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药房疑踪·藤蔓拟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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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药童们的鼾声从耳房传来。
苏蘅摸出怀里的火折子,轻轻吹亮。
她踮脚走到第三排药斗前,指尖划过“止血散”的木牌——木牌背面有半道刮痕,像被指甲抠过的。
她倒出些药粉在掌心,凑到鼻前——清苦的三七味下,浮着丝若有若无的腐香。
是幽冥花毒。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作为花灵,她见过太多被这种毒侵蚀的植物——根须发黑,花瓣焦卷,最后整株烂成一滩黑水。
她迅速从袖中抽出藤丝,裹住那撮药粉封进瓷瓶。
灵火藤顺着药柜缝爬向深处,她能“看”到藤丝在黑暗里延伸,绕过装鹿茸的罐子,擦过泡药酒的陶瓮,最终缠上一个蒙着灰布的木箱。
木箱上的铜锁刻着镇北王府的云纹,但锁眼里塞着半片枯菊——那是魔宗的标记。
苏蘅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想起萧砚说过,温书白是他新聘的幕僚,擅长算筹和医道,可此刻这木箱,分明是温书白亲自监管的“秘制药引”。
“小蘅?”
清晨的阳光刺得苏蘅眯起眼。
她抬头,看见温书白站在药房门口。
他穿着月白锦袍,腰间玉佩坠着墨竹纹,面上挂着笑,可那笑没到眼底。
“你就是新来的小蘅?”他踱步过来,目光扫过她手边的药筛,“听说你对草药很熟?”
苏蘅垂眸拨弄筛子里的陈皮,指尖的灵火藤悄悄缠住药筛腿。
“略懂皮毛,还请大人指教。”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稳稳的,像极了普通药童的拘谨。
温书白忽然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
苏蘅闻到他身上的沉水香里混着点腥气——是血味,很淡,像刚处理过什么带血的东西。
“你身上有股子……”他直起身子,手指轻点案上的“紫参”,“灵植的生气。”他笑了,“倒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灵植师。”
苏蘅的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想起昨夜藤丝缠上木箱时,摸到的那道刻痕——“待花灵归,破封”。
她抬头,正对上温书白的眼睛。
那双眼很黑,像口深不见底的井,井底浮着点幽蓝的光——是魔纹。
“大人说笑了。”她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小的就是个粗使的。”
温书白又看了她片刻,转身离去。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廊下时,苏蘅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了。
她摸出怀里的瓷瓶,里面的毒粉在阳光下泛着幽蓝。
这时,耳房传来药童的吆喝:“张二牛,你腿伤没好透,怎么又来拿止血散?”
苏蘅猛地抬头。
她看见个裹着绑腿的士兵站在药斗前,手里攥着包“止血散”。
他的脸被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白牙:“赵叔说这药好得快,我给同帐篷的铁柱带点——他前日摔下马,伤口一直渗血。”
苏蘅的喉咙突然发紧。
她望着那包药粉,灵火藤在袖中疯狂震颤——那里面的幽冥毒,足够让任何伤口变成烂疮。她想喊住那士兵,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她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突然想起昨夜木箱上的枯菊,想起陆怀瑾说的“古战场下的东西”,想起温书白眼底那点幽蓝的光。
今晚,会有人出事的。她攥紧瓷瓶,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