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断腿也能踢爆天(1/2)
脚步声没有响起。
风停了,回音谷内落针可闻。
那是一种比喧嚣更具力量的寂静。
三千道目光,不再是狂热或悲壮,而是一种深沉的、笃定的等待。
他们在等一个命令,一个足以撬动天地的支点。
akeshift的营帐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铁水。
韩九那只完好的手掌“啪”的一声重重拍在简陋的沙盘上,震得木屑飞溅。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对面神情平静的林澈,嘶吼道:“三名破壁境,十二名大宗师,还有至少五千北庭精锐铁骑正在路上!林澈,你告诉我,我们拿什么打?就靠刚才那股气势?靠感动吗?感动能挡住司空灭的一根手指头吗?!”
他不是怯懦,而是作为火种营副统领,对麾下兄弟性命最清醒的绝望。
刚刚那一拳的奇迹,耗空了林澈,也耗空了所有人最后的余勇。
如今,他们只是一群油尽灯枯的残兵。
林澈没有反驳,甚至没有看他,只是转头望向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回声母。
“前辈,”他轻声问,“能帮我复述一下,昨夜我帐中的那个梦呓吗?”
回声母九孔共鸣腔微微震动,没有吟诵,也没有战吼,只是用一种近乎童稚的、模仿来的声线,清晰地复述道:“有个孩子……有个孩子在哭着问我,‘叔叔,瘸了腿,还能当英雄吗?’”
一句话,让韩九所有暴躁的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怔怔地看着林澈,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男人。
林澈站起身,没有再解释一句,径直走出了营帐。
他没有走向前线壁垒,而是来到了营地后方,那片临时搭建的伤员区。
这里弥漫着草药和血腥混合的气味,躺着近百名在军医看来已经彻底“失去价值”的废人:断了双腿的斥候、被震瞎了眼睛的弓箭手、经脉尽毁再也无法凝聚真气的昔日高手。
绝望,是这里唯一的空气。
林澈无视了那些或麻木或躲闪的目光,径直走到一个角落,那里躺着一个用两条破木板当拐杖的少年。
少年的一条腿从膝盖以下齐根而断,正是昨夜梦中那个问题的源头。
见林澈走近,少年下意识地想用破烂的毯子盖住自己的断腿,眼中满是自卑与羞愧。
林澈却在他面前缓缓蹲下身,目光平视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想不想,用你的拐杖,敲碎敌人的膝盖?”
少年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半个时辰后,火种营所有还能动弹的人,都被召集到了广场中央。
林澈没有发表任何慷慨激昂的演说。
他只是让花络展开银色光幕,光幕之上,投射出的不是敌军阵型,而是一幅复杂无比的立体地脉结构图。
“这是我从一名北庭勘探官的记忆里拓印来的‘地脉感知图’,”林澈指着光幕,“结合花络的扫描,我们脚下的回音谷,地底有十七处天然的岩石断层。武者厮杀靠筋骨气血,我们,靠脑子。”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处标红的塌陷区点了点。
“这里,回音谷入口下方三十丈,三天前被北庭的破城炮轰过,地基已经虚浮。根据花络的结构演算,只要在地面上,于同一瞬间施加超过三百斤的垂直重击,就能引发共振,造成连锁崩塌。”
众人一片哗然。
一名独臂老兵沙哑地问:“三百斤的重击?那至少需要三名小成境武者同时发力,可我们的人都在正面防线,怎么可能……”
“谁说要用武者?”林澈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我们用‘记忆’。”
他转身,向人群后方一位形容枯槁的老妇人深深一揖。
正是断忆妪。
老人被请到阵前,浑浊的双眼看着林澈,身体因紧张和悲伤而微微颤抖。
林澈没有逼迫,只是静静地等着。
终于,老人用一种几乎要碎裂的声音,讲述了那个她每晚都会在噩梦中重温的夜晚:“北庭的铁衣军屠村……我的儿……他才十六岁,为了让我跑,自己冲上去……我不想记得了……真的不想……可我……我还记得他最后冲我喊的那句话……”
老人泣不成声:“他说,‘娘,快跑!’”
那一声“快跑”,蕴含着一个儿子对母亲最深的眷恋,和面对死亡时最原始的求生恐惧。
林澈闭上眼,掌心的拓印旋涡幽光一闪。
“意拓启动!”
“拓印目标:绝境求生之意——逃命劲!”
“系统推演……重构为战术技能:诱爆劲!”
这不再是单纯为了逃跑的力量,而被林澈重构为一种以极致恐惧驱动、将所有生命力压缩于一瞬间爆发的短距离冲刺技巧!
林澈睁开眼,对着断忆妪,也对着身后所有非战斗人员,沉声道:“我不需要你们去杀人,我只需要你们——跑。”
他让十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站成一排,亲自演示“诱爆劲”的发力方式。
他们自然无法施展出完整的招式,甚至连像样的架势都摆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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