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梦动三国 > 第64章 江左急召:大乔传书催归雁 莫言献策联袁谭

第64章 江左急召:大乔传书催归雁 莫言献策联袁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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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又补充道:“若袁谭提及要江东增派援兵,你便以‘江东需防备曹操南下,兵力难以分拨’为由推脱,只许粮草,不给兵卒。此人反复无常,不可全信,待他与袁尚厮杀起来,我们再坐观成败。若他敢背盟,江东便联袁尚,共灭袁谭!”

使者一一记下,躬身领命:“末将明白!定不辱使命!”

使者领命而去,一路昼伏夜行,避开曹军的斥候,半月后才抵达冀州。袁谭见江东果真送来重礼,又听闻吕莫言的话,心中果然动摇。他虽忌惮曹操,却也垂涎冀州牧之位,思忖再三,终是修书一封,让使者带回江东。

信中袁谭坦言,愿与江东结盟,只是忌惮曹操势大,需江东先送三千石粮草、五十副甲胄为援,他才敢起兵讨伐袁尚。

一月后,使者自河北返回,带回袁谭的密信。孙权召集群臣商议,周瑜接过密信,看罢冷笑一声:“袁谭此人,果然是贪得无厌。三千石粮草尚可应允,五十副甲胄却是断断不能给的——甲胄乃军中之重器,若落入他手,他日若反咬江东一口,岂不是养虎为患?”

他沉吟片刻,道:“主公,依我之见,可先送三千石粮草,甲胄则以‘江东甲胄也需筹备江夏战事,暂无可拨之数’为由拒绝。如此,既稳住了袁谭的心,又不至于损耗我军实力。待他与袁尚真刀真枪地打起来,我们再看情况定夺。”

孙权深以为然,当即依计而行,命人押送三千石粮草送往河北,又修书一封,委婉拒绝了甲胄的要求。

袁谭收到粮草,虽因未得甲胄有些不满,却也明白江东的顾虑,终究是按捺不住对冀州牧之位的渴望,不久后便起兵攻打袁尚。

消息传到许都,曹操果然心生警惕。他本欲整顿兵马,窥探荆吴,如今见袁谭起兵,唯恐后方生乱,只得暂缓了对荆州的窥探,转而增兵河北,防备袁谭异动。

江东的南线压力,竟就此减轻了几分。

议事结束时,夜色已深。吴郡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打更的梆子声,一声声敲在寂静的夜里。吕莫言走出帅府,正欲转身回驿站,却见街角处,停着一辆青篷马车,车帘微动,一名侍女探出头来,轻声唤道:“吕将军,请留步。”

吕莫言驻足,心中已然明了。

侍女走上前,福了一礼:“将军,我家夫人在江边等您。”

吕莫言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有劳姑娘带路。”

沿着青石板路,一路行至江边。月色如水,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银。江风拂面,带着淡淡的水汽,吹起吕莫言的披风一角。

不远处的渡口,大乔身着一件素色披风,立于一棵老柳树下。披风的帽檐微微抬起,露出她清丽的眉眼,月光落在她的脸上,柔和得像一幅水墨画。她手中捧着一个锦盒,静静地望着江面,仿佛在等一艘归航的船。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眼中泛起一丝笑意,轻声道:“将军,一路辛苦了。”

“夫人深夜在此等候,莫言惶恐。”吕莫言拱手道,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锦盒上,心头微动。

大乔走上前,将锦盒递给他,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背,微凉的触感,让两人皆是微微一顿。她连忙收回手,垂眸轻声道:“此去江夏,战事凶险。这是我新绣的平安符,比上一个更厚实些,里面絮了艾草,能驱寒避瘴。愿能护将军周全。”

吕莫言接过锦盒,入手温润。打开一看,里面的平安符依旧绣着云雀,只是针脚比上一个更细密,云雀的翅膀上,还绣着一圈小小的梅花纹,与他枪穗上的纹样、信笺上的印纹,如出一辙。锦盒底层,还放着一小包伤药,是大乔亲手调制的金疮药。

他心中一荡,喉头微哽,只轻声道:“多谢夫人牵挂。莫言定不负江东,不负夫人所托。”

江风吹起两人的衣袂,披风的衣角在空中轻轻缠绕,又缓缓分开。月色温柔,洒在他们身上,却仿佛隔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他是江东的大将,她是故主的遗孀,君臣之别,伦理之规,像两条平行线,只能遥遥相望,却无法交汇。

两人并肩立于江边,望着滔滔东流的江水,沉默不语。

江面上,偶尔有渔船驶过,灯火点点,像夜空中的星辰。远处的水寨里,传来士兵们操练的呐喊声,雄浑而悲壮。那是江东的水师,正在为西征江夏,厉兵秣马。

良久,大乔才轻声道:“伯符生前,最大的心愿便是守住江东,护百姓平安。他常说,江东的山水,是百姓的根基,绝不能落入曹贼之手。如今,将军和主公,正在替他完成这个心愿。”

吕莫言望着她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眼中带着淡淡的怅惘。他低声道:“孙讨逆的遗愿,亦是我等毕生所求。江夏一破,江东西线便无后顾之忧,百姓也能安享太平。”

又是一阵沉默。

江风更凉了些,大乔拢了拢披风,轻声道:“夜深了,将军一路劳顿,早些歇息吧。明日还要与主公商议出兵江夏的事。”

吕莫言点头,将锦盒贴身收好:“夫人也早些回去。江边风大,仔细着凉。”

大乔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马车。侍女掀开帘子,她弯腰坐了进去,车帘落下的刹那,她似是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眼。那一眼,藏着太多的牵挂,却终究化作了沉默。

吕莫言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他握紧了胸前的锦盒,指尖传来平安符的温度,还有那淡淡的兰草香。

江风依旧,月色依旧。

他望着江面,心中暗忖:江夏之战,不仅是为了报孙坚将军的血海深仇,更是为了守住江东的万里河山,守住这月色下的安宁,守住她眼中的那一抹期盼。

而北方的袁谭,已然起兵。江东的水师,也即将扬帆起航。这乱世的棋局,正随着他的这一计,缓缓展开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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