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吴郡清剿平残寇 许都诏至动江东(2/2)
与此同时,东门方向鼓声震天,喊杀声此起彼伏,程普率军摆出强攻姿态,火把照亮半边夜空,烟火冲天,烈焰映红了城墙,仿佛要将东门城墙烧毁。严白虎果然中计,站在东门城楼上,见江东军攻势凶猛,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城头,以为东门是主攻方向,急忙下令:“调西门、南门守军各三千,增援东门!务必守住东门,若东门失守,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黎明时分,东方泛起鱼肚白,护城河已被填平,云梯稳稳架在西门城墙上。吕莫言手持落英枪,目光如炬,大喝一声:“兄弟们,随我上城!拿下吴城,护民安邦!”率先踏上云梯,身形如猿猴般灵活,手脚并用,瞬间便攀至城头。
“敌袭!有敌袭!”守军惊呼着挥刀砍来,这些守军多是临时征召的百姓,本就心惊胆战,手中仅有简陋兵器,面对吕莫言的精锐部队,毫无还手之力。
吕莫言手中落英枪舞动,“落英廿二式”顺势展开——“刺”字诀如毒蛇出洞,枪尖精准刺穿一名守军咽喉,守军闷哼一声倒地;“挑”字诀轻巧一挑,挑飞另一名守军手中的锄头,顺势一脚将其踹下城墙;面对两名宗贼合围,“扫”字诀横扫而出,枪杆带着劲风,逼退敌人后,“裂”字诀专攻铠甲缝隙,一枪刺中一人胸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的枪法经固陵、枫桥之战打磨,愈发炉火纯青,每一招都简洁凌厉,招招致命,在城头上开辟出一条血路。
城头上的守军本就心惊胆战,见吕莫言枪法精妙狠辣,如入无人之境,纷纷后退逃窜,有的甚至直接跳下城墙,摔得粉身碎骨。吕莫言身先士卒,率领精锐一路冲杀,很快控制西门城楼,将城门的门闩取下,打开城门,放入后续人马。
“西门失守了!西门被破了!”消息传到东门,严白虎脸色惨白,魂飞魄散。他深知西门一破,城防中枢失守,主城已无险可守,无心恋战,率领亲信卫队数百人,从南门突围,逃往余杭方向,企图进入山区,继续为寇。
“严白虎休走!”吕莫言率军追杀而出,同时派人快马通报东门程普、北门太史慈,合围逃窜之敌。严白虎的亲信卫队虽拼死抵抗,却根本不是江东军的对手,一路被追杀得死伤惨重,沿途宗贼纷纷溃散,有的跪地投降,有的逃入山林。
行至余杭境内的山谷中,太史慈率军赶来,拦住去路。严白虎手持双斧,红着眼睛,状若疯魔,疯狂冲向太史慈:“孙策逆贼,我与你拼了!我严白虎纵横吴郡多年,岂能死在你等小辈手中!”
太史慈冷笑一声,挺枪迎击。两人大战十余回合,严白虎心神大乱,刀法破绽百出,早已没了往日的悍勇,仅凭着一股蛮力支撑。吕莫言率军赶到,手中落英枪如离弦之箭,使出“疾”字诀,枪尖带着凌厉劲风,直刺严白虎后背。
严白虎惊呼转身格挡,却已不及。落英枪穿透其铠甲,刺入胸膛,枪尖从胸前穿出,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土地。他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吕莫言,口中喃喃道:“不可能……我怎么会输……”随即重重倒在马下,气绝身亡。
吴城全境平定,孙策率军入城。城中百姓夹道相迎,焚香跪拜,感念孙策解救之恩,不少老者拉着士卒的手,哭诉严白虎的暴行,感谢江东军带来安宁。孙策当即下令:开仓放粮,赈济百姓;减免吴郡百姓两年赋税,安抚流民;任命朱治为吴郡太守,整顿吏治,清剿残余宗贼;同时参照乔家村的经验,派吕莫言指导百姓修建灌溉渠道,疏浚河道,加固河堤,为秋收做准备。
吕莫言亲自巡查吴郡各县,监督新政推行。他看到流民们重返家园,搭建起新的茅屋,孩童们在田间嬉戏,市集上商旅往来不绝,货郎的吆喝声、百姓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心中满是欣慰。他深知,乱世之中,唯有让百姓安居,才能真正稳固江东根基。短短一月,吴郡便恢复秩序,农桑兴旺,市集重现繁华,成为江东三郡中最富庶的地区之一。
就在江东三郡(丹阳、吴郡、会稽)基本平定,孙策整合势力、积蓄力量之际,许昌使者快马抵达吴城,手持汉献帝诏书,直奔郡府。使者身着朝廷官服,神色倨傲,身后跟着两名随从,捧着印绶、锦袍、玉带,径直踏入郡府大堂。
郡府大堂之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肃穆。使者展开诏书,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讨逆校尉孙策,忠勇可嘉,平定江东,安抚百姓,功勋卓着。今朝廷初定,洛阳残破,许昌为新都,需贤臣良将共扶汉室,特封孙策为讨逆将军,封吴侯,赐印绶、锦袍、玉带,仍镇江东,听候朝廷调遣。另,为表君臣同心,即刻遣子入质许昌,以安朝廷之心,钦此!”
孙策率众将接旨谢恩,送走使者后,帐中诸将纷纷道贺,唯独孙策神色凝重,将诏书递给吕莫言、周瑜传阅,沉声道:“诸公以为,曹操此举意欲何为?封我为吴侯,看似荣宠,实则是要将我纳入掌控;遣子入质,分明是要牵制我等,让我投鼠忌器!”
吕莫言接过诏书,眉头微蹙,沉声道:“主公,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诏看似荣宠,实则试探与牵制。他封主公为吴侯,既给了主公名正言顺的身份,让江东士族归心,也想将主公纳入其掌控之下,使其政令能在江东推行。遣子入质,便是要让主公投鼠忌器,日后曹操若有号令,主公便不敢轻易违抗,否则质子性命难保。”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如今曹操北方未定,吕布占据兖州,袁绍雄踞河北,张绣盘踞南阳,皆非易与之辈,他无暇南顾,封爵之举也是为了暂安江东之心,避免我们与其他诸侯结盟,共同对抗他。若接受封号,可暂避‘逆贼’之名,争取发展时间,安抚士族百姓;若不接受,便是抗旨不遵,曹操可师出有名,号召天下诸侯讨伐江东,届时刘表、黄祖素来与主公不和,若趁机发难,我等将腹背受敌。至于入质之事,可暂缓推脱,以‘江东初定,士族未稳,需亲子坐镇安抚’为由,拖延时日,待江东兵强马壮,再作打算。”
周瑜附和道:“莫言所言极是。曹操如今自顾不暇,四面受敌,不会强行逼迫主公遣子入质。我们可表面接受封号,派张纮为使者前往许昌谢恩,暗中打探北方局势,了解曹操的虚实、吕布与袁绍的动向;同时加快积蓄实力,招揽贤才,训练水军,加固城防,推行兵农合一,让江东富庶强盛,待时机成熟,再与曹操分庭抗礼。”
孙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坚定之色,点头道:“某明白。暂且接受封号,派张纮即刻启程前往许昌,务必打探清楚曹操的虚实、北方战局以及各路诸侯的动向。另外,传令下去,广纳贤才,凡有治国安邦之策、武艺超群之辈,皆可前来投奔,量才录用;推行兵农合一,开垦荒田,兴修水利;训练水军,打造战船,加固沿江城防。江东的安危,便托付给诸公了!”
张纮躬身领命,即日启程前往许昌。
远在千里之外的常山隐落山,典韦历经两月奔波,终于抵达山下。隐落山山高林密,云雾缭绕,山路崎岖难行,荆棘丛生,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深渊。典韦身披重甲,手持双铁戟,带着十名精锐亲兵,循着吕子戎当年留下的线索——一枚刻有“落英”二字的剑穗,在山谷深处找到一处茅屋。
茅屋周围种着几株梨树,此时梨花已谢,枝头结出青果,随风摇曳。茅屋前一座新坟赫然在目,木碑上书“爱妻赵氏之墓”,字迹苍劲有力,却透着难以言说的悲伤。石凳上,一位身着素衣的男子手持竹笛,吹奏着哀伤的曲调,笛声凄婉动人,萦绕山谷,满是失妻之痛,令人动容。
此人正是赵雄,面容清瘦,眼神落寞,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他长发披肩,未束冠带,素衣上打着补丁,却难掩周身的英气。即便听到脚步声,他也未曾回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典韦深知曹操爱才之心,更明白赵雄此刻的心境,不敢贸然打扰。他示意亲兵在远处等候,自己解下重甲,放下双铁戟,赤手空拳,静静站在数步之外,任凭笛声入耳。他知道,想要请动这位绝世猛将,唯有以诚心相待,绝非强求可得。或许,赵雄需要的不是高官厚禄,而是一份理解与尊重,一份能让他重新振作的信念。
江东的夏风吹拂着吴城城头,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