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永远永远爱着你（2/2）
维尔看着金砂那副快要原地爆炸的模样，又看看艾娜脸上那计谋得逞的小得意，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倒是能理解艾娜，金砂的热情有时候确实过于沉重。
艾娜背着小手，慢悠悠地踱到急得直跳脚的金砂面前，仰起小脸，眸子里闪着促狭的光：“哎呀呀，金砂大叔，大清早的，这么激动干嘛？有话慢慢说嘛。”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金砂疯狂点头，捂着嘴的手指向下指了指，又拼命摆手，眼神里充满了哀求，仿佛在说：“殿下！我错了！我努力憋着！求放过！”
艾娜欣赏够了金砂的表演，感觉他激动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再次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那禁锢口部的时间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哈——嗬……嗬……”
金砂猛地松开捂着嘴的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和嘴唇，确认它们还能正常工作，巨大的憋屈感后涌上来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艾娜力量更深的敬畏。
“殿……殿下！”
这一次，金砂的声音明显压低了许多，语速也努力放慢，虽然依旧带着激动，但至少控制在了一个相对“精简”的范围内——至少对他自己而言是如此。
“您……您早安！两位守护者早安！我……我只是想问问，您几位今天有何安排？是否需要金砂我……呃，尽一点微薄之力？比如……带路？或者……介绍些有趣的去处？”他眼巴巴地看着艾娜，连墨镜都挡不住那渴望追随的光芒。
艾娜看着他努力克制话痨本性的样子，终于大发慈悲地点点头，小手一挥：“行啦，今天允许你跟在我们旁边，不过——”她故意拉长了声音，伸出食指警告性地晃了晃，“说话！要！精！简！再像昨天那样语言轰炸，我就让你体验一下‘沉默是金’的一整天！”
金砂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明白！明白！殿下放心！金砂一定努力！努力精简！”虽然“精简”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有点讽刺，但他态度无比端正。
“这还差不多。”艾娜满意地扬了扬小下巴，转身，“走吧，咱们先去老萨满爷爷那儿，问问去荣耀平原怎么走最合适。”
四人，或者说两人两龙就便朝着聚落中心，昨天那位猫头鹰头颅老萨满所在的位置走去。艾娜很快被路边一个售卖彩绘兽骨项链和奇异矿石的小摊吸引了目光，兴致勃勃地凑过去挑选。
就在艾娜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金砂那被强行压抑了一路的倾诉欲，如同找到了闸口！他的身躯微微前倾，目标精准地对准了离他最近的维尔！
“尊敬的维尔阁下！”
金砂的声音压得极低，但那语速却快得惊人，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好奇心，疯狂的砸向维尔。
“请恕我冒昧！我金砂实在按捺不住这探索真理的渴望！您和殿下……究竟是如何跨越那浩瀚的时空与种族的界限，建立起如此……如此神圣而亲密的羁绊，天啊！殿下那可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啊！”
“您到底用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浪漫法术？还是进行了什么可歌可泣的守护？您是不知道啊！昨天殿下承认您是她爱人的那一刻！我的龙心都差点停止跳动了！这简直是……呃，跨越位格的史诗！”
他竖瞳闪烁着求知若渴的光芒：“殿下……她……她平日里展露的神威究竟何等浩瀚？是否真如传说所言，她的眼眸能洞穿时间的迷雾，预见命运长河的流向？”
“若真是如此……能否恳请您……不不不，是恳请殿下……在闲暇时，为金砂我窥探一丝未来的光景？比如……我那命中注定的伴侣会在何方等待？”
“她会是优雅圣洁、知识渊博的银龙女士吗？还是充满活力、热情似火的青铜龙姑娘？虽然我觉得自己可能驾驭不住青铜龙的活力……再或者……我金砂此生，是否有那微小的可能，触摸到半神的门槛亦或者成长到太古龙那个阶段，为龙族增添一份荣光呢……”
维尔只觉得一股语言风暴瞬间将他包围！
金砂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从相识相知到艾娜的能力，再到占卜未来、寻找伴侣、晋升半神……包罗万象，天马行空，且衔接得毫无逻辑又异常流畅，充分展现了黄铜龙思维跳跃和话痨的种族天赋。
维尔听得头皮发麻，嘴角忍不住抽搐，露出一个极其无奈的苦笑，这龙……确实心眼不坏，但这张嘴，简直是行走的精神污染源！他刚想开口，准备挑选几个不那么离谱的问题，用最简短的学术性语言敷衍一下。
“咳咳，金砂阁下，关于相识……”维尔清了清嗓子，斟酌着用词。
然而，他刚吐出几个字，艾娜的耳朵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她猛地从小摊前站起身，小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她连看都没看，小脚丫带着风声，精准无比地、狠狠地踩在了维尔的脚背上！
“哎哟！”维尔猝不及防，痛呼出声，后半截话被硬生生踩了回去。
“维尔！”
艾娜转过身，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他，小虎牙若隐若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你！不！准！乱！说！话！更不准跟这个话痨大叔乱讲那些……那些有的没的！”她的小胸脯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脸颊红彤彤的。
金砂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立刻噤声，墨镜后的那双竖瞳却瞪得更大了，充满了震惊和新奇！他看着艾娜这副羞恼交加、奶凶奶凶地威胁维尔的模样，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受到了巨大冲击！
这……这真的是传说中那位高踞于时间长河之上、冷漠俯瞰众生的时光龙殿下吗？眼前这个会因为被问到恋爱史而羞红了脸、气急败坏踩人脚的……分明就是个可爱到犯规的人类女孩啊！
这巨大的反差感，让金砂感觉传承记忆里那些关于时光龙威严、孤傲、不可亵渎的描述，完全可以打包扔进历史尘埃里了！
不过……金砂看着艾娜气鼓鼓的侧脸，心底却莫名地涌上一股更强烈的亲近感，这样的殿下，不再遥远冰冷，反而充满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她也会害羞，也会闹脾气，也会护短，虽然护的对象让他有点酸溜溜的羡慕，但这正是他最喜欢的特质——真实，且能交流！话痨龙的本质让他对这种接地气的相处模式倍感舒适。
“呵呵呵……”
金砂低低地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理解和某种我懂的意味，他对着维尔投去一个“兄弟你受苦了”的同情眼神，又赶紧对艾娜保证，“殿下息怒！金砂不敢再乱问了！绝对精简！精简！”
这个小插曲过后，两人两龙继续前行，气氛有些微妙，艾娜走在前面，小脸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故意不去看维尔。
维尔则无奈地忍受着被踩痛的脚背，嘴角带着一丝宠溺又无辜的笑意，赞恩在一旁看戏看得津津有味，金砂则努力践行着“精简”原则，虽然憋得难受，但只敢用眼神表达他那滔滔不绝的内心活动。
很快，他们再次来到了昨天老萨满所在的那根巨大的、雕刻着图腾的兽骨石柱旁，老萨满似乎早已得到消息，正拄着他的权杖等候在那里，巨大的猫头鹰眼睛看到艾娜一行，立刻弯起一个恭敬的弧度。
“尊贵的客人，早安。”老萨满躬身行礼。
“老爷爷早！”艾娜上前，开门见山，“我们来问问去荣耀平原的路，还有路上的情况。”
老萨满连忙点头，摊开一张厚实兽皮绘制的地图，上面用清晰地标注着石爪哨站的位置、路径、水源地、以及一些可能存在的危险区域，比如强大魔兽领地、流沙区、风暴频发带，以及几个较大的、相对友好的青铜或白银部落据点。
“尊贵的客人，”
老萨满指着地图，“从我们石爪哨站出发，前往黄金狮心部落荣耀平原的边境哨卡，直线距离不算特别遥远，但无尽旷野地势复杂多变，需要绕过几片凶险的石林迷阵和一片流沙活跃的戈壁。”
他的枯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蜿蜒的曲线：“沿着这条商队和部落勇士常走的石脊古道行进，避开标注的危险区域，以各位的脚程，大约需要十五日左右，就能抵达巨岩壁垒，那里便是荣耀平原的入口哨卡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几位尊贵的客人想要更快些，我们聚落里的传送阵经过调整，可以将诸位直接送达距离巨岩壁垒最近的一个由铁蹄部落管理的蹄铁驿站。通过那里的身份核验后，再向荣耀平原进发就非常近了，最多只需半日路程。”
维尔和赞恩的目光都落在地图上，似乎在评估路线，艾娜却几乎没怎么犹豫，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传送！直接走过去！”
她的小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才半个月嘛！又不赶时间！直接飞过去多没意思啊！”她指着地图上那些标记的部落据点和复杂地貌，眼睛亮晶晶的，“这一路上，肯定能看到更多兽人部落真正的样子！说不定还能遇到点好玩的事呢！就这么定了！”
她看向老萨满：“谢谢您啦，老爷爷！我们明天再出发，今天嘛……”她伸了个懒腰，小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就在你们这儿再赖一天！好好瞧瞧周围的风俗！”
阳光正好，洒在聚落粗糙的石屋和热闹的街道上，前往荣耀平原的路线已定，一场充满未知与可能的陆路旅程，即将在这片狂野的土地上展开，而队伍里，还多了一条努力憋着话、眼神却无比活跃的黄铜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