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老子剖开自己,把灯安回去(1/2)
那血字仿佛活了过来,每一个笔画都化作一条冰冷的毒蛇,钻入林澈的识海,疯狂啃噬着他的意志。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渊口之外,苏晚星面前的数据光幕上,一行刚刚被暴力破解出的古老铭文,也随之亮起,散发出不祥的红光。
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神经桥接,强制接入!”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与惊惶。
下一秒,她那清冷中带着急切的声音,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在林澈的脑海中炸响:“林澈!快退出来!第六关是个死局!我查到了,古籍中的‘心络归位’,根本不是重塑,是置换!它需要将引灯者的整个身心,连同所有生命印记,一同活生生地嵌入主脉核心,以命换脉!用花络的命,换你的脉!一旦开始,不可逆转,失败,就是两人神魂俱灭!”
苏晚星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那份源自架构师的绝对冷静,此刻已荡然无存:“听我的,立刻退出!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不能……”
林澈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微弱、身体冰冷得如同一块寒玉的花落,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死灰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了下颌,仿佛死亡的藤蔓。
他轻轻摇头,打断了苏晚星的话。
“她陪我走了这么远,”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我不可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高台之上,浑身插满青铜长钉的闭阙子执念体,发出了一声分不清是嘲讽还是赞叹的低笑。
他周身的铜钉因为情绪波动而簌簌震颤,发出金石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好一个情深义重。可你真的想清楚了?为区区一人,赌上你这身好不容易从前五关里抢回来的修为,赌上那三千火种、十几万贱民的希望?”
林澈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将花络平放在身前的石地上,然后,他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去看闭阙子,也没有去看那扇代表着生死的石门,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拔出了绑在小腿上的那柄军用短刀。
刀锋森冷,映出他布满血丝的双眼。
“你说肉身有界,强求即疯……”他低声开口,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这整个幽渊宣告,“可你知道吗?真正的界限,从来不是经脉能不能通,而是你倒下的时候,有没有人……愿意为你等一程。”
话音未落,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嗤啦——!
一声皮肉被割开的闷响,在死寂的幽渊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澈竟是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短刀从左胸划下,硬生生剖开了自己的胸膛!
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破开的皮肉下,一颗强劲有力的心脏正在剧烈地跳动着,心包之上,三道清晰可见、黯淡无光的脉络断口,如同三条被斩断的死龙,触目惊心!
他将那枚刻着漩涡印记、连接着万民意志的右手掌心,对准了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
“来吧!”
他没有启动“意拓”去复制任何人的功法,而是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将其逆向催动!
“意拓·归墟!”
他要做的,不是向外汲取,而是向内坍缩!
他要将自己体内残存的所有真气,连同那三百武圣的决死之意,尽数压缩成一点,强行冲开心脉断口,哪怕代价是当场爆体而亡!
“别……”
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从他脚边传来。
是花落!
她不知何时竟睁开了双眼,那双本该黯淡的眸子里,死灰色的纹路微微闪烁,透出一股令人心碎的倔强。
“别……把我当成工具。”
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然后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那只布满死灰纹路、冰冷刺骨的手,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覆在了林澈那血淋淋的刀口之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染了她的手掌。
“我是……火种营的人……”她的嘴角,竟勾起一抹虚弱的笑意,“我要……自己走进去。”
林澈的眼眶,在这一刻轰然崩裂,两行血泪夺眶而出!
“你疯了?!”他嘶吼道,“这会要了你的命!”
花络却笑了,那笑容纯粹而坦然,仿佛不是在面对死亡,而是在完成一场期待已久的仪式。
“可你说过……拳是写给人看的。”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林澈的灵魂深处,“那这最后一笔……我想自己写完。”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生与死的界限变得无比模糊的瞬间——
幽渊最深处,一道柔和却不容忽视的白光,骤然乍现!
一个身影,踏着虚空,缓缓自光芒中走出。
来者身披灰色僧袍,赤着双足,最诡异的是他的头颅,竟是完全透明的琉璃质地,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银河般缓缓流转的脑髓!
正是光髓僧!
他没有理会震惊的闭阙子,也没有看林澈,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凝聚在花络的身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眼中,竟流露出一丝跨越了千载光阴的慈悲与怀念。
“千年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彼岸,“你……终于回来了。”
他抬起手,隔空指向林澈血肉模糊的胸口:“痴儿,不必死一人。真正的‘心络归位’,不是替换,而是共生。你需要的不是献祭一盏灯,而是让灯与心,从此再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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