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话痨的末日（1/2）
然而，此刻的金砂——
他感觉自己像被一道跨越时空的石化光线正面喷中了！整个人彻底石化！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哥哥……爱人……亲人……
这几个词，如同最沉重的陨石，一个接一个，狠狠地、反复地砸在他脆弱的认知壁垒上！
那个金发的人类圣域，是时光龙殿下认的哥哥？一条传奇龙种，认一个人类当哥哥？！这简直比深渊邪神改行去种花还要荒谬绝伦！
那个棕发的人类空间系圣域，是时光龙殿下的爱人！尊贵的、至高无上的时光龙殿下，和一个……人类？谈恋爱了？还……还亲口承认了？
这……这……金砂感觉自己的龙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然后被扔进熔炉里反复煅烧淬炼，最后又被一只大脚踩成了齑粉！
亲人！他们三个的关系……如此亲密！如此……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金砂巨大的墨镜后面，那双竖瞳里面充满了茫然、震惊、错愕、荒谬、以及一种“我是谁？我在哪？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的终极混乱！
他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形成一个巨大的“O”型，他脸上的肌肉完全僵住，混合着暗金色头巾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种极其古怪的、仿佛被石化后又遭受了雷击般的青灰色调。
他的思维完全停滞了，无数的念头如同失控的流星雨，在他混乱一片的大脑里疯狂冲撞、爆炸。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时光龙啊！那是龙族传说中的传说！是时间的主宰！是俯瞰凡尘的至高存在！
衪们的生命本质、衪们的骄傲、衪们看待其他种族的视角……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和渺小的人类建立起如此……如此……如此……（他找不到合适的词汇，只觉得亵渎！）亲密的关系！
认人类当哥哥？龙族的骄傲呢？血脉的威严呢？时光龙的位格呢？这简直是对整个龙族血统的颠覆性侮辱！
不不不，殿下这么做一定有深意……难道是想体验凡俗生活？或者……那个金毛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隐藏身份？是某位龙神转世？还是远古泰坦伪装？！
爱人，和一个人类男性？！
这……这更是超越了金砂所有认知的极限！龙族的伴侣，哪一个不是惊天动地、血脉相配的存在？就算要找异族伴侣，至少也得是精灵王室、泰坦后裔那个级别的吧？更别说传奇龙种时光龙了……
一个人类圣域？
就算他长得不错，实力在人类中也算顶尖……但在时光龙殿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他衰老死去！
这……这太残忍了！
也太……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真爱！跨越种族、超越时间、无视位格的真爱！这种只存在于最离谱吟游诗人臆想中的故事，竟然……竟然发生在眼前？！
他们相处的氛围……刚才那金毛揉殿下头发，殿下只是翻白眼没躲开？那个叫维尔的家伙激动得都快哭出来了？殿下握着他的手时，那点羞涩……那点坦然……金砂感觉自己的龙脑彻底过载冒烟了！
这哪里是守护者和被守护者？这分明就是……一家人！那种温馨的、自然的、充满了人间烟火气的羁绊！这跟他想象中时光龙殿下高高在上、冷漠威严的形象……相差了十万八千个位面距离！
巨大的认知风暴在金砂灵魂深处肆虐，将他对龙族、对力量、对位阶、乃至对整个世界的理解，都搅得天翻地覆！
他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活了几百年的龙生经验和智慧，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他像个刚破壳的小雏龙，第一次真正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颠覆了他所有常识的、光怪陆离的疯狂世界！
“呵呵……疯了……一定是疯了……”
金砂无意识地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要么是我疯了……在做一场荒诞至极的梦……要么……就是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他的身躯晃了晃，如同喝醉了酒，连墨镜都歪斜了几分，露出层面和精神层面的双重裂开！
艾娜看着金砂那副仿佛被陨石正面击中、彻底灵魂出窍的呆滞模样，那巨大的墨镜都掩饰不住的茫然和怀疑龙生的表情，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在空旷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终于将石化状态的金砂稍微惊醒了一点。
“好啦好啦，看你那傻样儿！”
艾娜笑着摆了摆小手，仿佛在挥散某种无形的尴尬气氛，“金砂大叔，别发呆了！这个世界没疯，我也很正常。”她语气轻松，带着点安抚，又带着点“你这龙少见多怪”的调侃。
“有事的话，”
她指了指聚落中心方向，“记得可以来兽人中心那个驿站找我们。”她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我是说真的，我还是挺喜欢你们这种友善的、守序的龙的性格的，”她特意补充了一句，加重语气强调前提。
“只要话不要太多哦——”
说完，艾娜不再理会依旧处于巨大认知混乱中的金砂，小手牵着还有些激动得回不过神的维尔，另一只手拽了拽还在咧嘴傻笑的赞恩的衣角。
“走啦走啦，金毛！维尔！再傻站着了，再待下去天都快黑了，我们还没逛够呢！那边好像有个卖兽骨雕刻的小摊，去看看！”她兴致勃勃地，仿佛刚才只是发生了一段小小的、有趣的插曲。
三人转身，留下依旧如同雕塑般呆立在原地的金砂。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将他孤独、凌乱、充满了巨大问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艾娜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广场边缘的石屋拐角，金砂才猛地一个激灵，彻底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用力晃了晃裹着暗金色头巾的脑袋，试图将里面那团浆糊甩出去。他抬手扶正了歪掉的墨镜，手指触碰到镜片下的皮肤，一片冰凉——全是刚才被吓出来的冷汗。
“呼……”他长长地、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带着点灼热，在微凉的傍晚空气中凝结成一小团白雾。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近乎虚脱般的疲惫感，以及一种……被强行按着脑袋接受了现实的荒谬感。
“殿下……她……她亲口说的……喜欢我们黄铜龙的性格……还说……罩我……”金砂喃喃自语，巨大的竖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狂喜？有！
能抱上时光龙殿下的大腿，简直是自己在龙岛上的祖坟在冒青烟！憋屈？更有！明明遇到了龙族中至高无上的存在，激动得恨不得绕着主位面飞三圈，把这份荣耀宣告给所有认识的智慧生物听！
可偏偏！该死的契约！让他一个字都不能说！甚至连相关的暗示和念头都被强力屏蔽！
这种守着惊天大秘密却不能倾吐的感觉，对于一条以沟通交流为生命意义的话痨黄铜龙来说，简直比把他绑在柱子上，看着别人开狂欢派对还不让他参加还要痛苦一万倍！
“求求你杀了我吧……”
金砂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巾，感觉龙生一片灰暗，“不能说话……比杀了我还难受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哀鸣。
然而，殿下的命令是绝对的。
那句“身份绝对不能暴露”，如同最坚固的锁链，死死锁住了他的喉咙，他毫不怀疑，自己如果敢违背，那恐怖的契约力量会瞬间将他从这个世界上抹去，连一片龙鳞都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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