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血契之谜·密室惊变(2/2)
她颤抖着将母种塞进石台下的暗格,最后一缕灵识却被黑雾缠住,硬生生拽进种壳深处。“我...不会让你们得逞...”
“啊!”苏蘅猛地睁开眼,额角沁出冷汗。
那女子的面容与她有七分相似,连眉心的朱砂痣都生在同一位置——是记忆里从未谋面的母亲?
黑雾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方才的影子们瞬间凝实成半透明的人形,枯槁的手指直指众人。
最前面的“人”抬起头,空洞的眼窝里翻涌着苏蘅在记忆里见过的毒刃寒光:“毁我誓约...偿命!”
“小心!”萧砚旋身将苏蘅护在身后,玄铁剑划出银弧斩向最近的黑影。
剑刃却像砍进了水潭,黑影晃了晃,竟从剑缝里穿了过来,指甲擦过萧砚的左肩,在玄色大氅上烧出个焦黑的洞。
雷震的刀早劈了七八次,刀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他踹开扑向林清的黑影,额角青筋暴起:“这些玩意儿专挑弱处咬!林姑娘,靠紧苏姑娘”林清被推得踉跄,却在撞上路沿时突然拽住苏蘅的手腕:“这是誓约之力的反噬!当年守护者用灵识封了核心,现在被污染的母种在宣泄怨恨——只有真正的契约者,用意志才能压下去!”她的手指冰凉,“苏姑娘,你后颈的誓约印...是守护者血脉的证明!”
苏蘅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望着母种上翻涌的黑雾,又想起记忆里白衣女子最后的眼神——那是托付,是期待,更是血脉相连的召唤。
“砚哥哥,退开。”她轻轻推开萧砚的背,指尖抚上自己眉心。
誓约印的热度顺着经络窜遍全身,藤网在皮肤下泛出翡翠色的光,“我试试。”
萧砚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最终攥紧了腰间的剑穗。
他退到暗室门口,玄铁剑横在胸前,目光像淬过冰的刀:“我数到十,若撑不住...”
“不会。”苏蘅打断他,闭目深呼吸。
藤网如绿色的浪潮从她体内涌出,先是裹住最近的黑影,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所有怨念都在网中挣扎,却像被磁石吸引般,缓缓朝母种方向移动。
“回去。”她咬破舌尖,血珠滴在母种上,“这里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母种突然发出清脆的“咔”声,乌青的种壳裂开蛛网状的细纹。
黑雾裹着那些影子被强行挤进去,种壳里溢出清甜的草木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
苏蘅瘫坐在地,后背抵着石壁。
她望着重新蜷缩成球的母种,此刻种壳已褪去乌青,泛着温润的淡绿,像颗刚从晨露里摘下来的翡翠。
“成了?”雷震抹了把脸上的汗,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踢了踢脚边已经消散的黑影残迹,“这些鬼东西...真没了?”
“一步。”苏蘅扯了扯嘴角,声音发哑,“我们只走了第一步。”她抬头看向萧砚,后者正快步走来,玄色大氅被雾气腐蚀得不成样子,却仍小心地避开她沾着血的裙摆,在她身侧蹲下,“母种里的污染没清干净,刚才那些黑影...是被封在里面的灵识。”
林清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母种。
种壳上立刻泛起细小的涟漪,像在回应她的触碰。“这是...灵植师的残念。”她的声音发颤,“当年那场屠灭案,原来不是灵植师们背叛,是被人...夺了誓约核心。”
萧砚的指节捏得发白。他望着母种,又望向苏蘅,喉结动了动,终究只是将她散落在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接下来怎么办?”
苏蘅盯着母种,藤网突然在意识里掀起惊涛。
她猛地睁大眼睛,指尖不受控制地按在种壳上——
一道熟悉又陌生的意识顺着藤网钻进来,像春风拂过冻土:“你终于来了...女儿。”暗室里的烛火“啪”地炸开。
苏蘅的瞳孔剧烈收缩,她望着母种上泛起的微光,那光里似乎映出个模糊的身影,与记忆里白衣女子的轮廓重叠。
“蘅儿?”萧砚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蘅回神,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攥住了母种,指腹被种壳硌得发红。她松开手,种壳上留下个浅浅的指印,像朵刚绽放的小花。
“母种里...有个意识空间。”她望着萧砚,又看了看同样满脸困惑的雷震和林清,“可能...藏着当年的真相。”
暗室外突然传来石块滚落的声响。
萧砚立刻起身,玄铁剑出鞘三寸。
雷震抄起刀,挡在林清身前。苏蘅却没动。
她盯着母种,后颈的誓约印仍在发烫,那道意识的余韵还在藤网里盘旋,像母亲的手,轻轻抚过她的灵识。
“我们,该进去看看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裙角的尘土,“但不是现在。”
萧砚收了剑,伸手虚扶在她肘后:“听你的。”
林清突然拽了拽苏蘅的衣袖,眼神发亮:“刚才那道意识...是不是...是不是那位白衣前辈?”
苏蘅没回答。她望着母种,藤网又轻轻颤了颤——这次,她分明感觉到,意识空间的门,已经为她敞开了一条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