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这一把火,老子自己点(1/2)
第七夜的血色残阳,如同一颗熟透的、即将腐烂的果实,悬挂在梦境荒原的天际线上,滴落着绝望的微光。
林澈立于那座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的高台之下,身后,是数百个刚刚从沉沦中被唤醒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魂影。
他们是这片死寂战场上,唯一的星火。
就在他准备踏出那决定性的一步时,一道焦灼、嘶哑、夹杂着数据乱码的尖啸,竟强行撕裂了梦境与现实的屏障,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林澈!不要!”是苏晚星的声音,她仿佛正对着某个冰冷的仪器嘶吼,“我刚刚破解了‘誓灭之旗’的核心法则……它的关闭机制不是摧毁,是‘替换’!需要一个强大的、清醒的、并且是‘自愿’的意识核心,去点燃自己,取代旗帜本身成为新的镇物!你冲进去,就是自愿献祭!你会永远被困在那个数据深渊里,醒不过来的!”
林澈的脚步微微一顿,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望向了现实中千帆城武堂的方向。
那里,有他的兄弟,有他的朋友,有他答应过要守护的一切。
旋即,他笑了。
那是一种卸下了所有伪装,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癫狂与解脱的轻笑。
“那正好。”他的声音在梦境中回荡,平静而清晰,“我他妈……早就不想再装什么正常人了。”
他猛地抬起左手,一把撕下缠在右臂上的布条和那破烂的护腕。
在那条因为脱臼和劲力反噬而扭曲变形的手臂上,除了新鲜的血色蛛网,更布满了纵横交错、早已愈合的陈年旧疤。
每一道疤,都是一次玩命的跑酷,一次街头的斗殴,一次在现实的泥潭里死命挣扎留下的印记。
“苏晚星,你看,”他像是对着虚空中的某个人展示自己的勋章,“这些疤,每一个都疼得要死。但它们也是我活过的证据。”
话音未落,现实世界,火种营内室。
那一直躺在床上,意识濒临溃散的花络,竟在这一刻,最后一次,猛然睁开了双眼!
她的双瞳之中,那泾渭分明的金与银,在刹那间彻底交融,化作一汪深不见底、吞噬一切光线的混沌流光。
她的双手,以一种超越人体极限的诡异角度,在胸前结出一个从未有人见过的古老手印。
“双生……逆轮!”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四个字。
刹那间,那由她与林澈共享的、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痛,不再涌向林澈,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逆转,疯狂地倒灌回她自己体内!
她以己身为熔炉,以双生劲为薪柴,竟开始主动炼化、吸收所有涌入她精神世界的梦魇痛楚与伤害反噬!
一瞬间,梦境战场中,林澈只感觉那禁锢着他灵魂、让他每一次出拳都迟滞如陷泥沼的无形束缚,轰然消散!
他的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他的力量,前所未有的通透!
武堂之外,跪坐于地的影较师浑身一震,他手中的笔疾走如飞,泪水混着墨迹,在《万姓拳经》的末页记录下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亥时三刻,花络以身为盾,痛觉外显达极致,蝶形血雾覆百里。”
“谢了。”
林澈低语一声,不再有任何犹豫,大步向前。
他踏上那通往高台的白骨阶梯,沿途弯腰,拾起了那些沉沦者遗落在地上的、代表着他们身份与挣扎的“兵器”——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刀,半截被打断的扫帚,一根饱经风霜的拐杖。
他将这些东西用布条,死死地绑在了自己那条已经废掉的右臂上,形成一个怪异而狰狞的组合。
他扛着这由无数卑微者的不屈意志凝聚而成的“手臂”,放声大笑。
“这,才他妈是老子的八极!”
高台之巅,半脸焦黑的赤阳使·莫离光眼神冰冷,他看着那个一步步走上来的蝼蚁,手中的哭嚎赤旗枪卷起万千亡魂的怨念,化作一道横扫千军的血色风暴,怒声咆哮:“愚蠢的飞蛾!你永远也赢不了宿命!”
林澈没有回答。
他只是一步步地、坚定地向上攀登。
每踏上一级台阶,他便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个名字,一个身份,一个故事。
“西北边境,用锄头格挡刀锋的老农——严四!”
轰!
他脚下的白骨台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而他身后那片由微光组成的魂影,便明亮一分!
“东海渔村,抱着孩子翻滚躲避箭雨的母亲——陈阿婆!”
轰隆!
整座白骨高台剧烈震颤,血色荒原之上,竟有数道被唤醒的光芒冲天而起,遥相呼应!
“千帆城南巷口,被人砸了摊子的修车匠——李瘸子!”
“城西学堂,被高年级抢走午饭,却依旧用石头画出拳谱的瘸腿小学生——王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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