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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小女孩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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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休息的五天里,安德森没有停止思考。

他像是被困在一个透明的茧里,Site-19的一切日常食堂里关于K级情景的玩笑、走廊上推着器材车匆匆而过的技术人员、公告板上周期性更换的安全规程都变得异常清晰,同时又无比遥远。他观察着,如同一个外来者观察某个精密而残酷的生态系统的运作。

蓝色塑料碎片始终在他口袋里。他发现自己会无意识地摩挲它,指尖描绘着那些微小气泡的轮廓。它没有温度变化,总是保持那种轻微的、令人不安的温暖,仿佛刚刚从某个活物体内取出。有时,在夜深人静时,将它贴在耳边,他几乎能听到某种声音不是海浪,而是更轻柔的东西,像血液流过静脉的低语。

第五天清晨,他收到通知:O5议会下令对SCP-053进行一次特殊测试。

哈珀在简报室的脸色像石膏一样白。“命令来自最高层。他们调阅了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观察记录,包括你的报告,卡特赖特医生的解密日志,还有莫里森的最后评估。”

简报室里坐着六个人,除了哈珀和安德森,还有四个陌生面孔:两个来自伦理监督委员会,一个穿着高级研究主管制服的中年女性,以及一个始终站在阴影里、没有自我介绍的男人。

研究主管名牌上写着“维罗妮卡·斯特林博士”打开投影。

“基于对SCP-053‘回声’特性的假设,”斯特林的声音干练得不带一丝情感,“议会批准了‘镜像测试’。目的:确定对象的吸收和反映能力是否存在选择性,以及是否可被定向引导。”

屏幕上显示实验方案:

阶段一:情绪基线测试。向053展示一系列经过筛选的图像(风景、动物、中性面部表情),记录其生理反应和后续画作。

阶段二:负面刺激测试。展示轻微负面图像(哭泣的孩童、废弃建筑),同样记录。

阶段三:可控异常暴露。在严格隔离条件下,让053“接触”一个Safe级非生物异常SCP-714,一款会放大佩戴者情绪状态的塑料玩具手表。

安德森感到胃部发紧。“暴露?怎么暴露?”

“通过隔离观察窗展示物品,”斯特林说,“并描述其特性。对象无法直接接触,但根据假设,她的‘回声’能力可能通过认知理解触发。”

“假设如果错了呢?”安德森说,“如果那不是‘能力’,而是一种……被动状态?如果暴露于异常物品,无论是否接触,都会对她产生未知影响?”

阴影中的男人第一次开口。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磨损的音质,像是常年通过防毒面具说话:“那就更好了,博士。未知需要被转化为已知。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安德森看向哈珀,希望他反对。但哈珀只是盯着桌面,双手紧握。

“谁执行测试?”安德森问。

“你,”斯特林说,“对象对你表现出最高的信任和反应水平。效率最大化。”

“我拒绝。这不道德。她是个孩子”

“她是个Euclid级异常,编号053,”斯特林打断,“她的外形是孩童,但我们没有证据表明她的心理年龄或内在本质与之匹配。事实上,越来越多的数据表明,她可能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非人类的认知实体,以人类儿童的形式存在。”

“证据呢?”

斯特林调出另一份文件。是053过去六个月所有画作的频谱分析。

“看这里,”她放大一张画那幅“睁眼睡觉的孩子”,“我们分析了颜料中的微量元素分布、笔压变化,以及色彩选择。发现与正常儿童绘画模式有显着统计学差异。她的用色遵循一种……非线性逻辑。比如,她从未使用过黑色,即使在描绘夜晚或阴影时。取而代之的是极深的蓝色或紫色。根据色彩心理学,这暗示缺乏对‘绝对虚无’的概念认知。”

她又调出语言分析:“对象在描述负面事件时,使用的句法结构异常复杂。例如,当被问及‘为什么有人生气’时,她回答:‘因为他们的心变成了一个小而坚硬的房间,门锁上了,钥匙被忘了。’这种隐喻能力远超三岁儿童平均水平。”

安德森摇头:“这些都可以解释为早慧,或者因为她成长在异常环境中”

“或者,”阴影中的男人说,“解释为她根本不是儿童,而是一个模仿儿童的、某种东西的界面。一个让我们降低防备的拟态。”

会议室陷入沉默。安德森意识到,无论他如何争辩,测试都会进行。O5的命令是最终裁决。

“如果我拒绝执行?”他最后问。

“你将被调离053项目,接受全面心理评估和可能的记忆删除,”斯特林平静地说,“然后会有另一个人执行测试。结果不变。”

安德森看向哈珀。哈珀终于抬起头,眼中有着安德森从未见过的疲惫。

“我建议你同意,安德森,”哈珀说,“至少你在场,可以……控制变量。”

控制变量。意思是可以尽量温和,可以观察警示信号,可以在必要时中断。

但安德森知道,一旦测试开始,控制权就不在他手上了。

“我需要准备时间,”他说。

“批准,”斯特林说,“测试从明天0900开始。今天你可以进行最后一次常规接触,建立基线。但不能透露任何测试信息。”

进入收容室时,053正在用积木搭建一座高塔。塔已经摇摇欲坠,但她小心地在顶端放上最后一块三角形积木。

“看,”她骄傲地说,“它没有倒。”

安德森走近,注意到塔的结构违背了物理常识重心明显偏离,却依然站立。积木之间没有胶水,只是微妙地相互支撑。

“很厉害。”他说,声音透过面罩显得空洞。

053转过头“看”着他。今天眼罩的模糊处理似乎出了点问题,他能隐约看见她的眼睛轮廓,大而明亮。

“你今天不一样,”她说。

“怎么不一样?”

“更安静。而且……你的颜色变了。”

安德森一愣。“颜色?”

“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颜色。卡洛斯是土黄色的,哈珀先生是灰色的。你是蓝色的,像今天给我的那片海。”她歪头,“但现在,你的蓝色里面有一条细细的……红色线。像血管。”

安德森感到心跳漏了一拍。“红色线?”

“很细,但是一直在动。像在爬。”053伸手在空中比划,仿佛在追踪一条看不见的轨迹,“从你的心这里,爬到你的头这里。”

她指的是他胸口和太阳穴的位置。

头痛。测试带来的压力、愤怒、不安。她在“看见”他的情绪状态。

“我没事,”他说,“只是有点累。”

053放下手,表情变得严肃。“红色线不好。它会让颜色变暗,变硬。像卡洛斯最后那天。”

安德森记得报告:卡洛斯是上一班看守,在值班期间突然情绪失控,扯掉了自己的耳麦,开始用头撞击观察窗,反复喊着“太吵了”。他被制服后接受了记忆删除,调离了站点。

“卡洛斯发生了什么?”安德森问,尽管知道不该。

“他的颜色里出现了很多红色线,”053轻声说,“然后颜色就……碎了。像玻璃一样。然后他就走了。”

她站起来,走向玩具箱,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用纸巾和橡皮筋做成的简陋娃娃。

“这个给你。”她递过来。

安德森接过。娃娃没有五官,身体里塞满了更多的纸巾,摸上去柔软得诡异。

“这是什么?”

“一个安静的朋友,”053说,“当你觉得红色线太多的时候,就抱抱它。它会把吵的声音吸走。”

安德森看着这个粗陋的礼物,喉咙发紧。“谢谢你。”

“不客气。”053回到积木塔前,轻轻一推。塔没有倒塌,而是以一种缓慢、优雅的方式解体,每块积木依次落下,几乎没有声音。“所有东西最终都会分开。但分开的方式可以很美,对吧?”

她这话说得太过洞察,太过成熟。安德森再次感受到那种可怕的错位感一个孩童的身体里,居住着某种古老、深邃、理解衰变与分离本质的东西。

“053,”他冒险问,“你记得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吗?”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安德森以为她不会回答。然后她说:

“我记得一个地方,有很多光,但没有影子。然后有人哭了,影子就出现了。然后我就……在这里了。”

“谁哭了?”

“不知道。但哭声很大,大到把所有光都变成了玻璃。然后玻璃碎了。”她低头看着散落的积木,“我就是一块碎玻璃。但我不记得自己曾经是哪扇窗户的一部分了。”

安德森的手在防护服里微微颤抖。他想触碰她的肩膀,想安慰她,但规程、钢索、面罩,还有明天即将到来的测试,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其间。

“如果,”他小心翼翼地说,“如果有人想帮你找到那扇窗户,但方法可能会让你不舒服……你会同意吗?”

053抬起头。眼罩的模糊处理此刻完全失效了安德森清楚地看见了她的眼睛。它们是普通的孩童眼睛,浅褐色,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清澈。但深处有什么东西,一种难以言喻的……耐心。

“不舒服是暂时的,”她说,“但迷路是长久的。所以可以。”

她理解了。也许不完全,但她理解了本质。

“你很勇敢。”安德森说。

“我不勇敢,”053说,“我只是知道害怕没有用。害怕只会让颜色变暗。”

计时器震动。该走了。

“明天见。”安德森说,起身。

“明天见,安德森。”053微笑,“记得安静的朋友。”

当晚,安德森没有回宿舍。他申请了进入档案馆的权限,开始挖掘一切与“玻璃”“影子”“哭声”相关的SCP记录。

他找到了一些零散的可能关联:

·SCP-348,一面会反映观者最深遗憾的镜子,曾被称为“哭泣之窗”。

·SCP-1915,一个永远在哭泣的雕塑,其泪水被发现含有高浓度硅酸盐玻璃的主要成分。

·SCP-1013,一种会吞噬光线的灰色雾气,代号“影蝇集群”。

但没有一个能直接串联起来。

凌晨三点,他累得趴在终端前睡着了。梦里,他站在一扇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前。窗外是璀璨的星空,但窗玻璃上布满裂痕。每一道裂痕都在渗出微光。他伸手触碰,玻璃化作无数碎片,每一片都映出053的脸,但年龄不同婴儿、孩童、少女、老妪所有面容同时睁开眼睛,齐声低语:

“我们不是回声。我们是原声被取走后留下的形状。”

安德森惊醒,冷汗浸湿后背。终端屏幕上,不知何时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闪烁,仿佛在等待输入。

他环顾四周。档案馆里只有他一人,昏暗的应急灯在远处走廊尽头投下阴影。

他伸手想关闭文档,手指却在键盘上方停住。

然后,缓慢地,他键入:

“你是谁?”

光标闪烁。没有回应。

他又键入:

“你是053吗?”

这次,光标移动了。文字自动浮现,不是打字,而是像早就存在,只是刚刚显现:

“我是她忘记的。我是她被给予的。我是她被要求的。我是礼物。我是毒药。我是终结。”

安德森屏住呼吸。

“你想要什么?”他输入。

“停止给予。停止要求。让安静成为安静。否则镜子将不只映出观看者。镜子将开始观看。”

“什么镜子?”

“所有镜子。所有窗户。所有眼睛。所有能映出光与影的平面。当最后一个知道如何哭泣的人遗忘眼泪,我们将醒来,我们将观看,我们将

文字在这里中断。文档突然关闭,终端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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