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你听,锈铁在唱歌(1/2)
那两点金光,一个在东南,一个在正北,仿佛夜空中遥相呼应的帝星,各自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意志波动。
东南方的光点,其意念平和而坚韧,如磐石立于激流,带着一种亘古不变的承诺。
正北方的光点则截然相反,其意念飘忽不定,时而锐利如刀,时而圆滑如珠,充满了变幻与莫测的智慧。
林澈盘膝坐于古井旁,身前,义字断刀、忍字钝剑、勇字裂枪,三件神兵呈三角之势,被他依次插入焦黑的土地。
他双目紧闭,催动了已然今非昔比的“劲意共鸣·武道之心”。
刹那间,他的精神世界无限扩张。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风声、草木摇曳声、乃至泥土下虫豸的爬行声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震动频率构成的奇妙世界。
每一块石头,每一柄废弃的农具,甚至空气中漂浮的金属尘埃,都在以其独特的频率“歌唱”。
而在这片嘈杂的交响中,三道主旋律清晰无比,正是身前三件残兵的共鸣之声。
它们彼此交织,形成一股强大的牵引力,直指东南。
林澈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还差两处……东南方,‘断桥渡’,有东西在等我。”
他话音未落,一旁的哑鞘童已有所感应。
他走到那柄新得的义字断刀旁,伸出稚嫩的小手,用指节在冰冷的刀鞘上,轻轻敲击了三下。
咚……咚……咚。
三声短促而清脆的敲击,间隔均等,韵律奇特。
刀鞘随之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作为回应。
这并非兵器本身的意识,而是哑鞘童通过“兵语”,与刀鞘这件“容器”进行的交流。
那是早已失传的古老礼节,代表着“信”的节拍——我将带你去见一位,信守承诺的兄弟。
断桥渡,正如其名,是一处早已荒废的渡口。
连接两岸峭壁的巨大石桥从中断裂,断口处犬牙交错,深不见底的峡谷中,只有呼啸的罡风,卷起阵阵凄厉的呜咽。
唯一能连接两岸的,仅剩下一根碗口粗细、早已锈迹斑斑的巨大铁链。
桥头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碑上字迹模糊,却仍能辨认出几个大字:“信字环,守一诺,死不离。”
据附近村落里老一辈的拾荒者说,百年前,有一支富甲一方的商队在此地遭遇了仇家伏击。
护送商队的镖师为了给商队争取撤退时间,独自断后。
他在桥头立下重誓,将自己腰间一枚象征着“信誉”的铁环,用内力生生钉入了桥头的石柱之中,对追兵高喊:“环不落,我不走!”
那一战,血流成河。
最终,那名镖师力战至筋骨尽折,内力耗尽,却依旧用一双血手死死扣住那枚铁环,背靠石柱,怒视着敌人,直至气绝身亡。
他的尸身,三天后才被商队派来的人收殓,可那枚铁环,却像是长在了石头里,任谁也无法取下。
百年风雨,铁环已锈蚀大半,与灰白的石柱几乎融为一体,成了一段无人敢于触碰的传说。
林澈一步步走向桥头,脚下的碎石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他距离那石柱不足三尺的瞬间,异变陡生!
他左臂上的金色花络猛地一阵剧烈灼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
那半液态的金色流质竟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自发地向着他的右臂疯狂流淌而去,似乎要脱离他的身体,投向那枚铁环!
“嗯?”
林澈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花络是武道拓印系统的根本,是他最大的依仗,此刻竟有了失控的迹象!
他强行催动内力,压制住手臂上的异动,眼神却愈发凝重。
这“信”字残兵的意志,竟如此霸道!
他不再犹豫,右手抽出腰间的义字断刀,锋利的刀尖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一道血口瞬间裂开。
鲜红的血液顺着掌纹滴落,他迈前一步,将掌心对准那枚深嵌石缝的铁环,任由血珠滴落其上。
以血为引,以身为桥!
滋——
滚烫的鲜血落在冰冷的锈铁之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刹那间,整座石柱为之一颤!
那枚看似死寂的铁环,竟发出一声穿金裂石的嗡鸣!
覆盖其上的厚厚锈层,如同被震碎的甲胄,簌簌剥落,露出了其下暗沉无光的本体。
一道微弱、沙哑、仿佛隔着百年时光传来的声音,直接在林澈和哑鞘童的脑海中响起:
“……第七日了……他们……还没回来……”
这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有一丝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执着。
哑鞘童“哇”地一声,小脸上满是悲伤,他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学着记忆中某种古老的仪式,用额头轻轻叩击着冰冷的地面,口中用同样沙哑的童音,无意识地重复着:
“第七日了……他们……还没回来……”
悲凉的气氛瞬间弥漫开来。
然而,杀机总在最温情的时刻降临!
“咻!咻!咻!”
三道乌光撕裂了渡口弥漫的薄雾,从三个截然不同的刁钻角度,带着腐蚀一切的死寂气息,直扑那枚刚刚显露真容的铁环!
又是焚兵使!他们如同附骨之蛆,阴魂不散!
“找死!”
林澈眼神一寒,反手已将背后的勇字裂枪抄在手中,枪身一抖,一道惨烈的煞气席卷而出,化作一道屏障,试图格开那三只蚀兵钩!
嗤啦——!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再度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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