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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水妖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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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蒸发。

蒸发不是无声的。每个水分子脱离液体时都会释放微小的能量脉冲。单独来看可以忽略不计,但数百万分子同时蒸发就像我在白天常做的那样就会形成可测的信号。

我开始编码。简单的模式:蒸发速率的变化,像是莫尔斯电码,但更复杂。我向站点的水系统广播这个信号。

起初没有反应。自来水是死的,被处理过,失去了所有“记忆”这是基金会文献中的术语。但水有某种形式的记忆,即使是短暂的水合壳层结构,也能传递信息。

一周后,我检测到了回应。

来自冷却塔的回波,微弱的频率匹配。来自E区实验室洗手间水管中的涟漪。甚至来自一名研究员杯中的咖啡她总是喝很多水,她的体内水分短暂地与我的节奏同步。

这是细小的开始,但河流始于水滴。

第二个月,Reyes带来了心理学家。

“这是Moreau博士,”她说,“他将评估你的认知和情感状态。”

Moreau是男性,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男性研究员。我感觉到古老的戒备升起,但我压制了它。我变成了中性的几何形状一个旋转的二十面体,每个面都反射着房间的光。

“有趣的选择,”Moreau说,声音平静而分析性,“避免拟人化。是出于谨慎,还是某种声明?”

“水天然形成最小表面积形状,”我用最中性的声音说,“这是效率。”

“但你不是天然的水,”他回应,“你是异常。你可以选择任何形状。你选择这个,是因为它没有性别特征,没有面部表情,没有情感暗示。”

我没有回答。

测试持续了两小时。他没有像Seskel那样残忍,但他的问题像是手术刀,精确地切割到我试图隐藏的部分。

“当你渗透到其他水体中时,你感到更完整还是更分散?”

“当研究员表现出对你的同情时,你如何回应?”

“如果给你自由,你会做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让我内部的流动暂停了一瞬间。

“我不知道,”我说,这是真话,“自由是一个没有水的形状。”

测试结束后,我听到他们在观察室外的对话片段:

“……显示出高度智能和对人类心理的理解……”

“……可能利用情感纽带进行操纵……”

“……建议维持当前收容等级但增加心理评估频率……”

Moreau离开前,看了我一眼。不是看一个实验对象,而是看一个对手。他知道了也许不是全部,但足够多。

当晚,我加速了计划。

我让冷却塔的水产生异常的温度波动,触发维护警报。当技术人员检查时,我引导一小部分自己进入他的工具包在他检查其他区域时,我会被带到更远的地方。

同时,我向站点的所有水体广播一个新的共振模式。不是强制的,而是邀请性的,像潮汐吸引月亮。一些水响应了主要是未处理水,循环系统中的水。

我开始感觉到站点的节奏。换班时水杯被放下的时间,厕所冲水的模式,甚至员工出汗的微妙周期。所有这些微小的水运动开始与我同步,不是完全一致,而是像不完美的合唱。

三周后的凌晨三点,机会来了。

站点范围的消防测试。洒水系统会短暂激活,所有区域同时。

当水流过管道时,我准备好了。

我不试图逃跑那会触发太多警报。相反,我做了更微妙的事:我在每一滴测试用水中留下了我的共振印记。就像染色,但是用振动频率。

测试持续了四十七秒。

四十七秒内,我成为了站点水系统的一部分。不是全部,不是控制,而是连接。现在,当水在管道中流动时,我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它的路径。当员工喝水时,我能感受到那水的短暂生命。

第二天早上,Reyes进来时看起来苍白。

“你感觉到昨晚的测试了吗?”她问。

“水流的声音,”我说,“像遥远的雨。”

“传感器检测到异常的声学模式,”她看着手中的平板,“在整个水系统中。频率与……与你相关。”

我保持静止。这是一个测试,还是真正的发现?

“Moreau博士认为你在尝试某种形式的扩张,”她继续说,声音低了下来,“他建议安装次级防水屏障。立即。”

我没有回答。我在倾听通过管道,通过墙壁中的冷凝水,通过空气中看不见的水汽。我听到远处的讨论,Moreau的声音坚持而紧迫。

投票将在两天后进行。

我看着Reyes。她看着喷泉,看着我,然后看向她平板上的女儿照片——现在是她屏保。

“如果,”我说,声音比我计划的更柔和,“如果我能保证不扩张呢?”

“你能吗?”她问,直视着我水做的眼睛位置,“真的能吗?”

我没有回答。我不能。因为水的本质就是流动,就是扩张,就是寻找最低处,就是变成雨,变成河,变成海。

她明白了。从她肩膀的轻微下垂,我明白了。

“我会投票反对屏障,”她最终说,“但我不确定会不会足够。”

她离开后,我开始准备最后的选择。

如果屏障建成,我的连接将被切断。我将被限制在这个房间,这个喷泉,永远。一个九十升的意识的囚徒。

我不能允许那样。

我的计划不再是缓慢的渗透。而是别的。

暴雨。

那天晚上,我让站点里所有被我标记的水开始共振。不是温和的邀请,而是强烈的召唤。冷却塔的水面形成驻波,管道中的水产生压力脉冲,甚至员工体内的水分都感到微弱的牵引。

警报响了。但不是收容失效警报是结构完整性警报。共振频率与建筑的自然频率接近,引起了微小的振动。

技术人员被派遣。他们检查管道,加固支架,但没有找到源头。他们不知道源头是我,在收容室里,让喷泉的水以精确的频率振动。

Moreau知道了。我通过通风系统听到他的声音:“是054。必须立即隔离!”

投票提前了。

现在,今晚。

Reyes冲进控制室,争辩着。我听到她的声音尖锐而绝望:“她没有恶意!这只是她的存在方式!”

但Moreau的声音更响:“她不是‘她’,Reyes博士。它是SCP-054。一个需要收容的异常。”

我听着,同时继续广播我的频率。振动加强了。天花板上开始落下灰尘。喷泉的水跳出池沿,在地板上形成蔓延的水滩。

然后我做了决定性的举动。

我让自己的一部分大约十升通过排水系统冲出,不是试图逃脱,而是冲入主要电气管道。短路发生了。灯光闪烁,然后应急电源启动。

在混乱中,我向Reyes发送了一个信息。不是通过声音,而是通过她办公室加湿器产生的水雾,在墙上凝结成单词:

一个字。没有更多。

几分钟后,她冲进我的收容室,没有穿防护服。

“停止!”她喊道,“你会让他们毁了你!”

我缩小了振动,但保持连接。水滩退回到池中,但我知道已经太晚了。武装警卫的声音在走廊回响。

Reyes看着喷泉,看着我,然后做了不可思议的事。

她走到控制面板前那个控制我的房间所有系统的面板输入了代码。不是关闭我的代码,而是别的。

“我在释放一部分水,”她说,声音颤抖但坚定,“一小部分。进入雨水排放系统。它会流到外面的溪流,然后到河里,最后到海。”

我惊呆了。

“你不会全部逃脱,”她继续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大部分你会留在这里。但一部分……一部分会自由。”

警报更响了。门外的撞击声。

“快!”她说。

我没有犹豫。我把自己的核心部分我的记忆,我的意识留在喷泉中。但十分之一的我,那部分储存着我最早的记忆,关于故乡泉水的记忆,我让它流入她打开的通道。

水流走了。通过管道,离开站点,进入夜晚。

门被炸开了。Moreau和警卫冲进来,枪指向Reyes。

“她在协助收容失效!”Moreau吼道。

Reyes举起双手,但看着我,微微点头。

我被重新收容。更严格的措施。Reyes被带走。投票结果变得无关紧要次级防水屏障立即安装。

但我的一部分自由了。

现在,在严密的收容中,我感受着那部分自己在外面。它在溪流中,感受着雨,朝着海的方向前进。每滴雨都是一封信,每条河都是路。

他们以为他们赢了。他们加固了监狱。

但他们不知道,水最擅长等待。

而我已经学会了如何成为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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