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双乔合卺江东喜 莫言藏情护河山（1/2）

建安四年十二月末的皖城，寒梅映雪，暗香浮动。连日的晴好让檐角积雪渐融，冰棱垂挂如水晶帘，折射着晨晖，将这座刚经战火洗礼的城池镀上一层温润光晕。乔府内外一扫往日萧索，朱红绸带缠绕着院中古梅虬枝，落雪沾在红绸上，红白相映，既透着江东士族的清雅庄重，又藏着乱世中难得的温情。没有帝王婚典的奢华铺张，却因两位少年英雄与绝代佳人的结缘，让整座皖城都漾起安宁暖意——百姓们自发聚在乔府外，手中捧着刚蒸好的麦饼、酿好的米酒，脸上满是对太平日子的期许，低声传颂着“英雄配美人”的佳话。

吉时将至，乔府内院。大乔身着一袭正红嫁衣，领口袖口绣着缠枝莲纹，金线在晨光中流转，衬得她肌肤胜雪，眸如秋水。侍女为她挽起高髻，插上一支素银步摇，垂珠轻晃，映得她眉宇间的温婉愈发动人。她端坐镜前，指尖轻轻抚过嫁衣上的纹路，想起孙策率军入城时秋毫无犯的军纪，想起他承诺护皖城百姓平安的誓言，想起自己与妹妹孤女无依时，是江东大军驱散了山贼与战乱，眼底掠过一丝羞涩，更多的是对乱世安身的笃定与期许。昨日她亲往军营探望，见士兵们虽刚经历战事，却依旧军纪严明，吕莫言将军正带着亲兵修补城防，那般专注尽责的模样，更让她坚信江东能给姐妹二人一个安稳的未来。

“姐姐，你看我这衣裳好看吗？”小乔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身粉红外袍裙摆绣着纷飞蝶纹，腰间系着周瑜亲赠的羊脂玉佩，随动作轻晃，衬得她面若桃花，灵动逼人。她手中把玩着一支梅花纹玉簪，正是周瑜特意为她定制，簪头碎钻如霜，眼角眉梢满是少女娇憨，全然不见往日孤女的愁绪。前日她随周瑜登上皖城城楼，见他指着长江水势，细细讲解水军布防，眼中闪烁的睿智光芒，让她忍不住心生崇拜——原来世间真有这般文武双全、温润如玉的君子。

大乔握住妹妹微凉的手，指尖带着嫁衣暖意，笑道：“好看，婉儿穿什么都好看。周都督清雅睿智，文武双全，既懂琴棋书画，又能护境安民，定会与你相知相守，护你一世安稳。”

小乔脸颊飞红，跺脚道：“姐姐又取笑我！周都督是江东栋梁，我不过是个只会抚琴的普通女子，能得他青睐，已是乱世万幸。”话虽如此，眼底欢喜却藏不住——想起周瑜与她讨论《梅花三弄》时的儒雅，想起他承诺教她兵法自保时的认真，心中便如揣了一团暖火，连指尖都透着暖意。她忽然想起吕莫言将军，那日皖城解围后，他曾护送姐妹二人回府，途中遇上山贼余孽，他手持长枪，三两下便将贼人击退，枪影翻飞间，竟带着几分梅花绽放的灵动，只是那时她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慌乱，未曾细想。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江东特有的短笛与鼓声，清越激昂，透着勃勃生机。孙策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手持其父孙坚遗留的古锭刀，大步流星走进乔府。他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平定江东后的意气风发，却在见到大乔的刹那，目光骤然柔和，身上杀伐之气尽数收敛，只剩下对未来的珍视。周瑜紧随其后，青衫磊落，面如冠玉，手中折扇轻摇，扇面上“江东同袍”四字笔走龙蛇，正是他与孙策少年相知的见证。两人并肩而立，一文一武，一刚一柔，引得院中宾客纷纷侧目，赞叹之声不绝。

吕莫言站在人群末尾，身着银灰劲装，腰间落英枪的枪鞘上还沾着皖城之战的尘土，枪穗红缨在晨光中微微颤动。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小乔身上——她蹦跳时飞扬的裙摆，羞涩时泛红的脸颊，说话时灵动流转的眼眸，竟让他想起穿越前与兄长吕子戎一同看过的梨园戏文，那般纯粹不染尘埃，与这乱世的残酷形成鲜明对比。而大乔的温婉娴静，又让他想起皖城百姓对安宁的期盼，如同寒梅映雪，静默却自有力量。

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上前告知小乔，他也懂琴曲，能听出她弦音中的孤高；想求主公赐婚，哪怕只是留在乔府做个护卫，能时常望见这抹灵动也好；甚至想抛开江东大业，寻一处世外桃源，与心爱之人共度余生。可脚步刚动，便瞥见孙策望向大乔时眼中的珍视——那是历经战火后对温暖的渴求；望见周瑜看向小乔时藏不住的笑意——那是才子遇佳人的惺惺相惜。他猛地停住脚步，指尖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兄长曾说，大丈夫生于乱世，当以天下为念，儿女情长需藏于心底。”吕莫言在心中默念，穿越前吕子戎手把手教他练剑的画面骤然清晰——兄长擅长“影匿瑬心舞”剑法，而他潜心钻研出落英枪与“落英廿二式”，兄弟二人一剑一枪，本约定共护天下。“持枪要稳，出枪要正，枪是护民的利器，不是争风吃醋的工具。你我兄弟二人穿越而来，身负匡扶汉室、拯救万民的使命，岂能因一己私情，动摇江东根基，辜负主公信任与兄长约定？”他缓缓垂下目光，掩去眼底翻涌的波澜，手中的落英枪仿佛感受到主人心境，枪杆微微颤动，似在呼应他的誓言。前日斥候传回消息，兄长吕子戎可能已投靠刘备，在徐州一带活动，他更需尽快稳定江东，为日后寻兄铺路，岂能在此刻儿女情长？

婚礼仪式简洁而庄重，既遵循汉室婚典核心礼仪，又融入江东质朴之风。没有三媒六聘的繁琐，没有十里红妆的铺张，唯有乔府族人、江东核心将领与皖城名士在场。司仪高声唱喏：“吉时到，新人就位，行合卺礼！”

大乔在侍女搀扶下走到孙策身边，微微躬身行礼，动作温婉端庄；小乔则蹦蹦跳跳地跑到周瑜身旁，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崇拜与欢喜。案上摆放着两只葫芦制的卺杯，盛满自酿米酒，酒香醇厚，带着江南水土的温润。

孙策握住大乔的手，掌心因常年握刀布满厚茧，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声音沉稳有力：“乔姑娘，我孙策虽无万贯家财，却有平定江东、护民安邦之心。从今往后，我定护你与婉儿周全，让江东百姓远离战乱之苦，让这皖城、这江东，成为乱世中的桃源。”

大乔抬眸望他，眼中泛起泪光，声音柔和却坚定：“将军若能守一方净土，护百姓平安，民女愿侍奉左右，不离不弃，为将军打理后方，让你无后顾之忧。”

周瑜则笑着对小乔说：“婉儿姑娘，我不善言辞，只愿日后与你、与主公一同，守着这江东水土，兴农桑，练兵马，让此处百姓安居乐业，让你能安心抚琴，再无战乱之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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