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地平线上的一片轮廓（1/2）

越野车在戈壁公路上颠簸了三天，车窗外的景色从青山绿水变成了茫茫草原，最后化作连绵起伏的荒漠。当仪表盘的里程数跳到“987”时，江红猛地踩下刹车，指着远处地平线上的一片轮廓：“到了。”

众人推开车门，扑面而来的是夹杂着沙砾的风，带着股子干燥的凛冽。远处的玲珑小镇像块被风沙打磨过的玉石，蜷缩在蒙古与内蒙古交界的无人区里，灰黄色的土坯房沿着一条主街铺开，烟囱里冒出的青烟被风撕成了丝缕。

“这就是神魔学院的入口？”赵小天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望着那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镇，眼里满是诧异。她想象中的强者摇篮，怎么也该是云雾缭绕的仙山，或是戒备森严的古堡，而非这样像个驿站似的聚落。

江蓝推了推眼镜，调出平板上的地图：“学院主体在小镇深处的结界里，这里是外围缓冲区。每半年招生时，小镇就会变成临时考场，住的都是来应试的武者和陪考的家人。”

一行人沿着唯一的主街往里走，脚下的土路被车轮碾出深深的辙痕，两旁的房屋虽矮，却透着股暗藏的玄机——酒馆的门楣上刻着淬过火的刀痕，杂货铺的幌子是块染血的兽皮，连路边卖烤羊肉的摊贩，翻动铁签的手指都布满老茧，虎口处赫然是常年握兵器磨出的厚茧。

“小心点。”江红压低声音，眼神扫过街角两个下棋的老汉。那两人看起来佝偻着背，像是风一吹就倒，可落子时棋子砸在石桌上的闷响，竟震得旁边的空酒碗微微发颤，“刚才那两个老头，气息至少是化劲巅峰。”

萧沐颜点头附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软剑：“咱们这群人里，任师父是大宗师，可年龄超了，根本没法入学；剩下的除了我和江红江蓝，你们几个都是暗劲……在这儿确实是垫底的。”

江辰正盯着路边一家挂着“玲珑客栈”招牌的馆子看，闻言嘿嘿一笑：“垫底怕什么？咱们走后门的，跟他们拼的不是实力，是关系。”他说着往街对面努了努嘴，“你看那俩穿黑褂子的，腰间挂着学院的铜牌，走路都带风，估计是负责维持秩序的，气息比任师父还稳。”

任菲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那两人只是随意地站在赌场门口抽烟，可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却像张无形的网，让她这位老牌大宗师都觉得呼吸一滞——这等实力，放在外面足以称霸一方，在这里却只是个看场子的？

“别乱看。”柳不多拽了拽江辰的袖子，小脸发白。她刚才不小心与一个擦肩而过的红衣女子对视，对方眼里的戾气差点让她腿软，“这里的人……都好吓人。”

“别怕，有我呢。”江辰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被不远处的KTV招牌吸引了。那招牌上的霓虹灯在荒漠的阳光下闪着廉价的光，门口还站着两个穿旗袍的姑娘，看见他们这群人，竟抛了个媚眼。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有这玩意儿。”江辰咂舌，“看来不管在哪，娱乐产业都少不了。”

杨青儿却在留意街边的布告栏，上面贴满了泛黄的纸张，最醒目的一张用朱砂写着——“距神魔学院入院考核尚有37日”。旁边还粘着密密麻麻的小广告，有“速成内功培训班”，有“考前押题密卷”，甚至还有“租售化劲武者精血，助你突破瓶颈”。

“果然跟考状元似的。”杨青儿忍不住道，“提前一个多月就来了这么多人。”

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有背着巨剑的壮汉跟卖水果的讨价还价，有穿道袍的老道蹲在路边吃烤串，还有几个看起来跟赵小天年纪相仿的少女，正围着个摆摊的老头买护符，腰间的剑穗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江红找了家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客栈，订了个大院子。老板娘是个独眼的妇人，脸上带着道刀疤，登记时瞥了眼任菲菲，突然开口：“这位大姐看着面生，是陪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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