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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人树同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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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化之光彻底平息,春骸地基笼罩在一片劫后余生的静谧之中。尘埃落定,唯有樱花无声飘落。小满在晏临霄怀中再度陷入沉睡,呼吸微弱却平稳,右臂皮肤下那淡金色的根须纹路已隐没不见,只留下一层极淡的、仿佛叶脉投影般的痕迹。灰白的长发垂落,刺眼地提醒着付出的代价。

晏临霄跪坐在残破的树冠枝杈间,右眼剧痛稍缓,但视野依旧破碎模糊。他紧紧抱着妹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下方树干——那道被阿七零件光芒强行镇封的巨大裂缝,边缘仍不时闪过一丝不稳定的暗红。祝由的气息沉寂了,但并非消亡,那是一种蛰伏的、充满恶意的宁静。

沈爻靠坐在不远处的另一根粗壮横枝上,胸口新生的淡金脉络微微发光,正缓慢汲取着樱花树内流淌的、已被小满净化过的温和能量,修复自身。坤卦的反馈告诉他,这棵树的“伤势”极重,双生结构崩溃、核心被寄生、主干撕裂,阿七的镇压只是急救,远未到痊愈的程度。树的生命力,正在以一种缓慢但无法逆转的速度流逝。

“它撑不了多久。”沈爻忽然开口,声音沙哑,“阿七的零件在燃烧自己提供稳定场。一旦能量耗尽,或者祝由找到办法从内部再次冲击……裂缝会重新撕开。到那时,泄露的可能就不只是在癌细胞了。”

晏临霄沉默。他何尝不知。万象仪即使残破,也能“感觉”到这棵树如同一个布满裂纹的琉璃盏,勉强盛着水,却不知哪一刻会彻底崩碎。而小满……她与树的连接似乎更深了,树若崩溃,她会如何?

“必须知道祝由到底在,他……究竟变成了什么。”复活协议只是表象,那根系深处盘踞的,绝非单纯的执念。

沈爻点头。他也有此意。坤卦的感应,小满净化时瞥见的父母虚影,阿七零件中残留的神经信号……这一切,似乎都指向这棵樱花树的深处,隐藏着连接过去与现在、真相与陷阱的关键信息。

“树现在很‘安静’,”沈爻凝神感应,“净化之后,外来的干扰被清除,它本身的‘记录’或许能更清晰地被读取。我们两个……可能是现在最合适的‘接口’。”

晏临霄有万象仪残片嵌于右眼,本身也曾短暂作为“双生”结构的一部分与树连接。沈爻的坤卦新生脉络直接源于樱花枝能量,且刚刚承载了净化之光的冲刷。他们二人,某种意义上,都已在这棵树的能量系统中留下了独特的“印记”。

“同步链接。”晏临霄理解了沈爻的意思,却皱起眉,“风险呢?祝由的意识虽然沉寂,但很可能留有‘后门’或‘陷阱’。而且,我们现在的状态……”

“没有更好的选择。”沈爻打断他,目光扫过沉睡的小满,扫过树下那些散发着恒定却注定会衰减的乳白光芒的零件,“等下去,风险只会更大。我们需要的不是猜测,是记忆。这棵树‘记得’一切——从它被阿七的零件和松本的执念催生,到被祝由的根系侵入寄生,再到双生结构崩溃……它是所有事件的载体和记录者。”

晏临霄深吸一口气,右眼传来阵阵刺痛。他明白沈爻是对的。犹豫,在此刻是奢侈。“怎么做?”

沈爻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胸口脉络,细细感知着与樱花树之间那若有若无的能量共鸣。坤卦的力量开始以一种极其温和、近乎邀请的方式,向外延伸,不是强行探索,而是如同轻触水面,漾开涟漪。

“放松防御,感受‘它’。”沈爻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要抗拒树的‘脉搏’。我们不是入侵者,是……请求访问的‘客人’。”

晏临霄依言,尝试收敛起精神本能的戒备。这很困难,尤其是刚刚经历生死搏杀。但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那棵树上——不是把它视为战场或工具,而是视为一个独立的、饱经创伤的生命体。

他回想起小满进化时,那温柔而坚定的粉色光晕。

回想起阿七零件光芒中,那句“替我看看春天”的嘱托。

甚至回想起更早,松本雪化为樱花枝时,那纯粹而悲伤的守护意志。

这些并非敌意。

渐渐地,一丝微弱却清晰的“脉搏”感,透过他接触树枝的掌心传来。

咚……咚……咚……

缓慢,沉重,带着撕裂后的痛苦,却也带着一种顽强的、想要延续下去的渴望。

几乎在同一时刻,沈爻胸口的淡金脉络光芒微涨,他低喝一声:“就是现在!链接!”

两人的意识,仿佛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牵引,沿着各自与樱花树建立的微弱连接,猛地向下沉去!

不是坠落,而是融入。

感官瞬间切换。

视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三百六十度的全景感知。他们“看”到的不是图像,而是能量的流动、信息的脉络、记忆的沉积层。

他们正置身于樱花树内部那庞大而复杂得难以想象的能量-信息网络之中。

粗壮的主干如同信息高速公路,流淌着金白色(樱花本源)、淡粉色(小满净化残留)、乳白色(阿七零件维稳场)、暗红色(债癌细胞污染残迹)以及许多难以定义颜色的能量流与数据碎片。这些“河流”彼此交织、冲撞、又因净化而暂时达成脆弱的平衡。

他们“意识体”所处的,似乎是靠近主干核心的一个相对平静的“节点”。周围如同一个由无数发光纤维构成的巢穴,纤维上不时闪过破碎的画面、断续的声音、强烈的情感脉冲。

“这就是……树的‘记忆库’?”晏临霄以意念与沈爻交流,感觉无比奇异。

“更像是未经整理、受到严重干扰的原始数据海洋。”沈爻的意念回应带着谨慎,“很多信息是重叠、矛盾、破碎的。我们需要找到与祝由相关的‘数据流’。”

两人开始在这片混沌的信息之海中“移动”。意识所及,周围的“纤维”便会对他们的“存在”产生反应,一些与之相关的记忆片段会自动浮现、闪烁。

他们看到了樱花树最初的萌芽——阿七轮椅零件散发的微光,松本雪化为光枝融入大地,无数牺牲者残余的温暖意念如同星火汇聚……这些画面温暖而悲伤。

他们也看到了根系被强行侵入的时刻——暗红色的、粘稠的债契能量如同毒蛇般钻透土壤,缠绕上新生脆弱的树根,将冰冷的协议指令刻入木质部……画面充满侵略性和痛苦。

他们避开了那些过于明亮温暖(可能属于阿七、松本)或过于黑暗痛苦(属于被吞噬的怨灵)的数据流,凭借着对祝由气息的残留印象,小心翼翼地寻找着那条最深沉、最扭曲、也最核心的暗红信息脉络。

终于,在穿过一层由剧烈能量冲突造成的、如同乱码般的干扰区后,他们“触碰”到了一条极为凝实、颜色暗沉近黑、表面却流转着诡异逻辑光纹的数据流。

仅仅靠近,一股混杂着极致的偏执、疯狂的理智、深不见底的悲伤以及……某种非人冰冷的污染感,便扑面而来。

“就是它。”晏临霄意念紧绷。

“小心,别直接‘读取’,跟着它流动,观察它外部的‘信息折射’。”沈爻提醒。直接接触核心,很可能触发防御机制或污染。

两人将意识如同薄膜般贴附在这条暗黑数据流的表面,随着它在这庞大网络中的流转而“漂流”。数据流内部的信息无法直接窥探,但它在流动中,会与周围其他数据(树的记忆、被吞噬者的碎片)发生“交互”,从而在外层“折射”出一些内部的影像与声音。

起初,折射出的画面模糊不清,声音断续。似乎是实验室的景象,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冰冷的仪器,以及……一个女人模糊的侧影。

随着他们顺着数据流漂向更深处(或许是时间上的“更早”),折射出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他们看到了祝由。

不是现在这个根系深处、疯狂而扭曲的意识。

而是更早的,作为749局鉴命科前科长,祝由本人。

画面中的他,穿着笔挺的制服,气质冷峻沉稳,眼神锐利,但眼角眉梢带着长期殚精竭虑的疲惫。他正在一间绝密实验室中,对着一个低温保存舱,沉默伫立。

保存舱的观察窗内,躺着一个面容清秀、长发如瀑的女子,脸色苍白如纸,已无生命体征,却保存得极其完好,仿佛只是沉睡。

是祝由的亡妻。

他的手指隔着厚厚的玻璃,轻轻描摹着女子的轮廓,动作温柔得令人心碎。眼神中的锐利尽数化为深不见底的悲痛与……执念。

“我会救你的。”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接下来的折射画面跳跃、加速。

祝由的身影频繁出现在各种禁忌的资料库、尘封的遗迹考察报告、以及与国际神秘学组织的秘密通讯记录前。他的眼神越来越偏执,表情越来越冷硬。他在寻找逆转生死、重聚魂魄的方法,但所有正统的、哪怕是边缘的玄学手段,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阴阳有序,亡者难归。

直到某一天。

折射画面陡然变得阴森、不稳定。背景似乎是一个更深层、更隐秘的地下实验室,空气中有种粘稠的、令人不安的“气息”。祝由站在一个完全由不明合金铸造的封闭容器前,容器表面布满了复杂的封印符文,此刻却有几道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容器内部,隐约可见一团缓慢蠕动、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形态和颜色的……物质。它似乎介于实体与能量之间,散发着极端古老、混沌、且具有强烈侵蚀性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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