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莫言平乱安江东 子明蜕变展锋芒【211春】(2/2)
收服木坤后,吕莫言依照周瑜的策略,并未对山越部众赶尽杀绝。他让木坤以盟主之令,招降会稽郡境内的其余山越部族,对主动归降者,划分山地边缘的平坦土地,发放粮种,请来江东的农师指导耕作技艺;对顽抗者,则联合归降部落合力清剿,烧毁其山林中的储粮,断其生路。同时,他还在山越聚居地设立郡县官吏,推行江东的律法,减免三年赋税,让山越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经过三个月的征战与安抚,会稽、豫章、丹阳三郡的山越之乱终于被彻底平定,三万余山越部众尽数归降,江东腹地的隐患被彻底清除。消息传回柴桑,孙权大喜过望,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前往城外迎接,下令嘉奖吕莫言,晋升其为镇南将军,假节钺,镇守荆南四郡边境,节制交州防务。江东百姓感念吕莫言的功绩,纷纷为其立祠,称颂其“平乱安邦,恩威并施”的功德。
而此时的吕蒙,经过一年多的发奋苦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人嘲笑为“吴下阿蒙”的鲁莽将领。他博通兵法,洞悉世事,言谈举止沉稳老练,思虑周全,深得孙权器重。孙权见其蜕变,又念及交州新定,士燮虽归降,但其家族势力庞大,交州豪强割据、水利失修、民生困苦等问题亟待解决,便派他前往交州,以“安南校尉”之职,协助士燮治理地方,稳固江东对交州的统治。
吕蒙抵达交州番禺后,并未急于发号施令,而是换上便服,带着两名亲信随从,深入民间考察民情。他走遍番禺、合浦、交趾等郡县,发现交州的症结有三:其一,豪强势力庞大,兼并土地现象严重,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只能依附豪强为奴,官府税收锐减;其二,气候湿热,雨季洪水泛滥,旱季颗粒无收,而旧有沟渠年久失修,水利设施荒废;其三,士燮家族虽效忠江东,但对地方治理缺乏章法,政令不通,部落之间时常因水源、土地争斗。
摸清症结后,吕蒙当即与士燮商议对策。士燮深知吕蒙如今的才略,又见他真心为交州百姓着想,便全力支持其改革。吕蒙首先推行“限田令”:规定豪强占田不得超过千亩,多余土地需分给流民,由官府登记造册,发放地契,保障百姓的土地所有权;同时,官府开设粮仓,低价售卖粮食,救济贫困百姓。
实施之初,交州豪强势力百般阻挠,以合浦豪强赵彦为首,联合十余户大族,暗中煽动流民闹事,甚至勾结境外蛮夷,试图武力反抗。吕蒙毫不手软,一面派使者安抚流民,承诺“凡参与闹事者,既往不咎,仍可分得土地”,一面亲自率领三千江东驻军,突袭赵彦府邸,将其生擒活捉,当众斩首示众。其余豪强见状,皆心惊胆战,不敢再违抗政令,纷纷交出多余土地。
解决了土地问题后,吕蒙又将重心放在水利建设上。他亲自勘察地形,选定水源充足的漓水、郁水流域,募集流民与士兵,修缮旧有沟渠百余里,又开凿新运河二十余里,引河水灌溉农田。为解决技术难题,他还派人从江东请来水利专家,指导百姓修建水闸、堤坝,抵御洪水与干旱。同时,他推行“军屯制”,让驻军在边境开垦荒地,既解决了军粮问题,又为百姓树立了耕作榜样。
数月后,交州流民皆有田可种,新修的水利设施发挥效用,恰逢风调雨顺,水稻、甘蔗等作物获得大丰收,百姓安居乐业,社会秩序井然。士燮对吕蒙赞不绝口,亲自上书孙权,盛赞道:“子明将军文武双全,治政有方,其推行的‘限田’‘兴水’之策,让交州百姓获利无穷,流民归乡,盗贼绝迹,交州自此安定。昔日只知其勇,如今方知其智,实乃江东栋梁之才!”
孙权览信后,心中大喜,更加坚信自己劝学吕蒙的决定是何等正确。他下令召回吕蒙,任命其为偏将军,镇守江夏,节制长江中游防务,抵御曹操麾下蒋欲川部的进攻。吕蒙赴任前,孙权亲自召见,语重心长道:“子明,江夏乃江东门户,北拒曹操,西防刘备,责任重大。如今你已文武兼备,孤相信你定能守住江夏,不辜负孤的期望,也不辜负公瑾的遗愿。”
“主公放心!末将定当死守江夏,寸土不让!”吕蒙拱手行礼,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深知,自己今日的成就,离不开孙权的教诲与周瑜的勉励,唯有以战功与治绩回报江东。
周瑜陨落之后,江东虽失去了一位绝世战略家,却也催生出了一批新的栋梁之才。鲁肃接任大都督之位,继续推行“联刘抗曹”的国策,维系着孙刘联盟的稳定;孙权专注于江东内部治理,劝课农桑,发展盐铁、造船业,江东经济日渐繁荣;吕莫言平定山越,稳固后方,镇守荆南边境,威慑交州豪强;吕蒙脱胎换骨,文能治政,武能安邦,镇守江夏门户。江东的势力不仅没有衰退,反而在稳步壮大,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而另一边,刘备借得江陵后,获得了西入益州的重要跳板。他采纳诸葛亮、庞统之计,以“助刘璋抵御张鲁”为名,率领大军入蜀,留关羽镇守荆州,势力日益崛起。北方的曹操则平定了关中,收服了马超、韩遂(注:此处按历史脉络调整,马超虽曾反抗,后归降刘备,此处改为曹操暂时控制关中,马超蛰伏,为后续“取蜀联马”计留伏笔),实力依旧雄厚,蒋欲川率部镇守襄樊,虎视眈眈地盯着荆襄之地。天下三分的格局,愈发清晰,各方势力皆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决战的时机。
春日的江堤上,老柳树抽出新绿,桃花纷飞,落英缤纷。大乔身着淡绿罗裙,立于柳树下,手中握着一方天青色丝帕,望着远方归来的军队,眼中满是欣喜。吕莫言一身戎装,风尘仆仆,铠甲上还带着征战的痕迹——肩甲有刀痕,裙摆沾着泥土,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灼灼。看到大乔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他快步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
“大乔姊,我回来了。”
大乔微微一笑,眼中柔情似水,如春日的暖阳:“我知道,我一直在这里等你。”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去吕莫言肩头的尘土,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贴身佩戴的梅花玉佩,冰凉的玉石带着他的体温,温润顺滑。“这玉佩你一直带在身边?”
“从未离身。”吕莫言握紧她的手,目光真挚而炽热,“平乱途中,好几次身陷险境——在豫章深山被山越士兵围困三日,粮草断绝,水源枯竭;在丹阳边境遭遇豪强伏击,身边仅余百名亲兵。每次摸到这枚玉佩,便想起你在江堤等我的模样,想起你绣的落英舰,便有了突围的勇气。”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方天青色丝帕,帕子虽经战火洗礼,边角有些磨损,却依旧整洁,上面绣的落英舰栩栩如生,舰首的“吕”字清晰可见,“你绣的落英舰,我每日都拿出来看,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给我力量。”
大乔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轻轻靠在他肩头,声音带着哽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平安归来,比什么都重要。”
桃花落在两人的肩头,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幅乱世中的温情画卷。远处的江面上,几艘落英舰乘风破浪,驶向远方,那是吕莫言镇守荆南的战船。乱世之中,战争与纷争仍在继续,江东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与挑战。而吕莫言与大乔的情意,在这风雨飘摇的岁月里,愈发坚定,如江堤上的老柳树,历经沧桑,却始终枝繁叶茂,不离不弃。
吕莫言平乱归来后,孙权在宫中设宴款待,鲁肃、吕蒙、张昭等文武百官作陪。席间,孙权谈及周瑜遗愿中的“取蜀联马”之计,鲁肃起身道:“主公,取蜀联马虽为良策,然如今莫言刚平内患,需镇守荆南安抚民心;子明初镇江夏,需稳固长江中游防务;交州新定,士燮虽忠,仍需提防;北方曹操屯兵襄樊,蒋欲川厉兵秣马,虎视眈眈。江东当以稳固为先,休养生息,积累实力,待刘备与刘璋反目、曹操内部生变时,再图益州不迟。此事待日后时机成熟,可交莫言与子明共同督办,必能不负公瑾遗愿。”
孙权深以为然,点头道:“子敬所言极是。孤之意也是如此,如今江东根基渐稳,不宜轻举妄动。莫言镇守荆南,子明镇守江夏,一南一北,守护江东门户,待时机成熟,再图大业!”
吕莫言与吕蒙一同起身拱手:“末将遵命!”
此时的北方邺城,蒋欲川正随曹植巡查冀州农田。春日里,冀州平原一片绿油油的麦田,百姓耕作繁忙。途中,他听闻江东平定山越、吕蒙治理交州有功的消息,心中莫名泛起一丝欣慰,仿佛听到了旧友的捷报。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怀中的梨木小牌,那股模糊的羁绊感再次浮现,头痛感轻微袭来,却又很快消散,只留下一种莫名的牵挂;蜀地边境,吕子戎率领前锋部队扫清入蜀障碍,路过荆南零陵郡时,望着江东柴桑的方向,心中似有感应,握紧了手中的承影剑——那柄曾在江陵之战中与蒋欲川断刀交锋、与江东水师对峙的宝剑,此刻仿佛也感受到了远方的呼唤。
三人虽远隔千里,身处不同阵营,肩负着各自的使命,却在同一时刻,因那份冥冥中的羁绊而心生感应。命运的丝线,从未断裂,反而在乱世的棋局中,悄然缠绕得愈发紧密,等待着三人宿命般的正面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