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防汛绳结里藏着妈妈的生日(1/2)
那种尖细的高频嘶鸣终于被雨声吞没,只留下空气里未散的焦糊味。
我蹲在休眠舱旁,并没有去碰那张显眼的卡片,而是鬼使神差地捉住了母亲垂在舱边的左手。
父亲刚才缠上去的防汛绳还在滴水,粗糙的麻纤维勒进她苍白浮肿的皮肤里。
我的指腹顺着绳结的纹路游走,直到在“三叠结”的第三道回环处,摸到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硬块。
那不是麻绳该有的质地。
脑海深处的某个档案格“咔哒”一声弹开,灰尘飞扬中露出一帧褪色的画面:七岁生日那天,蛋糕上的蜡烛还没吹,妈妈抓着我的手教我打这种复杂的工程结。
“晚照,记住了,前两道是给别人看的,第三道回环要留给自己。”她笑着往那个绳圈里塞了一颗透明的玻璃珠,再用防水胶水封死,“这是藏秘密的地方,谁也找不到。”
二十年后,玻璃珠变成了指尖下这块只有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我抠开那层已经硬化的胶水,芯片带着母亲体温滑进手心。
顾昭亭像是有心灵感应,手里的防汛钩锁熟练地撬开了路边那个废弃的配电箱。
那里有一排早已淘汰的应急广播接口,正好兼容这种老式工业存储卡的卡槽。
滋滋——
电流杂音像是一把锯子,拉扯着每个人的神经。
紧接着,一段带着明显磁带底噪的录音突兀地在雨夜中炸响。
“……0根本不是编号……滋滋……是日期……1993年7月19日……滋滋……他们在产房外……就在我产后第三天……带走了孩子……”
哐当。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父亲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像是被这段录音抽走了脊梁骨,后背重重撞翻了刚堆好的防汛沙袋。
泥水溅了他一脸,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却死死瞪着那个扩音器,瞳孔剧烈震颤。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我想起来了。
社区的人事档案库里,父亲的工龄起算日,正是1993年7月。
那时候他是防汛办唯一的临时工。
而我的出生证明上,那个被“模型社”动过手脚的日期,也是1993年7月19日。
这是一场跨越二十二年的闭环。
录音还在继续,但关键信息已经被更嘈杂的电流声覆盖。
我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湿透的社区档案夹,撕下那张用于防水的衬纸。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晕,我把那张微型存储卡平放在货车踏板上,用铅笔侧锋在纸面上快速拓印。
随着石墨粉末的覆盖,存储卡背面那些看似无序的蚀刻纹路逐渐清晰起来。
这不是装饰纹。
长短不一的线条,错落有致的断点。
这是镇档案室22排第7格的立体坐标图,也是我每天闭着眼都能摸到的那一排档案架的结构——但这里的比例尺不对。
“去老粮站。”
顾昭亭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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