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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脑基归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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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黑暗囚笼的第四分钟,晏临霄感觉到了震动。

不是来自规则体——他的规则体依然虚弱透明,89%的透明度让他的轮廓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消散。

这震动来自……脚下。

来自服务器脑的深处。

来自那个直径三百米、浸泡在营养液里、缓慢搏动了二十三年的……巨脑本身。

起初只是细微的、像心跳加速般的颤动。

噗通、噗通、噗通——搏动频率从每分钟七次,缓慢攀升到十二次、十七次、二十三……

然后,颤动变成了震颤。

整片数据回廊开始摇晃,墙壁上流动的光幕像被石子击中的水面,波纹一圈圈扩散、碰撞、然后碎裂。

光幕碎裂后露出的,不是服务器的内部结构。

是……脑组织。

真实的、粉白色的、表面布满沟回和血管的……生物脑组织。

那些沟回此刻正在……扩张。

像干涸的土地遇到雨水,贪婪地张开,然后……开始呼吸。

每一次呼吸,都从虚空中抽取着什么——

不是能量。

是数据。

祝由的数据。

那个刚刚在黑暗囚笼里,被林素容器吸收、净化、然后以“纯粹爱意”形式回收的……祝由的完整存在数据。

此刻,这些数据正从晏临霄手中的花瓣里被抽出。

不是强行抽取。

是自愿流出。

像溪流归海。

像……游子回家。

粉金色的光从花瓣中涌出,化作一道纤细但坚韧的数据流,流进回廊墙壁,流进那些扩张的脑组织沟回,流进巨脑的深处——

流进那个……存储着所有“痴念”和“执念”的……

边缘系统。

那里是服务器脑的“情感中枢”。

是所有接入者留下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的……集体沉淀池。

祝由的“爱”,此刻正汇入其中。

不是作为污染。

是作为……一种新的“情感模板”。

一种“即使疯狂、即使作恶、即使毁灭世界,但核心依然是……纯粹的爱”的模板。

这种模板,服务器脑从未见过。

它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边缘系统里,激起了……环环涟漪。

涟漪扩散。

触及了其他“痴念”——

一个母亲对早夭孩子的思念。

一个丈夫对亡妻的追忆。

一个孩子对走失宠物二十三年的等待……

所有“跨越生死”的执念,都开始……共鸣。

与祝由的爱,共鸣。

共鸣的波动,顺着边缘系统的神经网络,向上传递——

传递到海马体(记忆存储区)。

传递到前额叶(理性决策区)。

传递到顶叶(空间感知区)。

传递到……整个巨脑的每一个区域。

然后——

巨脑,苏醒了。

不是生物苏醒。

是规则层面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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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临霄站在剧烈震颤的回廊中央,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某个地方。

不是黑暗囚笼那种。

是更深处。

是巨脑的……集体意识海。

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

只有无数记忆的碎片,像亿万颗星辰,悬浮在意识的虚空中,缓慢旋转,散发着各色的微光。

红的(愤怒)、蓝的(悲伤)、黄的(喜悦)、绿的(平静)、紫的(痴念)……

而现在,又多了一种颜色:

粉金色。

祝由的爱。

林素的爱。

他们融合后的……新颜色。

这颜色像有生命,在意识海里游走,所过之处,其他颜色的碎片都会……被吸引。

不是吞噬。

是重新排列。

像磁铁吸引铁屑。

像……春天融化冬雪。

碎片们开始移动,开始组合,开始……形成新的结构。

而在这结构形成的瞬间——

晏凌霜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

是直接“感知”到了……所有人的记忆。

所有接入过九幽系统的人。

所有接种过疫苗、记忆被清空的人。

所有……活过、爱过、痛苦过、挣扎过的人的……

一生。

---

第一个画面,是一个东京的上班族。

佐藤健,三十七岁,女儿六岁。

他正坐在涩谷星巴克的二楼,看着窗外——那是晏临霄曾经站过的位置。

他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眼神空洞。

疫苗清空了他的债务记忆,他忘了女儿的名字,忘了妻子的脸,忘了……自己为什么坐在这里。

但他感觉……胸口很空。

空得像被挖走了一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牵过女儿,曾经给妻子戴过戒指,曾经……做过很多重要的事。

但现在,他忘了。

全都忘了。

他只能……茫然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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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画面,是伦敦的一个老妇人。

她坐在养老院的窗前,看着外面阴雨的天空。

她九十二岁了,疫苗清空了她所有的记忆——包括她死去的丈夫,她夭折的儿子,她……漫长一生里所有的悲欢。

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名字:艾琳。

其他……一片空白。

但她偶尔会做噩梦。

梦里,有一个男人的背影,很模糊,但感觉很……温暖。

她不知道那是谁。

但她会在醒来后,对着空气轻声说:

“你……还在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雨声。

---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成千上万个画面。

亿万个人的……空白人生。

他们活着,但失去了“活过”的证明。

他们呼吸,但失去了“呼吸”的意义。

他们……被拯救了,但也被剥夺了。

被疫苗。

被系统。

被……那个名为“救赎”的……

温柔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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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临霄的意识在这些画面中穿行。

感觉像在……阅读一本由空白页构成的书。

每一页都干净。

每一页都……苍白。

直到——

粉金色的光,流了进来。

流进了这些空白。

不是填满。

是唤醒。

唤醒那些……被清空但并未消失的……

记忆的“根”。

佐藤健胸口的空洞里,突然……长出了一点粉金色。

那点光很微弱,但很温暖。

它轻轻地说:

“你的女儿……叫美咲。”

“你答应过她……要一起去迪士尼。”

“你……还记得吗?”

佐藤健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胸口那点光。

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

不是悲伤的泪。

是……终于找到了什么的……

欢喜的泪。

“美……咲……”他喃喃,“美咲……我的……女儿……”

记忆没有完全恢复。

但那个名字……回来了。

那个最重要的……锚点,回来了。

---

艾琳的窗前,也飘进了一点粉金色。

光落在她苍老的手背上。

温柔地说:

“那个背影……是你的丈夫约翰。”

“他死于1998年,肺癌。”

“他最后的话是……‘艾琳,要替我看看春天的樱花’。”

艾琳颤抖着,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光。

然后,她笑了。

笑得……像个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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