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沙漠部族，古老预言与救赎（2/2）
“我族自称为‘星砂部族’，但外界更常叫我们‘守墓人’。因为我们世代守护的，就是您刚才走出的那座太阳王朝遗迹。”
“根据族中古老传承，我们并非此地的原住民。三千年前，我们的祖先乘坐‘星舟’，从遥远的星空深处漂流至此。星舟坠毁在这片沙漠，幸存者建立了最初的聚落，并发现了那座遗迹。”
星舟？星空深处？
哪吒心中剧震。这说法与洪荒传说中的“星槎”何其相似！那是上古大能横渡虚空所用的法宝！
阿尔汗族长继续道：“遗迹中保存着许多先祖无法理解的奥秘，但最珍贵的是祭坛上那块‘星辰罗盘’——也就是您取走核心后化为砂砾的阵盘。罗盘能指引星路，是先祖们寻回归途的唯一希望。”
“然而，大约八百年前，罗盘的能量开始衰竭。族中智者研究后发现，需要定期以纯净的星力温养。而这片沙漠中，唯一能提供纯净星力的地方，就是‘圣泉绿洲’——那里有一眼神秘的泉水，每逢星夜，水面会倒映出诸天星辰，并能将星力转化为生机滋养万物。”
“我族于是迁至绿洲旁居住，世代守护泉眼，并以泉水温养罗盘。如此相安无事五百年。”
说到这里，阿尔汗族长的脸色阴沉下来。
“直到三百年前的那个血月之夜。”
他握紧了权杖，指节发白。
“那晚，绿洲中央的泉眼突然涌出漆黑如墨的泉水。凡是饮用了泉水的族人，三日之内必定浑身长出黑色鳞片，神智癫狂，最后在极度痛苦中化为黑水。我们试图封锁泉眼，但泉水中不断散发出一种无形的诅咒之力，凡是靠近绿洲三里之内，身体就会逐渐虚弱，染上各种怪病。”
阿尔苏忍不住插话：“我妹妹就是三岁时误入绿洲外围，回来后就高烧不退，浑身长满红斑……现在只能靠族中巫医用草药吊着命。”年轻骑手的眼睛红了。
阿尔汗族长叹了口气：“我们想尽一切办法：请过教廷的牧师，他们说是恶魔作祟，做了三天三夜的净化仪式，结果主持仪式的红衣主教第七天就暴毙而亡；请过精灵族的德鲁伊，他们说这是‘世界之疮’，无能为力；甚至尝试过挖掘新水道引走污水，但无论挖多深，涌出的都是黑泉……”
“三百年间，我族人口从鼎盛时的三万余人，锐减到如今不足三千。绿洲彻底枯萎，罗盘失去星力温养，能量日渐枯竭。直到五十年前，罗盘彻底失效，我们连最后回归星海的希望都破灭了。”
族长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血丝：“我们守着先知预言，等了整整十代人。许多族人已经绝望，认为预言不过是先祖编造的安慰。但我不信——我不能信！因为如果连预言都是假的，那星砂部族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沙漠陷入寂静。
只有风声呜咽，卷起沙粒打在骑手们的长袍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久，哪吒缓缓开口：“所以你们世代守在这里，不仅是为了守护遗迹，更是为了等待预言中能破除诅咒的人？”
“正是。”阿尔汗族长重重点头，“先知预言描述:当太阳沉眠之地的大门开启，意味着星之碎片重见天日，那是第一步。当身负生命之源、火焰与雷霆权柄者出现，那是第二步——唯有这样的存在，才能净化被污染的星泉，斩杀盘踞其中的‘吞星之兽’。”
“吞星之兽？”杨戬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那是诅咒的源头。”阿尔汗族长从怀中取出一卷残破的羊皮纸，小心展开。纸上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幅简陋的图画:一团扭曲的、布满触手的黑影，正从泉眼中钻出，吞噬着天空中的星辰。
“根据巫医的占卜和族中老者的梦境，那是一种来自‘世界之外’的怪物。它以星辰之力为食，污染了泉眼，将星力转化为诅咒。”族长指向图画旁几行古老的文字，“这是用先祖文字记载的警告:‘当星兽睁眼，绿洲将死；当星兽饱食，沙漠将亡。’”
哪吒接过羊皮纸仔细端详。虽然画工粗糙，但那怪物的形态特征——扭曲的触手、布满利齿的口器、以及周身散发的吞噬星光的气息——让他瞬间联想到了之前在神殿中感应到的那丝魔气。
同源。
绝对的同源。
“这东西现在在哪儿？”孙悟空凑过来看了一眼，火眼金睛微微发亮，“还在那泉眼里窝着？”
“我们不知道。”阿尔汗族长苦笑，“没人敢深入绿洲核心。凡是靠近泉眼百丈之内的族人，都会在三天内发狂而死。我们只能在外围巡逻，防止不知情的旅人误入。但最近半年，诅咒范围开始扩大……已经蔓延到绿洲五里之外了。”
他忽然又跪了下来：“引路者，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如果您真的是预言中之人……求您，救救星砂部族。只要您能净化圣泉，破除诅咒，我族愿献上世代守护的所有秘密——包括前往‘世界脊梁’的星路图，以及先祖从星舟中带出的三件圣物！”
“世界脊梁？”哪吒心中一动，“你指的是……大陆最高峰，苍穹之柱？”
阿尔汗族长用力点头：“正是！先祖星舟的航行日志中记载，那座山峰是此界‘世界之心’的投影所在，也是星力最汇聚之处。若想构建大型星力阵法，那里是最佳地点！”
哪吒与杨戬对视一眼。
这情报太重要了。他们本就计划前往苍穹之柱寻找跨界传送阵，若能得到沙漠部族世代传承的星路图，无疑能节省大量时间，避开无数险地。
“族长请起。”哪吒终于做出了决定，“带我们去绿洲。我要亲眼看看那‘吞星之兽’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尔汗族长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您……您答应了？！”
“先看情况。”哪吒平静道，“若那怪物真是来自世界之外的魔物，我自有手段对付。但若情况超出预料……”
“无论结果如何，星砂部族都永感大恩！”阿尔汗族长重重叩首，起身时已是热泪盈眶，“阿尔苏！立刻放三只信天翁回营地，让大巫医准备好最高规格的迎宾礼！其余人，随我护送引路者前往圣泉绿洲！”
“是！”
骑手们齐声应喝，声音中充满了久违的希望。
十分钟后，驼队重新启程。
四十匹暗金骆驼排成两列，护卫着中央的三人，在逐渐暗淡的天光中向着东南方行进。阿尔汗族长亲自为哪吒牵驼——这待遇在沙漠部族中只有对待神明或救世主才会出现。
孙悟空灵体飘在哪吒身侧，传音道：“三太子，你真信那什么预言？老孙总觉得有点太巧了。”
杨戬的声音也同时传入哪吒耳中：“预言或许有蹊跷，但绿洲的诅咒应该不假。我的天眼能隐约感知到东南方向有强烈的污秽与混乱气息，与之前在神殿感应到的魔气同源。”
哪吒微微颔首，同样传音回复：“我也感觉到了。不管预言真假，那泉眼里的东西必须处理。而且……”他摸了摸腰间的锦囊，“星辰核碎片在接近绿洲方向时，会有极其微弱的悸动。我怀疑那‘吞星之兽’与星辰核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沙漠的夜晚来得极快。几乎在最后一丝天光消失的瞬间，气温骤降，刺骨的寒意从沙海深处渗出。骑手们点燃了特制的防风油灯，灯芯中掺杂了荧光砂，散发出柔和的淡蓝色光芒，在黑暗中照出一小片安全区域。
驼队沉默地行进了一个时辰。
终于，在前方黑暗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巨大而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片死去的绿洲。
即使隔着数里远，也能看到那些枯死的、扭曲的巨树黑影，如同无数伸向天空的绝望手臂。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腐水、硫磺和某种甜腻腥气的混合，闻之令人作呕。
阿尔汗族长勒住骆驼，声音低沉：“引路者，前面就是圣泉绿洲的外围。再往前三里，就会进入诅咒的影响范围。普通族人最多只能走到这里。”
哪吒从驼背上翻身而下。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识如潮水般向前方蔓延。
黑暗中，他“看”到了:
枯萎的棕榈树，树干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正渗出黑色的黏液。
干涸的河床，河底沉淀着厚厚一层紫黑色的淤泥，偶尔有气泡冒出，炸开时释放出淡绿色的毒雾。
以及，在绿洲最深处，那一口直径超过十丈的泉眼。
泉眼已被彻底污染。漆黑的泉水如沸腾般翻滚，水面不时浮出惨白色的、疑似动物骨骼的碎片。而在泉眼深处，一股庞大、混乱、饥渴的意识正在沉睡，它每一次呼吸，都从虚空中抽取着微弱的星力，转化为更多污秽的诅咒之力扩散开来。
最让哪吒心惊的是，那怪物的核心处，竟隐约有一颗残缺的、黯淡的星辰碎片——与他怀中的星辰核碎片，系出同源，却已被彻底污染扭曲。
“果然……”哪吒睁开眼，眸中有金色火焰一闪而逝，“这东西，必须净化。”
他转身看向阿尔汗族长：“给我一夜时间准备。明日黎明，日出之时，我会进入绿洲，会一会这所谓的‘吞星之兽’。”
族长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深深鞠躬。
杨戬已开始观察星象，推演明日天时。孙悟空则摩拳擦掌，黑铁棍虚影在手中凝实了几分。
沙漠的夜风中，一场关乎整个部族存亡的战斗，即将在黎明时分拉开序幕。
而在那被诅咒的泉眼深处，那颗被污染的星辰碎片，似乎感应到了同源纯净体的接近，忽然微弱地……跳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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