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诛鬼团（1/2）
褚师燕站在地窖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过面前的十位女子。油灯的光晕在她脸上跳动，投射出坚毅的阴影。
“从今天起，我们名为‘诛鬼团’。”她的声音在地窖中回荡，清晰而坚定，“我们的使命是保护同胞，搜集敌情，诛灭鬼魅。”
她走到桌前，展开一幅旅顺地图：“当前首要任务是摸清日军在旅顺的布防和特务机关位置。据我观察，日军在旧衙门设立了指挥部，但青木宣纯的特务机关必然隐藏在别处。”
公祖明慧的堂妹公祖清漪上前一步。她年方二十，因自幼体弱未能缠足，行动比一般女子更为便利：“燕姐姐，我曾在教会医院帮忙，认识一些外国医生。或许可以通过他们打探消息。”
褚师燕赞许地点头：“好。清漪，你负责医疗这条线。日军伤员可能会被送往教会医院，留心他们的谈话。”
她又指向地图上的港口区域：“日军物资运输必经港口。芷兰，你父亲曾是码头管事，你可借探亲之名前往，观察日军运输情况和兵力调配。”
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应声出列：“明白。我还可以通过旧识了解苦力中被安插的日谍。”
褚师燕分配完任务，最后严肃地说：“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轻易动手。我们现在是敌人的眼睛和耳朵，不是拳头。”
女子们郑重颔首，随即分批悄然离开地窖。
几日后，褚师燕扮作卖绣品的村姑，沿着旅顺街道慢慢行走。她特别注意那些新开的商铺和突然出现的“中国商人”——据福伯留下的册子提示，日军特务常以商人身份伪装。
在一家新开的药材铺前，她停下脚步。铺面整洁，药材齐全，但掌柜的眼神过于锐利，不时扫视街面，不像寻常商人。
“姑娘要抓什么药？”掌柜迎出来，语气和善，但目光如刀般审视着她。
褚师燕垂下眼帘，做怯生生状：“家母咳嗽不止，想买些川贝母。”
掌柜点头，转身取药。褚师燕趁机快速扫视店内——柜台一角放着几本日文书籍，后门帘隙间可见一双军靴。
“川贝母二钱，三十文。”掌柜将药包好，突然问，“姑娘不像本地人？”
褚师燕心中警铃大作，面上仍保持镇定：“小女子是城南李家庄人，进城为母抓药。”
掌柜眯起眼：“李家庄？听说那边前几日遭了兵灾……”
“是，幸好我家躲在山里，逃过一劫。”褚师燕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应答，心中却暗惊——李家庄确实遭袭，但这掌柜知道得如此详细，绝非普通商人。
付钱离开后，褚师燕绕了几条巷子，确认无人跟踪，才迅速返回褚师宅。
当夜，地窖中。
“那家药材铺极可能是日军特务据点。”褚师燕对几位核心成员说，“掌柜试探我对李家庄的了解，普通商人不会如此。”
公祖清漪接着汇报：“教会医院来了几个日军伤员，我从护士那里听说，他们是在城西追击‘土匪’时受的伤。但据我所知，城西并无土匪活动。”
“是在追杀逃亡的清军残兵吧。”褚师燕沉吟道，“还有别的吗？”
“有个伤员发烧说明话，反复提到‘蝴蝶’和‘墓园’。”公祖清漪补充道。
褚师燕猛然抬头：“蝴蝶？墓园？”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本染血的情报册，快速翻到某一页。上面用日文写着一句诗：“蝶は墓场の花を探す”（蝴蝶寻找墓园之花）。
“这不是诗，”褚师燕瞳孔收缩，“是暗号。蝴蝶指代特务，墓园之花……可能是某个藏在墓园的重要目标或物品。”
众人面面相觑，脊背发凉。
“我们必须尽快查明这是什么意思。”褚师燕决定亲自前往旅顺墓园查看。
次日清晨，褚师燕借口祭拜公祖家人，带着芷兰来到旅顺城外公墓。日军事先已“清理”过这里，许多墓碑被推倒，坟冢被刨开，惨不忍睹。
两人假装寻找公祖家墓位，实则仔细观察整个墓园。大部分地区荒芜破败，唯有西北角一小片传教士墓园相对完整，有日军士兵在外围巡逻。
“为什么独独保护外国墓园？”芷兰低声问。
褚师燕目光锐利：“不只是在保护，你看那四个士兵的站位，分明是在看守什么。”
她注意到士兵们不时瞥向墓园中央的一座大理石墓室。那是一座半地下式的家族墓穴，门上的铜锁似乎有新近被撬过的痕迹。
返回途中，褚师燕思绪飞转。青木宣纯为何对一座传教士墓园感兴趣？墓中藏着什么重要东西？
当夜，她翻阅家族收藏的旅顺地方志，终于找到线索。那座墓室属于一位名叫安德森的英国传教士，此人十九世纪中期在中国活动，据说曾参与绘制精细的东北地图，对矿产分布尤其有研究。
“矿产……”褚师燕喃喃自语，突然灵光一闪，“日本岛国资源匮乏，他们需要中国的矿产支持战争！”
她立即派人联系叔父褚师远，请他通过商界人脉打听近期是否有日本商团在东北勘察矿产。
三天后，消息传来：确有一支“日本地质考察队”在辽东活动，带队的是着名学者松井石根，但队伍中混有不少军职人员。
褚师燕几乎可以肯定，青木机关正在寻找安德森传教士绘制的矿产图，很可能就藏在那座墓穴中。
“我们必须抢先拿到那些地图。”褚师燕在地窖会议上宣布，“绝不能让日军得到我们的矿产资源。”
“但墓园有日军把守，如何进去？”清漪问。
褚师燕微微一笑：“从地下。”
她展开褚师家祖传的旅顺地下通道图：“我家祖上参与修建旅顺防御工事，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地下通道。恰巧有一条废弃的排水道通往墓园附近。”
计划很快制定：由褚师燕带清漪和另外两名身手敏捷的成员夜探墓穴；芷兰带人在城外制造骚动引开日军注意；其余人负责接应。
月黑风高夜，四人小组悄然进入褚师家老宅下的密道。通道狭窄潮湿，弥漫着霉味和土腥气。褚师燕举着油灯在前引路，清漪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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