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瘸子跑得比箭还快(1/2)
北境的风,像一把淬了冰的钢刀,刮在脸上生疼。
鹅毛般的大雪自阴沉天幕无声飘落,顷刻间便为这片名为“断兵墟”的废城,披上了一层死寂的白。
这里是《九域江湖》的流放之地,是数据的坟场,被系统判定为“冗余”和“错误”的存在,都会被驱逐至此,在永恒的酷寒中缓慢消亡。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在风雪中几不可闻。
废城边缘,一处早已塌陷的地脉裂口,冻结的泥土被一股力量从内部顶开。
一只焦黑、干枯得如同鬼爪的手,猛地从裂缝中伸出,五指死死抠进了积雪与冻土!
紧接着,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挣扎着从地底爬了出来。
是林澈。
神域光柱的传送,并非恩赐,而是放逐。
他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完好的皮肤,仿佛被天火燎过,衣衫早已化为焦炭与血肉粘连在一起。
右臂无力地垂着,那只曾拓印万千武学的小指彻底萎缩炭化,而他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断骨甚至刺破了血肉,裸露在酷寒的空气中。
经脉,如干涸的河床,寸寸龟裂。
“武道拓印系统”的核心玉简在他亲手捏碎后,便已彻底消散,再无半分回响。
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牵动了全身的伤势,他俯下身,呕出的却不是胃液,而是带着冰碴的暗红色血块。
他抬头,茫然四顾。
入目所及,尽是断壁残垣,在风雪中如同一座座沉默的墓碑。
他活下来了。
以一种比死亡更加痛苦的方式。
没有停留,没有哀嚎,林澈用唯一完好的左手撑地,拖着那条断腿,开始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艰难爬行。
雪地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混杂着血与泥的拖行痕迹。
他就这样,一寸一寸,朝着远处那模糊的城墙轮廓挪去。
三里路,他走了整整一个时辰。
直到后背“砰”的一声撞上一堵半塌的城墙,再也无力动弹分毫时,他才靠着冰冷的墙体,剧烈地喘息起来。
远处,一座残破的哨塔之上,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小身影正蹲在那里。
他叫哑踪童,一个能通过观察足迹,便在沙盘上完美复现对方所有动作的流浪儿。
他手中捏着一根炭笔,在面前一方盛满细沙的木盘上,迅速勾勒出一条歪歪扭扭的轨迹。
“他还活着……”哑踪童抬起头,望向不远处另一座正在冒烟的破屋,声音沙哑地开口,“而且,他没走直线。”
那轨迹时而偏左,时而向右,仿佛在刻意避开什么。
破屋里,一个赤着独臂的老者正蹲在炉火前,用铁钳夹着一块扭曲变形的刀脊,一锤一锤地敲打着。
“铛……铛……铛……”
声音沉闷,却极有韵律。
他便是断刃叟,断兵墟里最古怪的铁匠,专修那些被废弃、被折断的兵器。
听到哑踪童的话,他头也不抬,冷哼一声:“你以为神域之心那扇门是给你进去的?那是筛子,是簸箕!专门把你们这些‘有瑕疵’的渣滓,从米里面抖出去的!”
他的话语像淬了冰的刀子,又冷又硬。
林澈靠在墙角,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肺部如同被刀割。
他听到了断刃叟的话,却没有反驳。
他只是喘息着,用那只完好的左手,从早已破烂不堪的怀中,摸出了一截断裂的刀柄。
那是他的八极刀,在强行突破人格闸门时,一同崩碎。
“我不是去领赏的……”
林澈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却透着一股子狠劲。
他将那截断刀狠狠插入身前的雪地里,如同立起一座小小的墓碑。
“我是去告诉它——”
他双目猛然睁开,瞳孔深处,燃起一簇不屈的火苗!
“烂泥,也能踩碎镜子!”
话音未落,他做出了一个让远处哨塔上的哑踪童瞳孔骤缩的动作!
他无视了那刺出体外的断骨,以墙为依靠,以那截断刀为支撑,强行扭转腰身,右肩下沉,右肘后坠!
八极拳,起手势——沉肩坠肘!
“咔啦!”
骨骼摩擦的刺耳声响彻雪夜,剧痛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冷汗从他焦黑的额角滚滚而下。
但他,竟真的以这残破之躯,摆出了一个虽然摇摇欲坠、却蕴含着无尽杀意的拳架!
就在这时,他面前的空气忽然微微扭曲,一道由数据流构成的虚幻身影凭空出现。
是苏晚星。
她的投影脸上没有丝毫重逢的喜悦,只有焚心般的焦急与恐惧。
她飞快地破译着最新的数据流,将其投影在林澈面前的断墙上。
“影身·林烬,那个‘完美’的你,已经在南境丰饶之地,立起了七座镜碑!”
墙壁上,七道冲天光柱的影像一闪而过,每一座光柱之下,都有无数狂热的武者跪伏在地,以刀自戮,将自己的生命与武道感悟献祭给镜碑!
“他在用这些献祭者的灵魂,点燃‘伪心火’!一旦九碑成链,就能伪造出神域认证的‘正统继承者’!”苏晚星的声音因恐惧而发颤,“届时,我们所有人的真实意识,都将被系统判定为‘病毒’和‘冗余数据’,进行格式化清除!”
她指着投影上一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眼中满是绝望。
“你只有七天!七天之后,‘我们’就将不复存在!”
“甚至……连你的名字,都会被他彻底改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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