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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安然归来(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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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收回望向虚空的目光,那目光深处,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忧虑。她抬起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拂去瑾儿脸颊上滚烫的泪珠和冰冷的雨水。触手一片湿凉,那凉意仿佛顺着指尖,直透心底。

“瑾儿,”无尘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强行压抑后的平稳,“别怕。上界自有上界的规矩,强如仙帝,亦不能直接对下界修士出手,这是天道法则的铁律,无人可以逾越。”她顿了顿,似乎在说服瑾儿,更是在说服自己,“那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始青大帝虽威势滔天,但降临的只是一道神念投影,并非真身。他若真要对小师弟不利,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抹去便是。他既降下法则……或许,并非恶意。”

她的话在风雨中显得有些单薄,瑾儿抬起泪眼,眼中是全然的不信和更深切的恐惧:“可是……可是峰哥他……”

“没有可是!”无尘子打断她,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带着元婴修士不容置疑的威严,但这威严之下,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强行按捺的焦灼,“小师弟福缘深厚,命格奇特,多少次生死边缘都闯了过来。这一次……也定能逢凶化吉!我们要做的,是相信他,等他回来!而不是在这里自乱阵脚!”

她用力握了握瑾儿冰凉的手,试图传递一些力量,却发现自己的掌心同样一片湿冷。她深吸一口气,那带着水汽的冰冷空气涌入肺腑,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一丝。“放心吧,说不定……他下一刻就出现在我们面前了。”这句话,她说得异常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凝碧崖的风雨依旧,呜咽着,将两人单薄的身影笼罩在一片凄迷的水雾之中。无尘子重新挺直了背脊,目光再次投向那遥不可及的北方,只是这一次,那目光深处,除了担忧,更多了一份磐石般的决绝。若真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即便拼着触怒上界,拼着元婴崩毁,她也定要闯一闯那法则禁区!

与此同时,蜀山主峰之巅,紫霄殿内。

与凝碧崖的凄风苦雨不同,殿内灯火通明,由深海万年鲛珠炼制的长明灯散发出柔和而恒定的光芒,将殿内每一根蟠龙金柱、每一幅云海仙山壁画都映照得纤毫毕现。然而,这明亮的光辉却驱不散弥漫在巨大殿堂中的凝重气氛。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

殿内主位空悬。下首左右,分坐着当今修仙界硕果仅存的几位顶尖人物。蜀山前掌门,如今的太上长老玄微子,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此刻微阖双目,似在养神,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却微微绷紧。他身旁,是此次在极北之地联手封印“天漏”的几位大能:蓬莱仙岛的青莲仙子,一袭青碧纱衣,气质空灵如出水芙蓉,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方丈仙山的千鹤仙翁,鹤发童颜,手持一柄玉拂尘,此刻那拂尘的玉柄在他手中无意识地轻轻转动着;瀛洲仙岛的无极真人,身形高大,面容古拙,如同历经风霜的礁石,沉默不语。

对面,则是道门其他几大圣地的领袖:重阳宫的王处一真人,面如冠玉,三缕长须飘洒胸前,此刻眉头紧锁;龙虎山的张清扬真人,性格最为刚烈,虬髯戟张,一双虎目精光四射,此刻却隐含怒意,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昆仑山的凌峰真人,面容冷峻如万载玄冰,气息沉凝,仿佛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茅山派的天枢子、刚刚渡劫成功、气息尚有些虚浮的天机子,以及现任掌门玉清子,三人坐在一起,面色都极为凝重,以及更深邃的忧虑。

殿内落针可闻,只有长明灯火苗偶尔跳跃发出的轻微“噼啪”声,以及张清扬真人那压抑着烦躁的敲击声。

良久,蓬莱青莲仙子轻启朱唇,声音如同清泉击玉,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琅霄天……始青大帝……”她微微摇头,空灵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茫然与敬畏,“上界九重天阙,琅霄位列第七,乃无上尊贵之地。始青大帝更是统御一方天域的至尊帝君……此等存在,为何会降下神念,关注这下界一隅?更遑论亲自出手,以天道法则笼罩一个……元婴修士?”她的话语在“元婴修士”四个字上微微一顿,充满了难以置信。

“哼!”龙虎山张清扬真人重重一哼,声如闷雷,“管他什么大帝不大帝!规矩就是规矩!天道铁律在上,他再强,还能翻了天去?直接对下界修士出手?除非他想引来天道反噬,崩了他那琅霄天宫!”他语气虽冲,但话语中的笃定,却也给在场众人带来一丝底气。毕竟,天道法则的约束,是维系诸天万界平衡的基石,无人可以公然践踏。

“张道友所言,确是正理。”方丈山千鹤仙翁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大帝投影降临,威压虽盛,却无杀伐之意。最后降下的那道法则之光,虽隔绝内外,难以窥探,但观其气息,宏大、深邃、包容,更似一种……传承,而非惩戒。”他手中的玉拂尘停止了转动,轻轻搭在臂弯,“张峰小友,身负异禀,气运所钟。此番际遇,是福是祸,尚在两可之间。我等在此妄加揣测,徒乱心神罢了。”

“传承?”昆仑凌峰真人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冰棱碰撞,“千鹤道兄未免太过乐观。上界大能的心思,岂是我等下界修士可以妄测?那等存在,一举一动皆含深意。一道法则,是机缘,也可能是枷锁!甚至是……某种我等无法理解的标记!”他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别忘了,他是如何引动‘天漏’异变的!此子身上,因果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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