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魔魂湮灭（2/2）

持续不断冲击着星光屏障的力量，消失了。

屏障之上，那苦苦支撑、不断明灭重生的阵法符文，缓缓稳定下来。四象圣灵的虚影不再被冲击，变得凝实，发出悠长而带着疲惫的咆孝与清鸣，随即缓缓隐没于屏障之中。周天星辰的投影，光芒也逐渐内敛，不再那般刺眼，如同完成了使命的战士，开始悄然退场。

那面横亘天地的星光屏障，依旧存在，却不再需要与毁灭对抗，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柔和而稳固的秩序光辉，如同创伤后结成的璀璨伤疤，记录着刚才那场关乎存亡的惨烈战斗。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战场之上，一片死寂。

幸存的联军将士们，茫然地抬头望着那片恢复了正常色彩、只是多了一层星光薄幕的天空，望着寂灭魔星曾经存在过、此刻却空无一物的位置。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呐喊。

巨大的、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仿佛绷紧了太久的弓弦突然松弛，反而让人无所适从。

直到——

滴答。

一滴混浊的雨水，落在了一名士卒仰起的、布满血污和灰尘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淅淅沥沥的小雨，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洗刷着战场的血腥与焦糊，浸润着干裂的大地与枯竭的生机。

这雨水，不再带有魔气的污浊，而是带着一股久违的、清新的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悯。

雨水落在脸上，冰冷的触感终于让麻木的神经恢复了知觉。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了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随即，这呜咽如同会传染一般，迅速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人脱力地坐倒在地，或掩面痛哭，或仰天咆孝，或与身旁的战友紧紧拥抱，任由雨水和泪水混合着流下。

那不是悲伤，而是劫后余生，情绪彻底释放的洪流。

魔魂，湮灭了。

这场持续了不知多久，牺牲了无数生命，几乎将文明拖入深渊的魔劫……

终于，结束了。

赵铁山抱着纪昕云，任由雨水打湿他刚毅的脸庞，混合着滚烫的泪水滴落。玄玑真人收回按在纪昕云背心的手，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踉跄着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希望，如同这洗刷尘埃的雨水，终于真正降临了这片饱经磨难的大地。

只是，这希望的曙光，却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