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兽性与泪痕的边界(2/2)
“呜……”
又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艾娜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不敢动,更不敢去看维尔此刻的脸,巨大的委屈、后怕和被侵犯的恐惧感让她浑身都在发抖。
她小心地、用尽全身力气,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去掰维尔紧箍在她腰间的大手,那只大手即使在昏睡中也蕴含着可怕的力量。
每一次挪动都让她心惊胆战,生怕惊醒身后这头沉睡的野兽,汗水浸湿了她额前的碎发,混合着泪水,滑落到下巴。
终于,在她几乎虚脱的坚持下,维尔的手松动了一些,艾娜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猛地一缩身体,狼狈不堪地从那滚烫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维尔,手脚并用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双腿软得如同煮烂的面条,每一步都摇摇欲坠,差点被地上一个醉倒的兽人绊倒。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踉踉跄跄地逃离那片让她窒息的角落,朝着大殿侧面一扇虚掩的拱门冲去。
拱门外是一条安静的回廊,清晨的冷风吹拂在脸上,稍稍驱散了艾娜脑中的混沌和身体的燥热,她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逃出来。
眼泪无声地汹涌流淌。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沾着酒渍的星蓝色小礼裙,裙摆下,大腿根部那令人羞耻的感觉地提醒着她昨夜经历的一切。
“呜呜……”
艾娜痛苦地捂住了脸,指缝间溢出呜咽,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自己最珍视的、想要在新婚之夜才完整交付的一切,就要在这满地醉汉、一片狼藉的地方,被酒精和情欲粗暴地掠夺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艾娜惊慌地抬头,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矫健的雌性狮人正端着盛放清洁用具的木盆从回廊另一端走来,她有着浅金色的柔顺毛发,眼神锐利而沉静,显然是负责清洁的侍从。
看到艾娜这副衣衫凌乱、泪流满面、浑身散发着酒气与狼狈气息的模样,雌性狮人的眼里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深切的同情,她放下木盆,快步走了过来,声音低沉而温和。
“这位……小殿下?您需要帮助吗?”
艾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她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我想洗澡……请……请带我去一个……可以洗澡的地方……隐蔽一点的……求您了……”她语无伦次,眼神里充满了脆弱和无助。
雌性狮人看着她被泪水浸红的眼睛和发抖的肩膀,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沉稳地点点头。
“请跟我来。”
她转身带路,脚步放得很轻,带着艾娜穿过几条无人的小径,避开可能遇到人的区域,最终来到一间位于偏僻角落的石室。
石室不大,但很干净,角落有一个由整块岩石雕凿而成的宽大浴缸,旁边摆放着干净的兽皮浴巾和散发着清新草木香气的皂角。
“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打扰。”雌性狮人将一桶桶冒着腾腾热气的热水倒入浴缸,“您慢慢洗,我在外面守着。”她说完,便安静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留下一个令人安心的背影。
厚重的石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艾娜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她背靠着冰凉的石门,身体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压抑了一路的恐惧和委屈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小兽般绝望而压抑的哭泣。
过了许久,哭得几乎脱力,她才颤抖着站起身,走到那氤氲着热气的浴缸边。手指颤抖着,解开那身承载了太多不堪记忆的星蓝色礼裙的系带。
布料滑落,露出少女青涩却已初具柔美曲线的身体,白皙的肌肤上,几处被维尔大力揉捏出的红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艾娜不敢看镜子,更不敢看那些痕迹,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将自己整个沉进了温热的浴水中。
温暖的水流包裹上来,试图抚慰她的身体和惊魂未定的灵魂,艾娜闭着眼,将身体蜷缩到最小,仿佛这样就能躲避一切。
然而,那大腿处,在水流的浸润下似乎又重新变得清晰起来,昨夜那可怕的触感——维尔滚烫的手掌抚过小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向下探索。
他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禁地时,自己身体深处爆发出的那阵强烈的、陌生的……
“啊啊啊!!”
艾娜猛地睁开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羞耻和恐惧再次缠绕住她的心脏。
不行!脏!太脏了!
她伸出颤抖的小手,反复地搓洗着自己的大腿内侧,仿佛要将那层无形的、属于昨晚的羞耻印记彻底洗刷掉。
每一次擦拭,都像是在提醒她昨夜自己的沉沦——那被维尔吻得浑身发软、几乎失去抵抗力的时刻;那在他强势的抚摸下,身体深处涌起的、让她无比陌生的空虚和渴望……
“呜……坏蛋……禽兽……”
她一边用力擦拭,一边发出压抑的呜咽,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她最珍视的、想要在神圣婚礼后,在两人都清醒、充满爱意和期待的时刻才交付的珍宝,就被他用最粗暴、最不堪的方式夺走了!
都是酒精的错!都是她自己太蠢!
明明看到维尔眼神不对了,为什么还要往他怀里钻?为什么没有早早躲开?艾娜内心充满了对自己的愤怒和懊悔。
但更多的,是对维尔那瞬间展露出的、如同野兽般的陌生和失控的恐惧,那一刻的他,完全不是她所熟悉、所深爱的那个温柔克制的维尔教授。
她在浴缸里蜷缩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水渐渐变凉,才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挣扎着爬了出来。用兽皮浴巾机械地擦干身体和湿漉漉的长发,换上旁边准备好的干净亚麻布长袍。
布袍宽大细腻,包裹住她伤痕累累的身体和心灵。
她没有勇气回到那个充满噩梦的大厅,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维尔,她沉默地推开门,对守在门口的雌性狮人低低道了声谢,脚步虚浮地走向殿外。
朝阳泼洒在了精心打理的花园里。
奇异的藤蔓缠绕在石架上,流淌着柔和的光晕;形态各异、色彩斑斓的异域花朵在舒展着花瓣,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魔力驱动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这本该是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
可艾娜却仿佛一个游荡的幽灵,对这些视若无睹,她寻找到花园最深处一个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一张小小的石凳,周围环绕着高大的、开着紫色花朵的灌木。
她蜷缩着坐在冰冷的石凳上,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点可怜的温暖。
目光空洞地落在石缝里一株不起眼的、开着细小白色星点花朵的植物上,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触碰那柔嫩的花瓣,花瓣冰凉柔软,却无法安抚她心头的惊涛骇浪。
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无声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渗出的悲伤和委屈,一滴,两滴,砸落在她紧攥着衣角的手背上,也砸落在她脚下冰冷的石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