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脚环碎了名字还在（1/2）

警车引擎的呜咽声被夜雾吞没，最后一点红蓝光亮也消失在山路的拐角。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三十个终于沉睡的孩子，还有那堆散落在冰凉地砖上的脚环碎片。

我蹲下身，捻起一片。

金属片很薄，边缘却像刀一样锋利，断口处闪着一点微光。

我下意识地用手机的微距模式凑近，屏幕上立刻跳出一串比米粒还小的条码。

手机的扫描插件自动运行，屏幕一闪，弹出一个灰色的虚拟窗口。

没有照片，没有姓名，只有一行冰冷的字符。

霜17。

我心头一跳，又去扫另一片。

霜04。

每一片碎裂的金属，都对应着一个被剥夺了姓名的孩子，一个被关在陶胚里的幽灵。

这些不是脚环，是刻在骨头上的条码。

“姐姐……”

小满的声音又细又弱，像蚊子叫。

她不知何时醒了，正坐在门槛上，小手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几乎要嵌进我肉里。

“我……我听见它在叫我……”她的嘴唇发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光裸的脚踝，“它在叫‘霜13’……让我回去……”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她脚踝上那圈淡淡的霜花印记，颜色正一点点加深，边缘的线条像是活了过来，在皮下轻微地蠕动。

我伸手一摸，那块皮肤烫得吓人。

“别碰！”

顾昭亭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一步跨过来，单膝跪地，一手稳稳按住小满不断发抖的小腿。

他的指腹压在印记旁边，似乎在感受皮下的震动。

“是生物记忆诱导剂。”他头也不抬，另一只手已经从墙角那个破药箱里翻出一个生了锈的铁皮罐子，“模型社在环里植入了这东西。物理断联后，残余药剂会反噬宿主的认知，把她拉回编号状态。”

他说着，拧开罐子，一股刺鼻的草药混合着陈年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是深褐色的黏稠药膏。

我脑子飞速转动。

反噬认知……那就是精神层面的攻击。

药膏治标不治本，必须从根上把“霜13”这个身份抹掉。

我立刻掏出手机，调出之前给社区老人做健康普查时用的档案模板，删掉多余项目，把标题临时改成了《心理脱敏登记表》。

“小满，看着我。”我把手机举到她面前，点开录音键，“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她牙齿打着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脚踝上的印记亮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看着我！”我加重了语气，“你叫李小满！住在镇东头，你爸爸在外面打工，每年都会给你寄一双新球鞋！”

“我叫……李、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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