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固陵锋交王朗拒 许都诏下孟德威(1/2)
建安元年春,江东会稽郡固陵城外,江风卷着钱塘江口的咸腥水汽,漫过连绵十里的营寨。孙策大军的玄色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孙”字如烈火燃烧,与城头王朗军的青色大旗遥遥相对,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凝重。此时,江东已平定吴郡,严白虎兄弟率三千残部逃往会稽投靠王朗,孙策乘胜追击,将固陵城团团围住——这座会稽门户,成了江东统一之路的最后一道屏障,一场决战即将打响。
吕莫言身着银灰劲装,外罩玄色嵌甲,甲片边缘打磨得光滑,在晨光中泛着暗哑光泽。手中落英枪斜倚在帅帐立柱上,枪身缠裹的防滑藤条被摩挲得油光发亮,前端精铁锻造的枪尖经十三次淬火,锋利无匹,枪尾悬挂的铜铃在风中风声轻响,正是他赖以成名的“落英廿二式”的绝佳载体。而兄长吕子戎的佩剑“落英”,此刻仍贴身藏于行囊,剑鞘上的缠绳被他日日摩挲得光滑温润,剑身上隐约可见的“护民”二字刻痕,既是寻兄的念想,也时刻提醒着他“枪者护己亦护人”的兄长教诲,让他在乱世征伐中始终坚守“护民安邦”的初心。
“莫言,叔父已探明城防虚实!”沉重的脚步声自帐外传来,孙策身披亮银玄甲,甲胄上的兽纹狰狞可怖,腰间“断水剑”随步履锵然作响,身后跟着太史慈、程普、周泰等一众将领,“固陵城垣高厚达三丈,护城河宽逾十丈,河底暗设铁刺;王朗亲率三万主力守南门,其麾下名将周昕领一万部众屯西门,两营之间以吊桥相连,桥上设有拒马,桥下藏有暗哨,互为犄角之势。更有严白虎残部协助防守东门,此贼熟悉江东地形,在城外布下多处陷阱,正面强攻,恐伤亡过半也难破城。”
孙策话音刚落,太史慈便按剑上前,虎目圆睁,声如洪钟:“主公!某愿率本部人马为先锋,架云梯硬攻南门!严白虎那厮害民无数,某定要将他与王朗一同生擒,献于帐下,为江东百姓报仇!”
“子义不可鲁莽。”吕莫言抬手按住枪杆,铜铃轻响,缓步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指尖落在西门外的河流标记上,“主公请看,此河名为‘浣江’,表面水流平缓,实则水下有一条暗渠直通城北——此渠是前朝百姓灌溉农田所挖,后因战乱废弃,淤泥半掩,仅容小船通行。孙静叔父昨日亲率斥候潜入探查,耗时一日清理渠口淤泥,证实此渠未被封堵,且城北城墙较矮,仅一丈五尺,年久失修,多处墙体开裂,守军多为临时征召的百姓,仅数百正规军,战力薄弱,正是破城之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将,语气沉稳而笃定:“某愿率五百轻骑,借夜色掩护,乘小船沿暗渠绕道城北奇袭;主公与子义将军率主力在南门布阵佯攻,多备旌旗鼓乐,再造千余草人,披甲立于阵前,辅以烟火,营造十万大军全力攻城之势,牵制王朗主力;程普将军率五千人马,埋伏在西门与南门之间的官道两侧,此路是两营驰援的必经之路,树木茂密,便于隐蔽,待周昕率军驰援南门时,以火箭为号,中途截击,断其退路;周泰将军率两千人马,潜伏于东门之外,牵制严白虎残部,若其试图突围,便就地围歼,不让其惊扰主城战事。如此三面夹击,固陵城必破无疑。”
程普捋了捋颔下长须,颔首赞道:“吕先生此计精妙,避实击虚,既减少伤亡,又能速战速决,某愿领命埋伏!”
周泰亦抱拳请战,眼神坚毅:“末将愿随吕先生前往城北,拼死破城,绝不辱命!”
孙策目光一亮,拍案而起:“好!便依莫言之计行事,今夜三更,准时动手!传令下去,各营整点兵马,严守军令,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就在此时,帐外传来斥候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卒浑身尘土,甲胄染血,跌撞着闯入帐中,单膝跪地,气息急促:“主公!北方急报!曹操已于上月迎汉献帝刘协入许昌,受封大将军,总领朝政!近日更是传诏天下,命各州郡诸侯入朝听令,若有违抗,便以‘抗旨谋反’论处,近日已有南阳张绣奉诏入朝!”
“什么?”孙策脸色骤变,一拳捶在桌案上,案上的兵符、令箭、舆图纷纷震落,“曹孟德好快的手脚!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是要将天下诸侯都握于股掌之中!”
太史慈怒目圆睁,按剑怒斥:“此乃奸雄行径!主公,我等平定江东,凭的是真刀真枪,凭的是民心所向,岂能受他曹孟德节制?不如扯旗自立,与他分庭抗礼!”
众将纷纷附和,言辞激昂,帐中气氛顿时躁动。
吕莫言神色凝重,上前一步沉声道:“主公,太史慈将军所言虽快人心,却非万全之策。曹操此举,虽为奸谋,却占尽名分。如今朝廷在他手中,他所言便是‘王命’,所颁之诏便是‘圣旨’,若我等拒不奉诏,便会被冠以‘逆贼’之名,届时曹操便可号召天下诸侯共讨江东,刘表、黄祖素来与主公不和,若趁机发难,我等将腹背受敌。”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将,继续分析:“不过,曹操虽挟天子,却也面临北方吕布、袁绍等势力的牵制——吕布占据兖州,袁绍雄踞河北,皆非易与之辈,曹操短期内无暇南顾。当务之急,是尽快平定会稽,肃清严白虎残部,将丹阳、吴郡、会稽三郡牢牢掌控在手中,推行兵农合一之策,开垦荒田,积蓄粮草,训练精兵,安抚士族百姓,待江东根基稳固,兵强马壮,再与曹操抗衡不迟。”
孙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沉声道:“莫言所言极是。今夜务必拿下固陵,生擒王朗与严白虎,彻底平定会稽,绝不能给曹操可乘之机!”
帐中诸将闻言,皆躬身领命,躁动之气渐平,取而代之的是坚毅的战意。
夜幕降临,月色如墨,浣江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岸边芦苇随风摇曳,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为奇袭部队提供了绝佳掩护。吕莫言与周泰率领五百轻骑,每人腰悬短刀,背负绳索,怀揣干粮,悄无声息地抵达浣江上游的暗渠入口。此处草木繁茂,藤蔓缠绕,隐蔽性极强,暗渠入口仅容一艘小船通过,水流平缓,水面漂浮着枯枝败叶,不易察觉。
“先生,渠内黑暗潮湿,恐有蛇虫,且不知深浅,需否派士卒先行探路?”周泰压低声音问道,手中长刀紧握,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吕莫言摇头道:“时间紧迫,三更动手,此刻探路恐误时辰。孙静叔父已标记渠内深浅,水深不过三尺,可蹚水而行,若遇阻碍,以短刀清理即可。”他拔出落英枪,枪尖刺破夜色,“传令下去,十人一组,依次入渠,保持间距,不得喧哗,遇敌速杀,切勿恋战!”
士卒们纷纷领命,十人一组,依次钻入暗渠。吕莫言与周泰殿后,落英枪横置胸前,警惕地观察着渠外动静。暗渠内壁湿滑,布满苔藓,偶有水滴坠落,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士卒们屏住呼吸,手脚并用,沿着渠壁缓缓前行,衣甲摩擦声被水流声掩盖。
小船在暗渠中行驶了半个时辰,终于抵达城北城墙下的出口。吕莫言示意士卒们弃船登岸,只见此处城墙果然较矮,墙体斑驳,多处开裂,城头仅有数名守军打盹,火把的光芒昏昏欲睡,墙角堆积着杂草,无人巡逻。
吕莫言一挥手,率先跃上岸边,身形如狸猫般灵巧,悄无声息地靠近城墙下。他示意士卒们架起云梯,云梯由轻质木材制成,事先拆解,此刻迅速组装,仅片刻便架稳在城墙上。吕莫言握紧落英枪,脚尖一点,纵身跃上云梯,手脚并用,身形如猿猴般敏捷,瞬间便攀至城头。
“谁?”一名守军察觉到动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要呼喊,便被吕莫言手中的长枪使出“刺”字诀,枪尖如闪电般精准穿透其咽喉,守军闷哼一声,悄无声息地倒下,尸体被周泰接住,轻轻放置在城头内侧。
吕莫言纵身跃上城头,“落英廿二式”顺势展开,长枪如蛟龙出海,枪尖舞动间寒光四射,铜铃轻响与枪风交织,形成独特的韵律。他的枪法取自自然意境,“流”字诀如溪水绕石,灵动避开守军的慌乱攻击;“裂”字诀专攻铠甲薄弱之处,一枪便击穿守军的皮甲;“缠”字诀缠住一名守军的长刀,手腕一转,便将其兵刃夺落,顺势一脚将其踹下城墙。守城士卒多为临时征召的百姓,毫无战阵经验,猝不及防之下纷纷倒地,惨叫声刚起便被江风吞没。
周泰与士卒们紧随其后,迅速控制了城北城门,将城门的门闩取下,放入后续人马。城门轴早已被士卒们涂抹了油脂,开启时毫无声响,仅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淹没在远处南门的鼓声中。
“周将军,你率三百人守住城门,加固防御,以鹿角封锁街道,防止敌军反扑。”吕莫言沉声道,目光扫过城中街道,“我率两百人直奔中军帐,擒贼先擒王,瓦解敌军指挥中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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