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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眼球囚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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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首当其冲涌入晏临霄和沈爻意识的,是一段极其黑暗的、来自祝由早期实验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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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坐标:1978年,749局秘密生物实验室,第三区”

年轻的祝由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站在一个巨大的培养槽前。槽里漂浮着一团不断蠕动、表面布满血管状网络的暗红色肉块——那是从某个“异常感染体”身上提取的、具有高度变异潜能的组织样本。

旁边的工作台上,摊开放着一本古旧的线装书,书页上是复杂的九菊派符咒和人体经络图。书的空白处,写满了祝由狂乱的笔记:

“沉眠之主的细胞具有‘概念寄生’特性。它们不吞噬物质,而是吞噬‘关系’——尤其是因果层面的‘亏欠’与‘债务’。如果能将这种特性定向诱导……”

他拿起一支注射器,从另一个小型培养皿里抽取了少许透明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无数极其微小的、发出淡金色光点的“种子”——那是从初代黑无常意识碎片中提取的、关于“阴阳秩序”的规则印记。

“黑无常掌管勾魂索命,本质是执行‘生死债务’。”祝由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果我将沉眠细胞的‘概念寄生性’,与黑无常规则的‘债务执行性’融合……会不会创造出一种,能够将‘因果亏欠’具象化为‘生物变异’的……新生命形态?”

他将注射器刺入培养槽的注入端口。

淡金色的“秩序种子”与暗红色的“沉眠细胞”在培养液中碰撞、融合。

起初平静。然后,肉块突然剧烈痉挛!表面开始凸起一个又一个鼓包,鼓包破裂,长出类似人类器官的诡异结构——有的像心脏,有的像眼球,有的像扭曲的手指。但这些结构全部是暗红色、半透明、内部流淌着黑色絮状物的状态。

同时,培养槽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浮现出一条条淡黑色的、若隐若现的“因果线”。那些线条一头连接着肉块,另一头则穿透实验室墙壁,不知延伸向何处。

祝由兴奋地记录:“成功了!它开始自动捕捉周围的‘因果债务’,并以自身的变异来‘具象化’那些债务!看这个——这个眼球结构,对应的是一位父亲对早夭女儿的愧疚;这个心脏结构,对应的是一个妻子对出轨丈夫的怨恨……它们在‘生长’!它们在将虚无的情感债务,变成实实在在的、可观测的‘病变组织’!”

他给这种新生的、恐怖的融合物命名。

两个血红色的字,写在了实验记录的最上方:

“债癌”

“定义:以因果债务为养料,以沉眠细胞为基底,以黑无常秩序为框架,生长出的、具象化的‘业障肿瘤’。可寄生,可传播,能将宿主的‘亏欠感’转化为实际的生理变异。”

祝由着迷地看着培养槽中那团不断变异、越来越庞大的暗红色肉块。他没有注意到,肉块深处,有一枚刚刚生成的、米粒大小的暗金色“核心”,正微微搏动着。

那枚核心的内部结构,与后来晏临霄在秦岭门栓柱下看到的、沉眠之主用来污染阴司AI的“癌细胞”,一模一样。

这是债癌的“始祖样本”。也是后来一切灾难的源头。

记忆画面开始崩坏。祝由的脸在火光中扭曲(似乎是实验室发生了事故),他疯狂地试图抢救培养槽,但肉块已经失控,开始吞噬实验室的一切……

画面最后定格在祝由跪在地上,手中捧着一小块从爆炸中抢救出来的、还在微微搏动的暗红色肉块组织。他脸上混杂着悲痛(实验室毁了,数据丢了)和一种病态的喜悦:

“晚秋……我找到让你回来的方法了……只要能用这个,重构你的‘因果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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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洪流退去。

诊所里一片死寂。

晏临霄和沈爻都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那段记忆带来的冲击,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疯狂”和“亵渎”的恐惧。

祝由……他不仅仅是沉眠之主的受害者或合作者。他是“债癌”这个概念的创造者。是他,将沉眠细胞的特性与黑无常的规则强行嫁接,制造出了这种能吞噬因果、具象业障的恐怖之物。

而这一切的起点,竟然是为了复活亡妻林晚秋(与晏临霄的母亲同名,但并非同一人)。

“所以……门栓计划要封印的,不仅仅是沉眠之主。”沈爻声音干涩,“还有祝由创造出来的、这种扭曲的‘债癌’概念?而黑无常的意识碎片被囚禁在万象仪碎片里,成了监视这一切的‘眼睛’?”

晏临霄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屏幕——数据包完全解密后,松本雪留下的完整记录正在展开。

大量关于“夫人使徒”网络的结构图(不完整)、碎片植入者的名单(部分被加密)、情绪果实收集点的分布,以及……最关键的,一份关于“眼球囚牢”能量循环的分析报告。

报告指出,每一个万象仪碎片(眼球囚牢)在囚禁黑无常意识的同时,也会持续抽取意识碎片中残存的“无常之力”,转化为一种特殊的能量,输送到某个“中央处理节点”。那种能量的用途不明,但松本雪推测,可能与“维持某个大型封印”或“供给某个高耗能系统”有关。

而所有碎片中,松本雪自己眼中这块,是“次级主控节点”之一。它的异常,可能会引发整个监视网络的局部紊乱。

报告最后,是松本雪手写的一段话:

“我右眼中的‘囚犯’(黑无常碎片)告诉我,他被囚禁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夫人’(那位女性阴阳师)将一枚特制的、更大的碎片,亲手嵌入了初代白无常转世体的右眼。她说:‘你将成为最明亮的眼睛,替我看清所有变数。’”

“那个白无常转世体,名叫晏青山。”

“他是你的父亲,晏医生。”

“而你的右眼,曾经嵌入的万象仪主盘……很可能就是那枚‘特制碎片’的升级版。你从来不只是‘使用者’。你,和你父亲一样,从最开始,就是她们选中的‘眼睛’。”

这段话的下方,附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翻拍——似乎是某个古老卷轴的残页。上面画着一个右眼镶嵌罗盘的人影,人影脚下,是无数条延伸向四面八方的、半透明的线。图的标题是:“目饲之网·监天之眼培养蓝图”。

晏临霄感到右眼传来一阵幻痛。

原来如此。

父亲被选中,成为“眼睛”。而自己,继承了这双“眼睛”,甚至成为了更关键的“门栓”。

整个门栓计划,从一开始,就被一双藏在历史阴影中的“眼睛”监视着。而那双眼睛的主人——“夫人”和她的使徒们,用囚禁黑无常意识碎片的万象仪碎片,编织了一张覆盖时空的监视网。

就在这时,诊所的门被猛地敲响!

不是正常的敲门声,而是某种急促的、用硬物撞击的声音。

沈爻立刻戒备,卦剑回到手中。晏临霄示意樱隐藏屏幕,然后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门外站着松本雪。

但已经不是几个小时前见过的那个清冷的女研究员。

她的右眼紧闭,血痂凝固在眼角。而她的左臂——从肩膀到指尖,已经完全变成了墨绿色的、布满木质纹理和细小藤蔓的结构!那些藤蔓还在缓慢蠕动,像是活物。她左手的五指,已经变成了五根尖锐的、带着倒刺的植物棘刺。

她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握着一截从研究所带出来的金属管,用力敲着门。她的表情痛苦而焦急,嘴唇翕动,但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做出“开、门”的口型。

而在她身后街道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是藤蔓的影子,还是别的什么?

晏临霄立刻拉开门。

松本雪踉跄着跌进来,沈爻迅速关门、反锁,坤卦能量加固门框。

“她们……发现了……”松本雪瘫倒在地,用还能发声的喉咙挤出嘶哑的声音,“碎片……强制启动了……同化程序……我的胳膊……接下来是……身体……”

她抬起植物化的左臂,那手臂沉重得不正常,表面木质纹理下,隐约能看到青白色的光丝在流动——那是万象仪碎片能量与植物细胞融合的痕迹。

“救我……”她看着晏临霄,眼神里有绝望,但也有一丝最后的清明,“或者……杀了我……在我……完全变成‘她们’的植物傀儡……之前……”

她的左臂上,一根新生的藤蔓突然裂开表皮,顶端绽开一朵小小的、青白色的花。

花蕊中央,一只微缩的、冰冷的眼球,缓缓睁开。

看向晏临霄。

看向他右眼深处,那曾经作为“眼睛”的印记。

诊所外的街道上,传来了某种密集的、像是无数藤蔓在地面拖行的窸窣声。

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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