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风驰电掣，邪踪再现（2/2）
那五个被捆缚的人还活着，只是昏迷不醒。
沈清辞跌坐在地，大口喘息。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她所有的灵力和精血。左眼的金色符文黯淡无光，幽冥灵狐血脉重新隐没。
但她成功了。
用“归源”之力，强行将邪魔污染从王莽体内剥离，虽然杀死了他，但也阻止了祭坛仪式的完成。更重要的是，她切断了那只眼睛印记与虚空的连接。
沈清辞强撑着起身，检查那五个人的状况。都是联军修士，修为不高，应该是巡逻时被王莽抓来的。她为他们解开绳索，喂下固本培元的丹药，然后在他们周围布下一道简易的防护结界。
做完这一切，她不敢再耽搁，重新御风而起，朝营地疾驰。
这一次，她将速度提升到了极限。燃烧灵力，燃烧精血，甚至开始燃烧刚刚觉醒的幽冥灵狐血脉本源。三百里距离，在她近乎自杀式的赶路下，只用了一炷香时间。
当联军营地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沈清辞已经几近虚脱。
但她看到了营地上升起的滚滚黑烟，听到了隐约传来的厮杀声。
战斗还在继续！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榨出体内最后的力量，如一道金色流星，划过黎明前的黑暗，坠入营地中央！
落地时，她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世界之心祭坛周围，凌虚子、花弄影、孙不言、铁战等人正结阵死守。他们个个带伤，气息萎靡，但依然一步不退。祭坛上，那枚晶莹的世界之心正散发着柔和的七彩光芒，形成一道屏障，抵挡着外界的攻击。
而攻击他们的，不是人类。
是十几具……活尸。
但不是普通的活尸。这些活尸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异：有的长出了额外的肢体，有的皮肤下蠕动着触须，有的头颅裂开，从中伸出布满利齿的口器。它们的力量、速度、再生能力都远超寻常，更可怕的是，它们似乎有某种简单的战术配合，懂得围攻和偷袭。
夜宸呢？
沈清辞心头一紧，目光扫视。然后她看到了——
在祭坛东南角，夜宸正独自面对三具变异活尸。他没有用剑，而是赤手空拳，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凝练到极致的黑色剑气。但他的状态明显不对：脸色苍白得不正常，额头青筋暴起，眼中时而清明时而混乱，更让她心惊的是——他的右手，从手腕到手肘，已经爬满了黑色的纹路！
那种子印记，在爆发！
“夜宸！”沈清辞厉喝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夜宸闻声转头，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清明，但很快又被混乱淹没。他嘶声道：“别过来……我控制不住……”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挥出，一道黑色的剑气竟然不受控制地射向沈清辞！
沈清辞不闪不避，左眼金光重新亮起，幽冥灵狐的虚影再次浮现，只是比之前淡薄了许多。虚影张开嘴，将那道黑色剑气吞了下去。
但代价是，虚影又黯淡了一分。
“玄璃！”沈清辞同时呼唤。
祭坛上，原本虚弱趴着的玄璃听到呼唤，挣扎着抬起头。它看到沈清辞，眼中闪过欣喜，但看到夜宸的状态时，又变成了焦急。
“主人……夜宸体内的印记……在吸收他的负面情绪壮大……”玄璃虚弱的声音通过灵魂纽带传来，“刚才的战斗……他杀了很多人……那些人的恐惧和怨恨……都成了种子的养料……”
沈清辞明白了。夜宸为了保护营地，被迫杀人，而杀人产生的负面情绪，反而加速了种子的侵蚀。这是个恶性循环。
必须立刻净化他体内的印记！
但周围还有十几具变异活尸在疯狂进攻，凌虚子他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两难。
沈清辞几乎没有犹豫，做出了决定。
她冲到夜宸身边，一掌拍在他后心，精纯的医道灵力强行灌入，暂时压制他体内暴走的种子印记。夜宸浑身一震，眼中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帮我……争取……三十息……”沈清辞在他耳边快速说道，“三十息后……我带你去祭坛……净化……”
夜宸咬牙点头。他重新握紧拳头，虽然右手的黑色纹路还在蔓延，但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
沈清辞转身，面对那些变异活尸。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印诀。那是她从母亲留下的丝绢中学到的，云氏传承的秘术——以血脉为引，召唤灵狐先祖的庇护。
“以幽冥之血，唤先祖之灵……”
“以守护之誓，请圣火降临……”
随着她的吟唱，左眼的金色符文彻底燃烧起来。那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燃烧——她的寿命、她的精血、她的灵魂本源，都在化作燃料，点燃这最后的一击！
祭坛上，玄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挣扎着站起，九条尾巴同时指向沈清辞，尾尖的金色火焰全部脱离，汇入她身后的幽冥灵狐虚影。
虚影凝实到了极致，然后——
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化作漫天金色的火雨，笼罩了整个战场！
每一滴火雨落在变异活尸身上，都会燃起熊熊的金色火焰。那些活尸发出凄厉的惨叫，在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
但火雨是无差别的。
它也落在了联军修士身上。不过奇怪的是，火雨触碰到他们时，不仅没有伤害，反而化作温暖的光点，治愈着他们的伤口，补充着他们的灵力。
凌虚子等人又惊又喜。
只有沈清辞知道代价。她半跪在地，七窍都在渗血，左眼的金光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这一击，至少耗去了她十年寿命。
但值得。
三十息时间，争取到了。
她挣扎着起身，扶起同样虚弱的夜宸，一步步走向祭坛。
祭坛上，世界之心感应到他们的靠近，七彩光芒变得更加柔和，主动张开一道缝隙，让他们进入。
沈清辞将夜宸按在祭坛中央，自己坐在他对面。她看向玄璃：“准备好了吗？”
玄璃点头，跳到两人中间，九条尾巴分别缠绕在两人身上。
“这一次，”沈清辞看着夜宸的眼睛，“不要抗拒。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夜宸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却眼神坚定的女子，忽然笑了。
“我一直都信。”
三人同时闭上眼睛。
世界之心的光芒将他们彻底笼罩。
而祭坛外，凌虚子等人看着这一幕，默默围成一圈，为他们护法。
晨光终于刺破云层，洒满大地。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真正的战斗，或许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