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签你的约,老子写我的碑(1/2)
晨雾如纱,将回声祠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死寂之中。
这座矗立在第六城的古老祠堂,墙体斑驳,飞檐挂着水珠,像一头沉默了千年的巨兽。
咚——
一声悠远而沉闷的钟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它不像是从祠堂顶端的铜钟发出,更像是从地底深处,从每一块砖石的缝隙里,从林澈的心脏里,直接擂响。
咚!咚!咚!
钟声一声接着一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撼动神魂的奇异频率,与林澈的心跳完美重合。
他拄着“不服”刀,站在祠堂巨大的木门前,感受着那三十六记钟鸣在自己血脉中的回荡。
他望着门上那些早已模糊不清、却依稀能辨认出“忠、义、信、勇”的古老刻痕,嘴角勾起一抹难言的弧度。
“你们知道最狠的武者是什么样吗?”他轻声自语,像是在问门后的英灵,又像是在问自己,“不是打得快,是死都不肯忘。”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被体温捂得温热的泛黄纸片。
那是苏晚星在系统后台冒着被追踪的风险,为他破译出的一角数据图谱。
图谱清晰地显示,所谓的“归影契”,根本不是简单的效忠契约。
每当有一人签下,契约便会如同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抽取其一生最精纯的武道记忆与感悟,将其数据化后,源源不断地注入南境神殿中那个名为“林烬”的影身体内。
他们不是在招揽走狗,他们是在进行一场针对整个文明的、最彻底的掠夺与吞噬。
“吉时已到!开祠,献祭!”
一声尖利高亢的唱喏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祠堂前早已搭好的高台上,一个身着文吏服饰,脸上戴着光滑白色面具的男人缓步走出,正是影印师。
他手中托着一方砚台,砚中盛着的并非墨汁,而是粘稠猩红、尚冒着丝丝热气的液体。
他身边,两个影军押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重重地将他按跪在高台中央。
老者身上穿着囚服,骨瘦如柴,眼神浑浊,嘴巴的位置只有一个深陷的疤痕——他的舌头,早已被人剜去。
“此人,乃前代守脉人,因冥顽不灵,抗拒天恩,被罚断舌禁言三十载。”影印-师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酷与残忍,“今日,便以他这身残破不堪的武道残忆,为我主之神魂添砖加瓦!也让尔等看看,违逆者的下场!”
他提起一支朱砂笔,在那心头血中饱蘸,笔尖直指老者嶙峋的后背,准备烙下献祭的符文。
台下的百姓们眼中满是恐惧与麻木,却无一人敢出声。
那被按跪在地的老武师,浑浊的双眼忽然动了动,死死地盯住了台下那个拄着刀的瘸腿青年。
他的身体,开始轻微地颤抖。
“我不要你死。”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声和所有人的呼吸声。
林澈拖着残腿,一步,一步,走上高台。
“我要你,打完最后一招。”
全场哗然!
影印师动作一滞,面具下的双眼透出森然杀意:“林澈!你又来寻死!”
林澈却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那老武师面前,无视了左右影军的刀剑,缓缓蹲下身。
那老武-师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浑浊的眼中竟闪过一丝骇人的清明!
他认得他!
他认得这张脸!
林澈伸出手指,在老人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掌心,快速而用力地划动着。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
那不是字,那是一条劲力流转的路线图!
正是断谱妪在地窖中拼死记下的《守家劲》起势心法!
老人的身体剧烈一颤,挣扎忽然停止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看到了一片失落了三十年的江湖。
他颤抖着,在影军的钳制下,竟缓缓地摆出了一个古朴而沉凝的架势。
双脚微分,足跟如同钉子般死死扎进石板,腰身一沉,双掌一错,缓缓向前推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浪,没有绚烂夺目的光效。
只有一个动作。
一个被遗忘了三十年,却刻在骨血深处,从未磨灭的动作。
嗡——
就在他掌心推出的刹那,祠堂之内,那数百块刻着先人名讳的牌位,竟齐齐发出剧烈的震动!
仿佛沉睡的英魂被瞬间唤醒!
祠堂上空,弥漫的晨雾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竟缓缓凝聚出一道模糊的、顶天立地的拳影!
那拳影古拙、霸道,充满了守护与抗争的无上意志!
失传已久的护宗八极·终式!
林澈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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