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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濡须对峙 枪刀相向意难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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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刀法虽猛,却非江东敌手,何必苦苦相逼?”吕莫言枪尖一挑,架开蒋欲川的刀,沉声喝道,“曹操汉中新败,士气未复,濡须口久攻不下,涡水粮道已被我军细作骚扰,后勤补给必难支撑三月。不如退兵,各守疆土,免去百姓兵燹之祸,这才是民心所向。”

“休要多言!”蒋欲川咬牙,心中的疑窦让他心烦意乱,刀势再沉,“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魏王待我有知遇之恩,今日我若退了,何以面对他的信任!”正欲挥刀再攻,眼角余光却瞥见曹军阵中,一道身影挥剑杀来,直取吕莫言的后心——正是司马朗,他自汉中撤军后便染了风寒,此次强撑病体出战,见两人僵持不下,便率领一队亲兵绕后偷袭。

吕莫言察觉身后风动,心中一凛,侧身猛地避开,同时手腕翻转,瑾言肃宇枪反手向后一刺,枪尖如闪电般,精准刺中司马朗的左肺。“呃啊!”司马朗惨叫一声,鲜血从口中喷出,手中的长剑脱手落地,身体软软地跌落在船板上,被紧随其后的曹军亲兵拼死拖回。蒋欲川瞥见司马朗苍白的面色与急促的呼吸,心中一紧——他知晓司马朗久病未愈,此番重伤,怕是凶多吉少。

蒋欲川见司马朗重伤,心头一急,刀法顿时乱了一瞬。吕莫言抓住机会,枪尖一挑,正好挑开他手中的镔铁刀,顺势向前一步,枪尖直指他的咽喉,却在离咽喉寸许之地停住。“今日暂罢战,下次交手,定分高下!”

蒋欲川望着近在咫尺的枪尖,又低头看了看腰间发烫的玉牌,心中疑窦丛生。他知道,吕莫言刚才若要杀他,他已无生还可能。“你为何不杀我?”

“杀你,于江东无益,反而会让曹军疯狂反扑,徒增将士伤亡。”吕莫言收枪后退,沉声道,“何况,你我之间,似有不为人知的渊源,我不愿赶尽杀绝。这枚玉牌,你我同款,想必并非巧合。”他抬手按在腰间的玉牌上,目光灼灼地望着蒋欲川。

蒋欲川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腰间,玉牌的温度与吕莫言所言分毫不差。他望着吕莫言,眼神复杂难明,有疑惑、有震惊,还有一丝不敢深究的期盼。此时,曹军的战船已被吴军的弓弩压制,周泰水师左翼包抄之势渐成,再打下去也难有胜算。他咬了咬牙,高声道:“撤!”

曹军士兵闻言,立刻掩护着受伤的司马朗,撤回江北的水寨。江面上的晨雾渐渐散去,留下满船板的血迹与尸体,江水被染成了暗红色,透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江风带来的腥咸交织在一起,令人作呕。

吕莫言站在甲板上,望着曹军撤退的背影,抬手按在腰间的玉牌上,发烫的感觉渐渐褪去,却留下一丝莫名的怅然。他不知道,自己与蒋欲川之间,究竟藏着怎样的渊源,那枚梨纹玉牌,又为何会在两人交手时发烫。这一切,都像笼罩在濡须口江面的雾霭,朦胧而难解。

就在这时,南岸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策马奔至江边,高声禀报:“太守大人!吴侯在西岸视察防线时,遭曹军张辽部突袭,周泰将军正拼死护主!”

吕莫言心中一紧,立刻登上船楼望去。南岸堤岸上,曹军骑兵如潮水般涌来,将孙权的卫队团团围住。周泰赤膊上阵,身上未穿铠甲,只披了一件血染的战袍,手中大刀挥舞,左冲右突,身上已中了数十刀,伤口密密麻麻,鲜血浸透了战袍,顺着肌肤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却依旧死死护在孙权身前,像一尊不败的战神。他麾下的鄱阳水师亲兵紧随其后,用盾牌组成防线,拼死抵挡曹军攻势。

“杀!”周泰大喝一声,刀光一闪,劈倒一名曹军骑兵,随即转身,用身体挡住射向孙权的箭矢,箭矢深深刺入他的后背,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挥舞着大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吕莫言远远望见,心中暗赞其勇。周泰的忠勇,果然名不虚传。他立刻下令:“调五百骑兵,随我驰援吴侯!陈武将军麾下的步骑即刻沿堤岸推进,接应吴侯回营!”

然而,未等他动身,便见南岸的吴军援军已至,旗帜鲜明,正是吕蒙留在南岸的预备队——这是吕蒙按三郡联防预案布置的侧翼守军,专为应对突发袭扰。张辽见偷袭不成,怕被吴军包围,只得下令撤军。周泰护着孙权,缓缓走出重围,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目光坚定如铁。

吕莫言松了口气,却也心知,这场濡须口的对峙,不过是乱世的又一场序幕。曹操大军未退,蒋欲川的疑窦未解,荆州的风云已起——吕蒙在战后清点军需时,再次提及“关羽北伐,荆州后方空虚,糜芳、傅士仁心怀不满,正是取荆州的绝佳时机”,还透露建业已派细作潜入江陵,探查城防虚实。诸葛瑾的力谏仍无回音,江东的前路,依旧布满荆棘。

他转身望向江北的曹军水寨,蒋欲川的身影已消失在船楼之上,却仿佛依旧能感受到那道与自己有着莫名羁绊的目光。腰间的梨纹玉牌,再次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似在预示着,两人之间的故事,还未结束;那些被遗忘的过往,终将在某个时刻,重新浮出水面。

江风依旧凛冽,卷着杀气,江面之上,战船林立,两军对峙的僵局,还将持续。而这场对峙背后,隐藏的三兄弟羁绊、吴蜀联盟的裂痕、曹魏的野心,终将在不久的将来,交织成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将所有人都卷入其中,难以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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