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血旗西卷(2/2)
“陷阵营!登城!”王平的声音在烟尘与火光中响起。
一架架云梯搭上了尚未被火焰完全吞噬的城墙段。陷阵营的重甲锐士,口衔横刀,顶着盾牌,如同攀援的钢铁壁虎,在钩镰长矛的掩护下,悍不畏死地向上攀爬!城头幸存的悦般守军试图推倒云梯,砸下滚石,但很快被紧随陷阵营登城的晋军强弓手精准射杀!
不到一个时辰,多处城墙段被突破!晋军重甲如同洪流般涌入城内!
杀戮开始了。
“主公有令!两日不降者,屠尽持械士卒及贵族亲兵!”冷酷的命令在狭窄的街巷中回荡。
无论躲藏在房舍、地窖,还是跪地求饶,只要是穿着悦般军服或贵族服饰的成年男子,皆被无情地搜出、砍杀!石堡城狭窄的街道被鲜血染红,尸体堆积如山。反抗是徒劳的,求饶是无效的。悦般王及其王族、贵族、将领,被从王宫深处拖出,在残存的王宫广场上,当着全城幸存百姓的面,被晋军刀斧手一一斩首!头颅被悬挂在烧得焦黑的城门楼上示众。
石堡城,这座号称“天险”的悦般国都,从攻城开始到彻底肃清抵抗,仅仅用了大半天时间。城内所有粮仓、武库、王室府库被晋军接管,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金银、战马,成为大军丰厚的补给。悦般国,亡。
**药杀水中游,康居国境,三月中。**
乌孙灭族、石堡城两日屠尽守军的消息,如同最恐怖的飓风,席卷了整个药杀水流域。晋军的凶名,已非“煞星”所能形容,那是行走在人间的毁灭之神!
晋军兵锋所向,挡者披靡。
一座依附康居的小城邦,城主自恃有数百亲兵,紧闭城门,妄图凭借低矮的城墙抵抗。王康甚至没有亲自下令。前锋吕布率虎骑营、铁骑营抵达城下,只列阵一个时辰,城中贵族便联手发动兵变,砍下城主的头颅,开城投降。吕布入城,只斩杀了参与抵抗的百余名死硬分子及其家眷,悬首城门,余者皆打入“罪营”。城中积粟,尽没军前。
另一处扼守河道的要塞,守将乃康居宿将,素有忠勇之名,誓与要塞共存亡。然而,当晋军主力兵临城下,霹雳车开始组装,辅兵驱赶着“罪营”俘虏开始填埋护城河时,要塞内的士兵和百姓彻底崩溃了。他们想起了石堡城的惨状!恐惧压倒了忠诚。士兵哗变,捆绑了守将及其亲信,打开城门,跪伏于道路两旁,献上所有粮秣军械,只求免遭屠戮。守将被拖至王康马前,犹自怒骂不绝。王康只挥了挥手,自有刀斧手将其拖下去,与那些被捆绑的亲信一同斩首。头颅依旧筑了京观。要塞兵民,青壮充入“罪营”,老弱妇孺沦为随军奴婢。
一路西进,兵不血刃开城投降者有之,贵族兵变献城者有之,百姓箪食壶浆跪迎王师者亦有之。当然,也少不了冥顽不灵者。三座自恃坚固、妄图抵抗的小城邦,在晋军霹雳车、床弩的猛轰和“罪营”俘虏的血肉填壕下,相继被攻破。王康的“三日屠城令”被冷酷地执行。五座城邦部落化为焦土与京观,超过两万名抵抗者及其家眷被屠戮一空,妇孺被掳,财富被夺。血与火的恐怖,被晋军以最直观、最残酷的方式,深深地烙印在每一个西域人的灵魂深处。
“晋公屠刀下,无侥幸!”这已成为西域诸部贵族和百姓心中最深的梦魇。
**康居王城(卑阗城)外,三月廿三。**
当那面玄色的“晋”字大纛和无数代表着死亡与征服的战旗,如同遮天蔽日的阴云,缓缓出现在卑阗城外辽阔的绿洲平原上时,整个王城陷入了一片死寂的绝望。
超过二十万晋军主力、义从军、罪营俘虏组成的庞大军团,在康居王城以东十里外扎下了连绵数十里的营盘。营盘壁垒森严,刁斗林立,杀气冲天。那五座被屠灭城邦的惨状和沿途筑起的座座京观,如同无形的巨石,死死压在每一个康居人的心头。
康居王奢延,一个年近五旬、体态肥胖的君主,早已被接连传来的噩耗吓得魂不附体。他引以为傲的、分布在药杀水沿岸的三万康居精兵,或被歼灭,或闻风而降,或干脆溃散。如今王城内,只剩下不到八千王室卫队和临时征召的万余青壮,如何抵挡那覆灭了贵霜三十万联军、屠灭了乌孙、碾碎了悦般石堡城的恐怖军团?
奢延在王宫大殿内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华丽的王袍被汗水浸透。满殿的王公贵族,个个面无人色,噤若寒蝉。
“降……唯有降!”一名老贵族颤巍巍地出列,声音带着哭腔,“大王!晋公……那是真正的杀神啊!石堡城两日即破,全城守军贵族尽屠!那几座抵抗的小城,更是……更是鸡犬不留!我康居……如何抵挡?迟降恐遭……灭族之祸啊!”
“可……可降了,我康居宗庙社稷何在?本王……本王……”奢延肥肉颤抖,既恐惧失去王位,更恐惧那“三日屠城令”落到自己头上。
“大王!”另一名主战的年轻贵族梗着脖子,“我卑阗城高池深,粮草充足!未必不能守!只要坚守待援,贵霜……”
“贵霜?”奢延惨笑一声,打断了他,声音充满了绝望,“迦腻色伽三十万大军都葬送在疏勒!如今龟缩蓝氏城自身难保!哪还有援兵给我们?!等?等来的是晋军的霹雳车和屠城令!”
大殿内死寂一片,只有奢延粗重的喘息和贵族们压抑的啜泣。
最终,在灭顶的恐惧面前,奢延做出了选择。
“备……备厚礼!遣……遣使者!去晋营……求和!乞……乞降!”他几乎是瘫软在王座上,用尽最后力气嘶喊。
一个多时辰后,康居王城西门开启一条缝隙。一队打着白旗的使者,在无数康居军民绝望目光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走向那片如同洪荒巨兽匍匐的晋军大营。为首的康居国相,捧着象征王权的金印和厚厚的礼单,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仿佛踏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晋军中军大帐。
王康端坐主位,玄甲幽冷。王湛、王泽侍立两侧。赵云、吕布、马超、张任、法正、王固、王栓、班武等文武肃立帐下。帐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
康居国相被两名虎卫营甲士押入帐中。那甲士身披内外双层重甲(内锁子甲,外铁札嵌镜甲),走动间甲叶摩擦,发出沉闷的哗啦声,如同移动的铁塔,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国相只看了一眼,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筛糠般颤抖,连话都说不利索。
“康……康居国相……叩……叩见……晋公……天……天威……”他哆哆嗦嗦地高举着金印和礼单,“我……我王……慑于天威……愿……愿举国归降……永……永为藩属……献……献上金印、国宝、粮秣……只求……只求晋公……开恩……许我康居……存续宗庙……延续国祚……”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汗水浸透了华丽的锦袍。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火盆中松脂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康居国相那粗重而恐惧的喘息。
王康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落在那匍匐颤抖的身影上,没有丝毫波澜。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主宰生死的绝对意志,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康居国相的骨髓:
“降,可。”
“唯有无条件投降。”
“交出王城所有兵械,解散军队,王室贵族出城待缚。”
“孤可许奢延及其王族性命,存尔宗庙香火。”
“记住——”王康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只有一日时间。”
康居国相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几乎要陷入地中,连声应道:“是!是!小人明白!明白!谢晋公开恩!谢晋公开恩!”他不敢再多言一字,更不敢讨价还价,在虎卫甲士的注视下,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惨淡的天光。帐内依旧一片肃杀。王康的目光扫过诸将,最后落在地图上那代表康居王城的标记,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
“传令三军,攻城器械,即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