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水师精进:公瑾庞统练强军 莫言大乔诉家常(1/2)
建安十年夏,江南的暑气蒸腾着濡须口的江面,连江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水寨连绵数里,旌旗蔽日,四十艘“快灵舰”如银梭般列于前阵,狭长的船体在日光下泛着冷光,船首的铁制撞角被磨得锋利如刃;十五艘“攻坚舰”沉稳坐镇后方,甲板上的投石机昂首待发,黝黑的炮口直指天际,船舷两侧的水密隔舱纹路清晰,那是庞统与工匠们的心血之作。江风猎猎,卷起船帆,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与士兵们操练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震彻云霄。
旗舰的高台之上,周瑜身披青衫,羽扇轻摇,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江面的舰队。他身旁,庞统身着素色长衫,手中握着一卷水师演练的图纸,眉头微蹙,指尖反复划过图纸上的战船构造,似在思索着什么。这庞统能入江东幕府,正是吕莫言三顾茅庐请来的名士,故而周瑜对他敬重三分,遇事也多与他商议,两人一个统筹全局,一个精研细节,堪称江东水师的一双臂膀。
“士元,你看今日这快灵舰的转向速度,比上月快了多少?”周瑜忽然开口,羽扇指向一艘穿梭于江面的快灵舰,那船在湍急的江水中灵活调转,避开暗礁,动作行云流水,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庞统指尖划过图纸上的船速标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快了近三成!都督改良的船舵果然精妙,以硬木为芯,外包铁皮,转向既快又稳。不过依我看,还可在船底加装龙骨,进一步增强稳定性,如此逆风行驶时,也能保持速度,不至于被风浪裹挟偏离航线。”
周瑜抚掌大笑,眼中满是知音之悦:“正合我意!此事便交由你与水师工匠们琢磨,所需木料、铁器,尽管向府库支取!”
话音刚落,江面的演练号角已然吹响,悠长的声响回荡在江面之上。周瑜朗声道:“全军听令!演练‘连环火船阵’!目标——江心废弃战船!”
军令一下,江面顿时沸腾起来。快灵舰如离弦之箭,分左右两翼疾驰而出,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将那几艘充当靶子的废弃战船困在中央。船上的士兵们动作娴熟,将浸满油脂的火攻器具搬上甲板,点燃火把,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其掷向阵中的“敌军战船”。
攻坚舰则稳稳地居于中军,投石机被士兵们缓缓抬起,调整角度,炮口精准对准废弃战船的船腹。随着一声令下,数十枚裹着铁皮的石弹呼啸着飞出,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在“敌军战船”的船舷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木屑飞溅,船身顿时凹陷下去,江水顺着破口汹涌而入。
“公瑾兄,”庞统忽然开口,指尖划过图纸上的船阵布局,眉头微蹙,“快灵舰的灵活性与攻坚舰的火力,已然达到预期。只是……水陆协同作战的默契,尚有欠缺。若他日与曹操决战长江,单靠水师是不够的,需得陆军配合,夺下滩头阵地,建立营寨,才能真正站稳脚跟,进退有据。”
周瑜闻言,微微颔首,羽扇指向江对岸的滩涂,那里遍布着拒马桩与壕沟,正是模拟的敌军滩头防线:“士元所言极是。明日便加练水陆协同之策。吕莫言的锐士营,最擅长登陆作战,当年攻克黟歙虎头关隘口,便是锐士营率先登岸破敌,撕开防线。正好让他率军配合演练,打磨水陆两军的默契。”
说罢,他转身吩咐亲兵:“速去吴郡,传我将令,召吕莫言将军率锐士营前来濡须口,参与水陆协同演练!务必告知将军,带上登城梯与撞车,演练滩头攻坚之术!”
亲兵领命而去,江风卷起周瑜的衣袂,猎猎作响。他望着波涛汹涌的江面,转头看向庞统,沉声道:“莫言此人,勇谋兼备,更难得的是体恤士卒,锐士营在他手中,军纪严明,战力强悍,已是江东最精锐的陆军。此番水陆协同,有他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庞统深以为然,点头道:“莫言将军不仅善战,治理地方亦是一把好手。新都郡的屯田与山越安抚,成效显着,足见其胸襟与远见。当初其胸襟与远见。当初若非将军举荐,我怕是还在山野间闲居,无缘参与这般盛事,为江东水师出一份力。”
此时的吴郡,吕莫言刚从新都郡返回不久。他正在府邸中整理山越治理的文书,案上还放着新都郡的屯田收成账册,字里行间皆是丰收的喜悦——归降的山越百姓,已然能自给自足,甚至有余粮上缴官府。忽闻亲兵来报,周瑜都督召他前往濡须口参与演练。他心中一动,当即放下手中的竹简,转身取过挂在墙上的落英枪,枪穗上的两枚云雀平安符随风轻晃,针脚细密,透着淡淡的兰草香,那是大乔亲手绣制的,一枚贴身,一枚系于枪上。
“备马!即刻前往濡须口!”吕莫言的声音沉稳有力,目光中透着对水师演练的期待。
抵达濡须口时,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水寨的营门大开,周瑜与庞统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到来,两人相视一笑,快步迎了上来。
“莫言,你来得正好。”周瑜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熟稔,全然不见主臣的隔阂,“明日的水陆协同演练,还需你多多费心。锐士营的登陆战术,可是江东的一绝。”
吕莫言拱手道:“都督放心,锐士营早已操练熟稔登陆战术,盾阵推进、云梯登岸之术,日日不曾懈怠。定当全力配合水师演练,打磨默契。”
庞统也走上前,笑着将手中的图纸递给他:“莫言将军来得及时,我与公瑾正愁这水陆协同的战术细节,你且来看看这图纸,可有什么不妥之处?”
三人一同登上旗舰,展开舆图,烛火映照着滩涂的防御布局,密密麻麻的标记看得人眼花缭乱。周瑜指着江对岸的滩涂:“明日,快灵舰先以火攻器具袭扰‘敌军’水师,压制其火力;攻坚舰随后以投石机摧毁其滩头防御工事,炸开缺口;你的锐士营,则乘坐小艇,在水师的掩护下,迅速登陆,夺取滩头阵地,建立防御工事。”
庞统补充道:“滩头之上,我已安排了五百名士兵假扮‘敌军’,他们会设置三层拒马、两道壕沟,甚至埋设绊马索与陷坑,你们需得随机应变,破其防线。切记,不可恋战,以夺取高地为首要目标。”
吕莫言看着舆图上的标记,沉吟片刻,指尖落在滩头正中的高地,那里地势险要,可俯瞰整个滩涂:“末将有一计。可让快灵舰先派出小队,佯攻滩头两翼,吸引‘敌军’主力回防;锐士营则分三路,中路以盾阵开路,清除拒马、壕沟,左右两路则从侧翼迂回,包抄‘敌军’后路。待中路突破防线,三路合力,夺取那处高地。占据高地,便可俯瞰整个滩涂,敌军防线不攻自破。”
周瑜与庞统闻言,皆是眼前一亮。周瑜抚掌赞道:“好计!声东击西,三路并进,果然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一眼便看出要害!明日演练,便依你所言!”
三人又商议了半个时辰,敲定了所有细节,包括信号的传递、兵力的分配、应急的方案。夜色渐深,周瑜留吕莫言在水寨歇息,还特意让人备了酒菜,三人围坐一桌,从水师战术聊到天下大势,从曹操的南征野心聊到江夏的黄祖之患,直至深夜方才散去。
次日清晨,江面上薄雾缭绕,带着几分清凉。随着一声号角长鸣,水陆协同演练正式开始。
快灵舰率先发起进攻,数十艘战船如银梭般冲向滩头两翼,火攻器具如雨点般掷出,燃起熊熊烈火,浓烟滚滚。“敌军”果然上当,纷纷调兵前往两翼防守,滩头正中的防御顿时薄弱下来。
吕莫言见状,当即下令:“锐士营听令!随我冲!”
他身披重甲,手持落英枪,率先跳上小艇。士兵们紧随其后,数十艘小艇如离弦之箭,朝着滩头正面疾驰而去。
江面上,攻坚舰的投石机发出怒吼,石弹精准地砸在滩头的拒马、壕沟之上,将其摧毁大半,炸开一道缺口。小艇很快便抵达滩头,吕莫言纵身跃上岸,落英枪横扫,将迎面扑来的“敌军”士兵挑翻在地,动作干脆利落。
“盾阵!推进!”吕莫言大喝一声。
士兵们迅速结成盾阵,盾牌相扣,如同一道移动的铁墙,步步推进,将“敌军”的防线撕开一道口子。吕莫言手持落英枪,身先士卒,枪影翻飞间,“敌军”士兵纷纷倒地。锐士营的士兵们训练有素,中路突破防线,左右两路也成功迂回,包抄了“敌军”后路。三路合力,很快便突破了“敌军”的防御,夺取了滩头高地,建立起坚固的防御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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