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帝皇一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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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幕僚脸色惨白，声音发颤，“艾莉亚蛊惑人心的手段确实……防不胜防，她现在手握“曙光骑士团”这张牌，又有那神秘莫测的莉娜带来的诡异幸运，还有维尔的空间诡术和赞恩那条疯狗……”
“够了！”格伦暴喝一声，打断幕僚的话，眼中是择人而噬的疯狂，“常规手段不行，那就用非常规的！给我不计代价！去黑市悬赏！去找那些亡命徒！去找深渊教团流窜的余孽！去找那些被通缉的禁忌存在！只要能弄死艾莉亚和她身边那些怪物！多少钱我都给！什么代价我都付！”
他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
“还有……派人，伪装成艾莉亚麾下曙光骑士团的人，去袭击……袭击二皇子凯斯那个混蛋靠近边境的一个庄园！制造点血案！栽赃给艾莉亚！挑拨他们！最好能引发大规模冲突！让凯斯那个奸商也尝尝被咬的滋味！狗咬狗！一起死吧！”
与此同时，金流宫内。
二皇子凯斯往日里精光四射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血丝，眼袋深重，金发也略显凌乱，他看着面前光屏上不断跳动的、一路飘红的商会股价和市场份额报表，那上面“希望工坊”和“曙光I型”的字样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脏抽搐。
“艾莉亚……好一个为民请命！”凯斯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怨毒，“与民争利！破坏帝国经济稳定根基的，分明是她！”
他猛地按下通讯器，对着另一端的商会宣传主管咆哮：“启动！所有计划！给我在《帝国财经》、《银辉日报》、魔导通讯网……所有能覆盖的媒体平台！铺天盖地！发动舆论战！”
“标题就给我写：艾莉亚公主新政引发市场恐慌，中小企业生存空间被严重挤压！、希望工坊背后是国家资本入侵？公平竞争何在？、‘廉价核心隐患重重，帝国能源安全谁来守护？！把水搅浑！煽动！给我煽动商界罢市！制造恐慌！让所有人都觉得她艾莉亚的新政就是灾难！”
他瘫坐在座椅上，手指敲击着扶手，喃喃自语：“民心？哼……当商路断绝，物价飞涨，店铺关门，我看那些贱民还会不会喊她万岁！金钱……才是统治的基石！”
随着两位皇子的疯狂反扑，霜凝殿承受的压力骤然倍增。
几乎每一天，艾莉亚和她的核心团队都会遭遇不下五次的袭击。
有时是伪装成请愿者的死士在近距离骤然发难；有时是精心布置在必经之路上的魔法陷阱；有时是远程的超凡狙击；有时是防不胜防的诅咒和灵魂冲击。
更有一次，一支伪装成佣兵的队伍，竟然携带了禁忌的深渊腐蚀武器，试图污染一片曙光社区，幸而被潜伏在暗处的狱空提前察觉，赞恩和金砂联手才将其剿灭。
维尔的脸色越发苍白，长时间维持覆盖空间感知屏障和应对层出不穷的空间干扰陷阱，对精神力的消耗如同无底洞。
金砂记录板上的运算模型昼夜不停，不仅要分析对手的经济动向，还要破解各种舆论战的密码，为反击提供数据支撑，龙瞳也时常布满血丝。
赞恩身上的绷带几乎没拆下来过，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但每次遇袭，他依旧是冲在最前面、咆哮得最大声的那个，将“金发佣兵”的凶名烙印在每一个袭击者的恐惧深处。
艾娜的精神力透支感如影随形。
她的幸运如同一面最坚固的盾，一次次在千钧一发之际扭转乾坤，让致命的毒药失效，让爆破的引信哑火，让瞄准的魔弹偏移，但这能力并非没有代价，每一次极限的运用，都如同在燃烧她的灵魂，带来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头痛。
最凶险的一次，她在连续抵御五次精神诅咒冲击后，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艾莉亚怀里，吓得维尔瞬间撕裂空间赶到，抱着她时，身体都在发颤。
艾莉亚肩头那道被幽影匕首留下的旧伤，在又一次强行催动领域逼退刺客时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冰蓝色的礼服，但她只是让随行的治疗师简单处理，便继续前往下一个需要安抚的受灾工坊。
她的面容肉眼可见地憔悴，但那双眼眸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炽烈、更加坚定。
支撑着他们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回应。
当艾莉亚带着伤出现在被二皇子煽动罢市的商街，安抚那些惶恐的小商贩时，一位老店主颤巍巍地端出一碗热汤：“殿下……您歇歇……喝口热的……我们信您！那些黑了心的报道，我们不看！”
当赞恩又一次浴血击退袭击者，骂骂咧咧地包扎伤口时，几个半大的孩子躲在巷子口，鼓起勇气朝他递过来几枚在灰铁区也算稀罕的水果，然后飞快跑掉。
当维尔因精神力过度消耗而短暂眩晕，被艾娜搀扶着走下飞艇时，曙光社区自发组织的巡逻队默默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道人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当金砂发布的又一篇用冰冷数据粉碎抹黑言论的报告在魔导通讯网上传播时，无数个工坊、学院、乃至士兵营房里，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对手越是疯狂，越显露出他们的恐惧。
每一次袭击被化解，每一次抹黑被澄清，艾莉亚的威望便拔高一寸，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旧秩序根基，便多崩裂一分。
其他几位原本还在观望或试图分一杯羹的皇子皇女，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场王位争夺战，或收敛羽翼，或暗中向霜凝殿示好。
王座的归属，似乎已经失去了悬念。
终于，在第二阶段推进到第八个月末，一个震动整个帝国的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从霜凝殿传出，瞬间点燃了每一个角落——
艾莉亚公主殿下，将于下月初一，在帝都东郊的“曙光平原”，举行“曙光近卫骑士团”与改良后的“冰之骑士团”联合公开大演习！
这不再是一次局限于科技派观摩的内部演练，而是面向整个帝国、公开展示力量与信念的盛大阅兵！
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帝都！
街头巷尾，酒馆茶肆，工坊军营，所有人都在激动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艾莉亚殿下要阅兵了！”
“曙光骑士团！就是那些穿着新式魔导铠甲，能把冰之骑士团都压着打的精锐？”
“还有改良的冰之骑士团！据说融合了最新的魔导技术！”
“殿下这是要告诉所有人，谁才是帝国未来的守护者！”
“早就该这样了！让那些躲在暗处的蛆虫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殿下万岁！曙光万岁！”
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自发地讲述着艾莉亚团队这一年来的壮举——孤儿院的新衣，工坊足额的工钱，老兵迟来的勋章，学院崭新的图书馆，曙光社区拔地而起的家园……以及他们如何在一次次刺杀和抹黑中，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
希望的光，从未如此真实地照耀在每一个渴望改变的人心头。
与之相对的，是大皇子格伦和二皇子凯斯彻底的瘫痪。
格伦的密室内。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大皇子，此刻如同一滩烂泥瘫倒在地面上，紫绒地毯被他撕扯得一片狼藉，周围散落着摔碎的器皿和撕成碎片的、关于演习筹备的情报。
他的双眼空洞地瞪着穹顶，曾经威严的面容因绝望而扭曲，嘴唇哆嗦着，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几个心腹侍卫试图将他扶起，却被他无力地挥开。
“完了……全完了……”
格伦的声音嘶哑破碎，仿佛被砂纸磨过喉咙，“阅兵……她要在皇城脚下阅兵！带着那群……那群由贱民组成的军队！向整个帝国宣告……宣告我的失败！她怎么敢……她怎么配……”
他的手指深深抠进地毯里，指甲断裂，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王座，那曾经触手可及的至高位，此刻在他眼中如同镜花水月，彻底破碎消散。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凄凉的下场——被剥夺一切，囚禁在暗无天日的黑塔，或者更糟……他不敢想下去，体面？尊严？在彻底败亡的恐惧面前，早已化为齑粉。
二皇子凯斯的金流宫顶层秘室内。
这位以精明和财富着称的皇子，此刻正以一种怪异的姿态，坐在他引以为傲的、由魔晶币堆砌而成的金山上。
他赤着脚，将成箱成箱流光溢彩的极品魔晶币，哗啦啦地倾倒在自己身上、脚边，冰凉的触感刺激着皮肤，他抓起大把大把的魔晶币，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惨笑。
“钱……我的钱……哈哈……哈哈哈……”
凯斯的声音空洞而怪异，笑声在空旷的秘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你不是万能的吗？你不是统治的基石吗？那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连呼吸都觉得昂贵？”
他看着满室的财富，眼中却没有半分往日的贪婪和满足，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迷茫，艾莉亚的曙光工坊用低廉的价格和可靠的质量，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商业壁垒。
阅兵之后，便是清算。
他的金钱帝国崩塌了，那些财富再也无法为他提供安全感，反而成了即将被剥夺的累赘，巨大的心理落差和灭顶的恐惧，彻底压垮了他的神经，他想象着自己被抄没家产，从云端跌落尘埃，在平民的唾弃中苟延残喘的场面，身体便颤抖起来。
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竞争王位的资格和勇气，只剩下等待最终审判的绝望。
而艾莉亚的声望、实力与大义，在无数民众的拥戴和对手的疯狂反衬下，已然累积至顶点，如同蓄满千钧之力的强弓，只待最后松弦的雷霆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