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傀儡突袭·灵火反击(2/2)
“咳!”苏蘅踉跄两步,嘴角溢出血丝。
她看见那些傀儡的眼睛突然红了,原本灰败的瞳孔里跳动着幽蓝鬼火,被斩断的藤蔓以十倍速度再生,连被赤炎烧过的紫藤都裹着黑焰卷土重来。
“这是...母种在反击!”林清的声音带着惊恐,他扑过来扶住苏蘅,“万芳主,不能硬来!花种和母种的连接是灵契,你越用力,它们越疯狂——”
“那怎么办?”萧砚的剑已经染满黑血,他劈开扑向苏蘅的槐树枝,转头时,肩甲上的血又洇湿一片,“总不能看着灵脉被毁!”
林清的手指突然攥紧苏蘅的衣袖。
他望着那些被魔能扭曲的灵植师,眼底的痛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必须先让花种短暂失联...再用灵火封印...”他的声音越来越急,“母种的灵契最怕中断,只要...”太液池方向传来闷响。
苏蘅的藤网突然剧烈震颤,她抬头看向皇宫深处,那里的天空正被黑紫色云团笼罩,云团里隐约能看见巨型花影——那是母种要苏醒的征兆。
“来不及了!”她擦去嘴角的血,藤网在掌心重新凝聚成剑状,“林清,你说的方法,现在就告诉我!”
林清的指尖几乎要嵌进苏蘅衣袖里,他喉结滚动着重复:“花种与母种靠灵契相连,灵契最怕中断——你用藤网结隔离茧,阻断外部能量输入,我用灵植师密语扰乱灵丝频率,赤炎的灵火就能趁虚而入!”
苏蘅的瞳孔骤缩,掌心的藤网突然泛起翡翠色光晕。
她能感觉到灵海深处传来的灼痛——这是强行调用高阶能力的征兆,但此刻御花园灵脉石渗出的黑血正顺着藤网往她心口钻,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心脏。
“萧砚,护着林清!”她咬着牙将藤网抛向空中,藤蔓如绿色暴雨倾盆而下,“所有草木听我号令:缠紧傀儡,结茧!”
话音未落,宫墙下的月季突然抽出尖刺,将最近的傀儡手腕牢牢钉在汉白玉栏杆上;台阶旁的野菊疯长成一人高的花墙,将另一个举着松枝的傀儡团团围住;连被魔能腐蚀的紫藤残枝都颤巍巍抬起,与苏蘅的藤网绞成粗绳,勒住傀儡的腰腹。
“成了!”林清突然拔高声音,他的指尖在虚空划出灵植师特有的咒印,道袍上的墨绿纹路跟着亮起,“我在扰乱灵丝的震颤频率,现在——”
“看招!”赤炎的火焰巨鸟俯冲而下,赤金色火雨裹着硫磺味劈进隔离茧。
苏蘅的藤网瞬间收紧,将火焰锁在茧内,她能清晰感知到花种的挣扎:那些黑紫色光斑先是疯狂跳动,接着发出尖锐的“嘶嘶”声,最后“噗”地炸开,像被踩碎的毒囊。
“咚!”
第一个傀儡栽倒在地,双眼的幽蓝鬼火“唰”地熄灭。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被魔能扭曲的灵植师们陆续瘫软,松针簌簌掉落,紫藤根须无力地垂在地面。
御花园的灵脉石终于不再渗血,青灰色石面泛起微弱的珠光,像濒死的人重新有了呼吸。
“灵脉保住了。”林清踉跄着扶住宫墙,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但母种...”
苏蘅的藤网突然在掌心收缩成细链。
她闭着眼,藤链如蛇信般穿透宫墙,往太液池底探去——那里本该是黑绳汇聚的母种所在,此刻却只剩一片空洞的灵能波动。“转移了。”她猛地睁眼,眼底的绿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母种不在太液池,在...灵植司禁库。”
萧砚的剑“嗡”地出鞘半寸,染血的剑尖直指禁库方向:“赤焰夫人的后手?”
“能渗透到禁库的,绝非普通棋子。”林清的声音发沉,他望着禁库朱红的雕花门,喉结动了动,“那里锁着前朝灵植师的残卷,还有...二十年前屠灭案的证物。”
苏蘅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的誓约碎片——那是她之前从傀儡身上收集的,刻着灵植师血契的残玉。
碎片突然发烫,在她掌心烙出红印。“他们要的不是灵脉,是禁库里的东西。”她将碎片攥紧,藤网重新在指尖凝聚,“我去探——”
“等等!”藤网突然震颤起来,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了道口子。
苏蘅顺着藤网延伸的方向望去,禁库墙角的一株老梅树正抖落花瓣,每片花瓣上都沾着暗褐色痕迹——那是被人踩过的血渍。
她的呼吸陡然一滞,藤须钻进梅树的年轮,瞬间“看”到方才的画面:
月白太监服的身影猫着腰,怀里抱着个青铜匣,脚步轻得像片叶子。
他经过梅树时,腰间玉佩碰在石墙上,磕掉块绿锈;指尖沾着禁库门锁的铜粉,连袖扣上都沾着半枚蝶形暗纹——那是地下情报贩子“叶无言”特有的标记。
“叶无言!”苏蘅的声音冷得像冰锥,“他替赤焰夫人偷了禁库的东西!”
萧砚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反手将剑入鞘,伸手扣住苏蘅手腕:“我和你追。雷震,带护卫清理战场!”
“世子且慢。”林清突然拽住萧砚衣角,他望着禁库方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那密道...通向灵植司旧址。”
苏蘅的藤网“刷”地绷直,顺着叶无言逃窜的路径扎进地底。
她能感觉到藤蔓触到了青石板下的砖缝,摸到了墙根处的青苔,最后...停在一块刻着“灵植司”三字的断碑前。
断碑下的泥土里埋着半截玉牌,玉牌上的血痕还未干透,隐约能辨出“明昭二十年”的字样——那是二十年前屠灭案的时间。
“追。”苏蘅松开萧砚的手,藤网如利箭般射向密道入口,“这一次,他逃不掉。”
月光被云层遮住半角,禁库前的老梅树突然无风自动,落英缤纷间,藤网的绿痕已没入地底。
密道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混着青铜匣碰撞的轻响,往灵植司旧址的方向,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