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她可能是我娘的什么人(2/2)
她把陈疾死前三天见过的人一个一个问了一遍。值房的,巡逻的,送饭的,打扫的。问到最后,有一个老卒忽然想起什么。
“姑娘,陈副指挥使死前两天,有个人来找过他。”
“谁?”
老卒想了想。
“不认识。”他说,“是个女的,穿得挺讲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来。”
安湄问:“长什么样?”
老卒道:“三十来岁,白白净净的,说话慢声慢气的。”
三十来岁,和周蓉不一样。
周蓉二十出头。
这是另一个人。
七月初五,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成了唯一的线索。
安湄让老卒仔细回忆,那人长什么样,穿什么衣裳,说话什么口音。老卒想了半天,只记得那女人眉毛很细,嘴唇很薄,说话的时候喜欢用手绢擦嘴角。
“手绢什么颜色?”
“白的。”老卒说,“边上是青色的。”
安湄记下来。
陆其琛在旁边问:“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老卒指了指。
“往东。”
东边。东边是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商铺林立,人来人往。进了那条街,就很难再找到人。
安湄站起来:“其琛,你去查查,这几天有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女人。”
陆其琛点点头,转身出去。
七月初六,消息回来了。
有人在东街的绸缎庄见过她。那女人买了三尺青布,一尺白绢,付的是碎银子。掌柜的记得她,因为她话不多,给钱痛快。
安湄去了那家绸缎庄。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眼睛很尖。见安湄来,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姑娘问那个女人?”
“她长什么样?”
掌柜的道:“三十出头,白白净净的,眉毛很细。穿一身灰布衣裳,头上戴着个银簪子。”
安湄问:“她买了什么?”
掌柜的道:“三尺青布,一尺白绢。青布是寻常的,白绢是好的那种,滑溜溜的。”
青布白绢。手绢就是白绢做的。
她看着掌柜的:“她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她说,“就是付钱的时候,我多看了她一眼。她手上的那个镯子,挺好看的。”
安湄愣了一下:“镯子?”
“玉的,绿的,上面刻着花。”
七月初七,安湄把那镯子的消息告诉了李泓。
李泓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绿的玉镯,刻着花。”他站起来,走到柜子边,拿出一个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只玉镯,绿的,上面刻着兰花。
“这个?”他问。
安湄接过来看。是的,绿的,刻着花。
“殿下,这是谁的?”
李泓道:“我娘的。”
“我娘生前戴的。她去世那年,我七岁。”他顿了顿,“后来这只镯子不见了。”
李泓把镯子放回盒子里。
“那个女人的镯子,和这个一样?”
“掌柜的说的。”她说,“绿的,刻着花。”
李泓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安姑娘,那个人,可能是我娘的什么人。”
七月初八,安湄开始查李泓母亲的事。
皇家的旧事不好查,但安若欢在朝多年,多少知道一些。他把安湄叫到书房,关上门。
“三殿下的母亲,”他说,“姓沈。”
“沈?”
“沈家当年也是大户,后来没落了。她进宫的时候才十五岁,生了三殿下之后没几年就病死了。”
安湄问:“那她有没有姐妹或者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