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紫气东来(1/2)
只是,内心深处,那骤然失去的感觉,以及对那十道印记所代表的权柄与责任的复杂心绪,依旧萦绕不去。
轮回之主点了点头:
“汝能得入九幽,触及遗秘,亦是气运使然。
九幽之下,那春秋遗墟关乎重大,与归墟、与古星路、与未来大局,皆有牵连。汝既已踏入,因果便已种下。”
“今登天路已开,诸界风云再起。汝可沿登天路而行,寻找机缘,亦可再探九幽,了结未尽之缘。”
“然,需谨记,归墟躁动,真正的深渊将临,天庭莫测。诸天棋局,已至中盘,一步踏错,或满盘皆输。”
言罢,轮回之主不再多言。
他转身,托着那团似乎消耗了不少力量、光芒略显黯淡的伏羲道源真火。
与孟婆一起,朝着那刚刚凝聚雏形的阎罗殿方向,缓步走去。
身影渐渐融入那片新生的幽冥秩序光芒之中。
三生碑乌光收敛,静静矗立在奈何桥畔。
忘川水依旧无声流淌。
彼岸花在幽冥的微风中轻轻摇曳。
鬼门关的轮廓,在远方雾气中若隐若现。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黄泉应有的死寂与秩序。
唯有杨坚,站立在奈何桥头,神情复杂,心中波澜起伏。
他从闭关之中,被凭空摄来这轮回终极之地。
见证了伏羲火种降临,见证了十殿阎罗印记被抽离归位,见证了幽冥秩序重启的宏大序幕。
获得了指引,也留下了更深的困惑。
杨坚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依旧残留着一丝灼热与刺痛感的掌心。
那十道曾经没入其中的阎罗印记,已离他而去。
它们化作了重立阎罗殿的基石。
可自己与它们,与那春秋遗墟,与这重启的轮回,乃至与伏羲火种昭示的未来大劫……
真的就此……再无瓜葛了吗?
前路,是再临九幽,重新探索那春秋遗墟?
还是踏上登天路,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与答案?
亦或是……另有选择?
黄泉的阴风,吹动着他的衣袍。
桥下的忘川水,倒映着他晦暗不明的面容。
而遥远的星空深处,那条新生的登天路星光璀璨。
新的抉择,已然摆在了他的面前。
在这星域动荡、文明存续的十字路口。
他这一步,又将踏向何方?
......
深渊,冥河源头。
这里的“水”并非液体,而是粘稠如墨、沉淀着无数世界终末景象的混沌浊流。
寻常生灵哪怕沾染一丝,神魂也会被无尽的终结与死寂同化,归于永恒的“无”。
然而此刻,一道巍峨如山、周身缠绕着暗红血煞与兵戈之气的魔神之躯,正踏着这恐怖的浊流,逆溯而上。
他每一步落下,浊流便沸腾般向两侧排开,发出被灼烧般的“嗤嗤”声。
仿佛连归墟本身的力量,都在抗拒、畏惧这具躯壳所代表的、另一种极致的毁灭。
正是兵主——蚩尤!
与星空战场中,和嬴政、帝辛联手对抗紫微时相比,此刻的蚩尤气息更加凝实、更加暴戾。
却也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残缺感。
仿佛一尊完美无瑕的战争艺术品,被打碎后,只勉强拼合了主体。
无数细小的碎片仍散落在时光长河的各个角落,使得其神威虽在,本源却存在着滞涩与空洞。
他的目标明确,直指冥河源头,那片被深沉魔气与幽暗镜光共同笼罩的区域。
那里,一座祭坛,悬浮于浊流之上。
祭坛最中央,一面边缘流转着幽暗光泽、镜面却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古镜,静静悬浮。
镜前,一道沉默的身影,正背对来路,仿佛在凝视镜中那无尽的虚无。
“帝辛。”
蚩尤的声音如同两块洪荒巨岩摩擦,粗粝而直接,在这死寂的冥河之上轰然炸响,震得周遭浊流都为之凝滞一瞬。
帝辛并未回头,只是那镜面之上,悄然映照出了蚩尤那魔神般的巍峨身影。
“兵主大驾光临,孤倒是受宠若惊了。”
帝辛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紫微落幕,兵主不去寻那散落的神念,恢复全盛,来孤这苦寒之地作甚?”
“何必明知故问。”
蚩尤巨大的身躯在祭坛前停下,暗红的眼眸盯着那面昆仑镜,毫不掩饰其中的渴望,
“吾之神念,当年被轩辕与应龙以神州龙脉、九天玄女大阵击碎,大部分流散于命运长河深处,被时光乱流与因果迷雾包裹。寻常手段,亿万年也难以寻回万一。”
他目光转向帝辛的背影,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
“而你这面昆仑镜,乃时空之宝,可照见命运长河,追溯过去未来。诸天万界,若论寻物溯踪,无出其右。”
帝辛终于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与蚩尤对视,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所以,兵主是来……借镜的?”
“不错。”
蚩尤坦荡承认,
“借汝昆仑镜一用,溯回命运长河,定位吾失散神念之所在。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周身兵戈煞气微微翻腾:
“吾全盛回归后,可为你出手一次。”
条件可谓丰厚。
一次巅峰魔神,且是几乎以战证道、杀伐无敌的兵主的全力出手,其价值难以估量。
然而,帝辛却摇了摇头,脸上那抹弧度带上了一丝玩味:
“一次出手?兵主,孤若需要打手,深渊之下,愿意为孤效死的魔君魔将,不知凡几。孤缺的,从来不是力量。”
蚩尤眼中血光一闪,语气转冷:“那你要什么?莫要兜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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