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老兄弟,我来接你回家(2/2)
“还债?”陈山冷笑,眼神里的戒备更深了。
“十年前,西凉战场,”林澈缓缓说道,“我背你回来的时候,曾用八极的内劲帮你护住心脉。但那时候我学艺不精,一掌‘顶心肘’的暗劲没能送到位,反而冲撞了你的经脉,这才让你走火入魔,双腿尽毁。”
说着,林澈竟将那只完好的左手,贴向了陈山那已经如同枯木的膝盖!
““武道拓印系统”,逆向推演——阳螺旋劲,转‘引脉流’!”
林澈低喝一声,系统界面在他脑海中疯狂闪烁。
这一次,他不是复制,而是将自己体内那仅存的、霸道无匹的阳螺旋劲,通过系统的精密计算,强行逆向转化为一股无比柔和、却极具引导性的特殊劲力!
一股温热的气流,如同涓涓细流,从林澈的掌心缓缓注入陈山膝盖上早已闭锁的“鹤顶穴”!
“你……你疯了!”陈山浑身剧震,一股撕心裂肺的刺痛从萎缩的腿部神经末梢传来,让他瞬间冷汗如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外来的劲力正在强行疏通他那些早已坏死、纠结成一团的经脉!
而这种逆向转化,对施术者自身的损耗和反噬,简直是毁灭性的!
“这股劲……会反噬你自己!你会变成废人!”陈山嘶吼道。
林澈死死咬住牙关,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经脉逆转的痛楚,丝毫不亚于在梦境战场中被撕裂,但他按在陈山膝盖上的手,却稳如磐石。
“我师父说……”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剧痛而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真正的八极,不是打得倒多少人……是扶得起多少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一道惊雷在陈山脑海中炸响!
这句,是他师父临终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也就在这一刻,一股积郁了十年之久的黑色浊气,猛地从陈山的脚心“涌泉穴”冲天而起,在空中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爆鸣,随即消散于无形!
他那缠绕多年的淤筋,终于松动了!
老人枯瘦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缓缓抬起那只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悔恨、痛苦,以及一丝重生的光芒。
他仿佛能隔着无尽的空间,第一次用完整的意念,触碰到了那座埋藏在断脊岭深处,属于他师父的誓印石碑!
一道无形的波动扫过。
废巷深处,一座被风沙掩埋了大半的古旧石碑,碑面上的尘土簌簌落下,浮现出一行以血为墨的字迹:
“传于不服者,继于不忘者。”
林澈缓缓收回手,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晃了晃,但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他扶起几乎虚脱的陈山,将他那只颤抖的手掌,按向了那座遥遥呼应的石碑虚影。
刹那间,暗红色的石碑泛起刺眼赤光,一道肉眼可见的火线,如同地龙翻身,顺着无形的地脉,从南荒断脊岭一路向北,狂奔而去——九处源点中的第二处,有了回应!
“嗬……嗬……”陈山大口喘着粗气,他低头看着自己那虽然依旧萎缩、但已经恢复了些许知觉的双腿,浑浊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南方一个遥远的方向,那里,有一个他十年不敢回去的村落。
“我闺女……她还在等我回家吃饭……”他声音哽咽,像个无助的孩子,“你说,她……她还会认得这个能走路的老头子吗?”
林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她爹,当年可是背着半截城墙,一个人挡住了三百追兵的狠人!”
消息传回千帆城。
火种营指挥室内,韩九死死盯着光幕地图上,那颗从暗红转为炽亮的南方源点,以及那条延伸向北方的火线,激动得猛然一拳砸碎了手边的茶杯!
“哥……你总说自己只是个跑酷打零工的,”他眼眶泛红,声音里满是骄傲与激昂,“可你看——有人因为你,又能重新站起来了!”
他豁然转身,对着身后的火种营核心成员怒声下令:“全员听令!立刻加固武堂所有结界,将防御等级提到最高!准备迎接后续更大规模的觉醒潮!议会那帮狗东西要是敢来清剿,就让他们尝尝,这‘活着的武’,是怎么从地里一寸寸长出来的!”
深夜,医疗内室。
一直处于深度昏迷中的花络,忽然毫无征兆地抬起了手,她苍白的指尖,轻轻触碰在墙面上那道早已干涸的彼岸花血色印记上。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暗红色的金纹,竟在她的触碰下,微微发烫!
墙缝之中,仿佛有水波荡漾,一幅模糊的影像一闪而过——那是在百年前的凛冽寒冬,一名白发苍苍的老拳师倒在茫茫雪地里,在生命最后一刻,他用尽全力,将自己燃烧着生命之火的掌印,狠狠拍进了一座冰冷的石碑之中,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别让他们……白死!”
影像消散的瞬间,花络额间那第七十三道崭新的金纹,如风中残烛般一闪而灭,仿佛一颗余烬,在等待着下一次重燃。
千里之外,正盘膝调息的林澈,突感心口一阵灼烫。
他猛地低头看去,只见那枚贴身存放的竹简之上,原本刻着的“武始于不服”五个大字,此刻正如同活过来一般,缓缓渗出丝丝缕缕、宛如鲜血的微光。
地图在他面前摊开,南荒的第一个光点炽热如恒星,而通往北方的第二条路线已然被点亮。
那是一条需要穿越剧毒瘴气弥漫的死亡沼泽,才能抵达的绝地——北境,焚心崖。
林澈的目光,落在了那片代表着无尽凶险的区域,眼神平静而坚定。
第一把火,已经点燃。那么,下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