到，岛屿周围的空气，呈现出一种类似高温蒸腾的视觉扭曲，但那不是温度造成的，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在“颤动”。

“空间，是构成世界最基本的‘框架’之一。”敖苍望着石板，声音低沉而沧桑，“时间、物质、能量，都需要空间作为载体才能存在。而终末之力想要吞噬一切，就必须先‘消化’空间——就像吃东西得先拆掉包装。”

“但这块石板，是空间法则的具现化。它的‘包装’和‘内容物’是一体的。终末之力可以侵蚀它、破坏它，却无法真正‘消化’它。因为一旦彻底消化，就意味着连‘侵蚀’这个动作本身所依赖的空间概念，都会被一并抹除——那就触及了归墟自身的逻辑悖论。”

杨戬若有所思:“所以终末之力只能像毒药一样附着在石板表面，持续破坏，却无法真正将它变成终末的一部分？”

“正是如此。”敖苍点头，“但这同样意味着，这块石板时刻都在‘流血’。那些被道伤破坏的空间法则碎片，会持续不断地溃散、湮灭。龙族百万年来，一直以龙力温养它，延缓它的崩解速度。但即便如此……它也撑不了多久了。”

祂转身，看向哪吒:“孩子，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吾让你把石板和青莲放在一起了吗？”

哪吒心中一震，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前辈是希望……用青莲扎根双界的特性，来‘修补’石板上的空间道伤？”

“不止是修补。”敖苍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青莲连接着两个世界的法则体系。而这块石板，本质上是一件‘空间坐标定位器’。如果能让青莲‘吸收’石板中残存的空间法则真谛，或许能让青莲的‘根须’，直接定位到洪荒的准确坐标——甚至，可能让青莲的‘莲台’，提前孕育出‘空间通道’的雏形！”

这个设想太大胆，太惊人！

但细想之下，却又有惊人的可行性！

青莲需要成长，需要吸收法则真谛。而石板正在溃散，其中的空间法则真谛正在白白流失。如果将两者结合，既能挽救石板，又能促进青莲成长，还能为回归之路提供关键坐标——一石三鸟！

“但是……”哪吒压下心中的激动，谨慎问道，“石板上的终末印记怎么办？如果青莲吸收了被污染的空间法则，会不会也被侵蚀？”

敖苍沉默片刻，缓缓道:“这就是风险所在。终末印记如同附骨之疽，已经和石板的空间法则深度纠缠。要分离它们，就像从染血的纱布中单独抽出丝线——几乎不可能。所以青莲吸收石板时，必然会连带吸收一部分终末印记。”

祂看向哪吒，目光如炬:“但你的青莲，是混沌青莲。混沌是什么？是万物未分、清浊未判的‘原初’。终末再强，也是从‘存在’走向‘虚无’。而混沌，在‘存在’与‘虚无’之上——它既是起点，也是终点。理论上，混沌青莲有‘包容’甚至‘转化’终末的可能。”

“当然，这只是理论。”敖苍的声音低沉下来，“实际操作中，风险依然极大。青莲可能会被终末侵蚀，你可能会被污染，甚至可能……引发青莲的提前‘凋零’。”

大殿内，气氛凝重。

孙悟空挠挠头:“老孙听明白了。就是要么赌一把，让三太子的青莲吃了那块破石头，可能吃坏肚子，也可能因此长大；要么就看着石头慢慢烂掉，咱们继续摸黑找回家的路——对吧？”

“粗俗，但准确。”敖苍点头。

杨戬看向哪吒:“三弟，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由你自行决断。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和猴哥都支持你。”

哪吒沉默着。

他看向中央岛屿上的石板。灰扑扑的，伤痕累累，却承载着回归的希望。

他又内视丹田。那朵青莲正在缓缓摇曳，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莲叶微微转向石板的方向，流露出一种本能的……渴望？

是的，渴望。

青莲在渴望那块石板。

就像干渴的旅人渴望清泉，就像饥饿的幼兽渴望食物。

这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跨越了理智的吸引。

良久，哪吒缓缓吐出一口气。

眼中，已经没有了犹豫。

“赌了。”

他看向敖苍，语气平静而坚定:“前辈，请告诉我，该如何做。”

敖苍眼中闪过赞赏，但更多的是凝重:“先不急。在进行这个危险的尝试之前，你们需要尽可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尤其是你这小猴子。”

祂看向孙悟空:“你的《斗战圣体诀》需要大量实战磨砺，也需要更精纯的力之法则真谛来完善框架。洪荒残卷岛和上古龙珠岛，正好能提供这两样东西。”

又看向杨戬:“你的天眼推演能力，对后续寻找其他石板碎片至关重要。洪荒残卷岛上有部分关于‘诸天星门’原始图纸的记载，虽然残缺，但能让你对完整的阵法结构有个概念，对推演其他碎片的位置大有裨益。”

最后看向哪吒:“至于你……在尝试融合石板之前，需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上古龙珠中蕴含的庞大生机，可以滋养你的肉身和元神，也能为青莲提供额外的能量支持，增加融合的成功率。”

计划清晰了。

兵分三路。

“猴哥去洪荒残卷岛，寻找与力之法则相关的传承和战斗记录。”哪吒看向孙悟空，“注意，那里可能有终末污染的痕迹，一切小心。”

“放心！”孙悟空咧嘴一笑，一个筋斗就翻向了左侧那座由古籍卷轴堆积而成的岛屿，“老孙倒要看看，那些长虫都藏了什么好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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