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剑照诸天(2/2)
他看到了——开阳星的真容。
它不仅仅是北斗第六星,兵戈杀伐之地。
在星辰内核最深处,九座青铜巨门以九宫方位镇压着一片万古兵冢。
冢内沉睡着自太古以来、北斗星域乃至周边诸天万界,在征伐中陨落的无数强大战魂、神兵残念、乃至破碎的战争法则。
这些凶戾的存在被武王以革鼎天命之道调和、镇压,成为了开阳星兵煞之气的源头,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战争本源储藏库。
北斗七星的真相: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这七颗星辰并非自然诞生!
它们是在某个不可考的太古纪元,由一位名为紫微帝君的无上存在,采撷诸天星辰精华、熔炼万界战争遗泽、以无上法力炼制而成的镇域七星!
每一颗星辰都承载着一种特定的文明职能或法则权柄。
共同构成了维护紫微星域秩序的基石。
而七星之巅,紫微帝星所在,便是统御这一切的中枢。
在武王记忆的尽头,在那超越北斗、超越紫微星域的更高维度,刘邦隐约窥见了一片恢弘到难以想象的天穹结构。
那是由三十三层彼此叠加、又相互独立的层面构成的宏大体系!
每一重“天”都广阔无垠,居住着不同的生灵、流淌着迥异的法则、存在着令人颤栗的古老存在。
紫微星域,似乎只是这三十三重天中,相对下层或外围的某一区域。
而武王记忆中对此仅有模糊的片段和深深的敬畏,那是一个完全超出他前世伐纣时认知层次的领域。
最让刘邦神魂颤栗的,是在武王记忆碎片的最深处。
在那三十三重天之外,或者说之下、之间的某些不可名状的缝隙里,可以称呼之为天外天。
武王晚年曾以兵戈煞气为引、革鼎天命为眼,惊鸿一瞥窥见的东西,那是一股无法用语言准确形容的存在。
它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概念,一种规则,一种趋势。
它吞噬一切趋于稳定、繁荣、有序的命运轨迹;它诱惑一切走向混乱、衰败、终结的因果可能。
它如同宇宙的阴暗面在命运层面的具象化,又如同一头匍匐在万界文明长河尽头的贪婪凶兽。
武王称其为“命运终末之影”,并留下警告:
当一片星域的战争与杀戮积累到某个临界点,当革鼎与混乱的因果纠缠到极致,这种存在便可能被吸引而来,如同鲨鱼嗅到血腥。
而此刻,武王警示的景象正在应验——
开阳星积累万古的兵戈煞气因大战而彻底激活。
嬴政的破境、星君的降临、天罗地网的杀伐,所有激烈冲突的命运丝线在此地疯狂交织……
这就像在黑暗的深海中点亮了一座最耀眼的灯塔!
“后来者……”
武王战魂最后的声音在他神魂中回荡,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希冀,
“北斗七星,乃至紫微星域,不过是棋盘一角。
天庭所求,非仅统御,更有以秩序为甲,抗衡那等存在吞噬之谋。
然其法严苛近酷,以万灵为薪柴,非吾所愿。”
“吾留传承于此,非仅为择一天命之主,更为寻一破局之机。需有人能以征伐止戈,以革鼎立序,以聚众之力,走出一条不同于天庭镇压、亦非沉沦吞噬的……第三条路。”
“汝……可敢担此因果?”
青铜古剑虚影在刘邦手中骤然凝实!
不再是幻象,而是真正由武王战魂最后力量与开阳兵煞本源凝聚的——武王剑!
剑身之上,革鼎二字古篆骤然亮起,一股堂皇正大、却又蕴含着征伐血火、天命流转的磅礴力量,自剑柄涌入刘邦体内!
他的赤帝之道疯狂运转、吸收、蜕变!
原本偏向聚众、权谋、气运的道韵,开始融入征伐、革鼎、秩序的意志!
眉心处,那道赤帝印记剧烈闪烁,竟隐隐向着一顶更加复杂、蕴含着征伐意象的赤冕演化!
修为,从破命境中期,一路飙升——后期、巅峰,最终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天命之境!
更重要的是,他看清了部分棋盘,知道了敌人是谁,知道了潜在的毁灭威胁,也知道了自己肩负的、源自武王遗志的沉重使命。
刘邦握紧武王剑,赤金与青铜交融的光芒自他眼中迸射而出,他望向祭坛之外那血火交织的战场,声音低沉而坚定:
“有何不敢?”
“这因果,这劫难,这第三条路——”
“朕,刘邦,接了!”
......
陨圣谷内,地网杀阵已全面爆发!
棒堂、拐堂、斧堂三位堂主,各自率领麾下数千精锐,结成杀伐战阵,从三个方向如同尖刀般刺入谷地!
棒堂执掌镇、荡之道,镔铁长棍挥舞间,棍影如山,镇压虚空,专克灵动身法与远程攻击。
棒堂堂主一棍砸下,大地崩裂,数十名大周遗族甲士被震成血雾!
拐堂擅破、缠,双拐如毒龙出洞,招式刁钻狠辣,专破护体罡气与防御法宝,更擅长近身缠斗,限制对手行动。
拐堂堂主身影鬼魅,双拐连点,已击伤数名试图结阵抵抗的大周遗族长老。
斧堂则走力、势之路,巨斧开合间有劈山断岳之威,讲究一力降十会,以绝对的力量和气势碾压对手。
斧堂堂主狂吼着冲在最前,巨斧横扫,将一片古战魂连同地面岩石一同斩碎!
“拦住他们!”
杨坚厉喝,与玉衡星两位星宫长老联手催动星辰之力,试图稳住阵脚。
但对方有三名天命后期堂主,更有精锐结阵助战,而己方顶尖战力被嬴政那边的战斗牵制,大周遗族姬镇岳等人更是难以抵挡堂主级冲击。
战局,迅速恶化!
“孟德,铁木真,护住两翼,我先斩了那使棍的!”
杨坚眼中血色更浓,竟欲以一敌三,先破一路。
“文帝且慢!”
一声冰冷沉静的声音响起。
白起,不知何时,已从大秦军阵中踏出。
他一身黑衣,手持那柄看似普通的青铜长剑。
脸色依旧苍白,但周身那股内敛到极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寒的杀气,却比在玉衡星时更加纯粹、更加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