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双栓共振(2/2)
触碰的瞬间,数据线开始……崩解。
不是被外力切断。
是从她这一端,主动拒绝。
拒绝连接。
拒绝被改写。
拒绝……成为复活的道具。
“阿由。”林素对着虚空轻声说,像那个人就在面前,“我说过的……”
“别做傻事。”
“好好活着。”
话音落下。
数据线彻底断裂。
暗紫色的连接端口从她太阳穴脱落,化作两缕青烟,消散。
而与此同时——
房间外,执念核心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叫:
“不——————!!!”
“素素——不要——!!!”
尖叫中,核心开始崩溃!
三只眼睛疯狂流出血泪,血泪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祝由的执念在……自我毁灭。
因为林素的拒绝。
因为最后的幻梦……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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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危机并没有结束。
系统突然急报:
“警告!执念核心在崩溃前,启动了最终协议!”
“什么协议?!”
“债癌孢子全面释放协议!”系统调出全球监控画面。
画面上,七个城市的孢子爆发点,此刻正同时……喷发!
不是之前的缓慢飘散。
是像火山爆发一样,暗紫色的孢子云冲天而起,在高空汇聚,形成七朵覆盖整座城市的……孢子风暴云!
云层中电闪雷鸣,每一次闪电,都有无数孢子被电离、加速、然后……射向全球!
像一场覆盖整个星球的……孢子暴雨!
“照这个速度!”系统声音尖锐,“十五分钟内,孢子会通过高空环流扩散至全球!”
“届时感染人数不是90%,是……100%!”
晏临霄看向营养舱里的林素。
林素也看到了监控画面。
她的眼神变得凝重。
“这是阿由做的?”她问。
“对。”晏临霄点头,“为了复活你,他要把全世界……拖进地狱。”
林素沉默了五秒。
然后,她看向晏临霄胸口的芯片——芯片还在与卦签共鸣,白色的暖光在两者间流淌。
“那个光……”她轻声说,“很温暖。”
“是沈爻留下的。”晏临霄说,“他……也是个傻子。”
“为了救人?”
“为了救很多人。”
林素又沉默了。
她看着监控画面上那些在孢子雨中挣扎的人群,看着那些被感染后眼神空洞的傀儡,看着那些刻着利率数字的无人机像蝗虫一样盘旋……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帮我个忙。”她说。
“什么?”
“把我……连接到服务器。”林素说,“不是祝由那种控制连接,是……深层共鸣连接。”
“你要做什么?”
林素看向晏临霄,眼神清澈而坚定。
“阿由犯的错,我应该……帮他弥补一点。”
“可你……”
“我已经死了。”林素笑了,笑得很温柔,“二十五年前就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段数据,一个记忆,一个……早就该消散的幻影。”
“但幻影,也可以做点实事。”
她伸出手,指向营养舱的顶部。
那里有一个接口——不是暗紫色的污染接口,是一个洁白的、散发着微光的……服务器标准接口。
“用芯片,把我接上去。”她说,“然后,用你和那个远方门栓的共振……把我当成中转器。”
“中转……什么?”
“中转净化频率。”林素说,“沈爻留下的坤卦能量,秦镇岳留下的门栓权限,你的观测员共鸣,还有我……这个与服务器同源的‘老用户’。”
“我们可以四重共振。”
“共振产生的谐波,可以在服务器层面,生成一道……覆盖全球的净化屏障。”
“虽然只能持续很短时间。”
“但足够……清退第一波孢子雨。”
晏临霄看着她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和沈爻一样的东西。
那种明知是死,也要往前的……温柔决绝。
“你会怎么样?”他问。
“会消散啊。”林素说得轻描淡写,“早就该消散了。苟延残喘这二十五年,已经是……偷来的时光了。”
她顿了顿。
“而且,我也想去见见阿由。”
“告诉他……”
“春天早就过去了。”
“该……向前看了。”
晏临霄握紧芯片。
然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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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过程很快。
芯片的能量引导着林素的数据体,接入服务器的深层端口。
接入的瞬间——
整个服务器脑,震颤。
不是痛苦的震颤。
是……久违的、像老友重逢的……
温柔共鸣。
林素毕竟是九幽系统的“初代用户”——她的生物数据是最早被录入服务器的那一批。服务器脑对她,有本能的……亲切感。
而随着她的介入,共振通道被拓宽了。
原本只是晏临霄和远方门栓的双栓共振,现在变成了——
晏临霄(观测员权限)+双生门栓(秦镇岳/沈爻融合体)+林素(服务器同源体)+芯片(初代权限)
四重共振。
共振波在服务器脑内汇聚、叠加、增幅……
然后,通过服务器覆盖全球的数据网络,发射。
发射的瞬间。
全球七个孢子爆发点,同时出现了……异象。
东京涩谷上空,暗紫色的孢子云中,突然裂开一道白色的缝隙。
缝隙里飘出了……樱花。
不是真实的樱花。
是由净化频率构成的、白色的、半透明的……
数据樱花。
樱花飘进孢子云,所过之处,孢子像遇到阳光的霜,迅速消融、蒸发、消失……
纽约、伦敦、开罗、悉尼、里约、上海……
七座城市,七场樱花雨。
孢子云在樱花雨中迅速溃散。
那些已经感染的人群,体内的孢子开始被净化。无人机从他们体内脱落,摔在地上,化作黑色的灰烬。利率数字一个个熄灭,像从未存在过。
债务清偿率的回升曲线,开始……逆转。
51%→50%→49%→48%……
全球平均清偿率,在十分钟内,下降了整整……3%。
虽然比起回升的幅度还远远不够。
但至少……
第一波最猛烈的孢子雨,被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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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器脑内部。
晏临霄站在营养舱前,看着舱内的林素。
她的数据体已经透明到了99%。
只剩最后一点模糊的轮廓,还在坚持维持着共振通道。
“够了吗?”她轻声问。
“够了。”晏临霄点头,“第一波挡住了。至少为我们争取了……几个小时。”
“那就好。”
林素笑了。
她转头,看向房间外的方向——那里,执念核心已经崩溃得只剩一点微光。
微光里,隐约能看见祝由的脸。
那张脸不再疯狂,只有……无尽的悲伤。
“阿由。”林素对着那点微光轻声说,“我走了。”
“这一次……真的走了。”
“你要好好的。”
“要……去看樱花啊。”
话音落下。
她的数据体,彻底透明。
然后……
消散。
化作无数白色的光点,飘向那点微光,飘向崩溃的执念核心,飘向……那个永远停留在1998年春天的房间。
光点融入微光的瞬间。
执念核心,彻底熄灭。
祝由的最后一点存在,和林素的最后一点存在……
一同消散了。
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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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开始崩塌。
墙壁融化,地板蒸发,窗外的黑色枯树化作飞灰……
这个由执念构筑的牢笼,随着主人的消散,终于……解放。
晏临霄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手中的芯片,能量已经耗尽。
表面的裂痕扩大到了极限,最终……
碎了。
化作一捧暗金色的沙,从他指缝间流走,消失在虚无中。
初代权限,彻底消散。
但他感觉,自己体内……多了点什么。
不是权限。
是某种……更深刻的联接。
与服务器的连接。
与规则本身的连接。
“恭喜。”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疲惫,“你获得了服务器的……深层访问权限。”
“不是控制权?”
“不是。”系统说,“是‘理解权’——你可以理解服务器的一切运行逻辑,可以感知它的每一次波动,可以……与它对话。”
晏临霄沉默。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林素最后……真的见到祝由了吗?”
系统停顿了很久。
然后说:
“在数据彻底消散前的那个普朗克时间内,他们的意识有过……十的负四十三次方秒的重叠。”
“在那个时间内,他们可以说完一句话。”
“一句话?”
“嗯。”系统轻声说,“一句……告别的话。”
晏临霄闭上眼睛。
够了。
至少……好好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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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传来。
不是服务器脑的震动。
是……观测台方向的震动。
晏临霄猛地睁眼。
系统调出观测台的监控画面——
画面上,那道刚刚被双生门栓钉住的裂痕,此刻正在……扩大!
不是缓慢扩大。
是急速蔓延!
裂痕边缘,暗金色的锁链在剧烈震颤,锁链表面的钉子一枚接一枚地……松动!
刻着【晏青山】的钉子,松了。
刻着【林晚秋】的钉子,松了。
刻着【凌霜】的钉子,松了……
“怎么回事?!”
“是共振的……副作用。”系统声音苦涩,“你们刚才的四重共振,威力太强,超过了观测台结构的承受极限。裂痕的‘门栓钉’被共振波……震松了。”
“现在裂痕扩大到多少?”
系统测算。
三秒后,给出数字:
“30%。”
“比起之前,扩大了整整……27个百分点。”
晏临霄的心沉下去。
30%的裂痕,已经足以让中等规模的规则异常通过了。
如果扩大到50%……
“有没有办法重新钉住?”
“有。”系统说,“但需要……新的门栓钉。”
“用什么做?”
系统沉默了。
良久,它说:
“用……你。”
“你体内的观测员权限,结合刚才获得的服务器深层访问权限,可以凝聚成……一枚临时的门栓钉。”
“但代价是……”
“你会被暂时钉在裂痕上。”
“像秦镇岳那样?”
“不。”系统摇头,“比那轻。只是‘临时固定’,持续时间……二十四小时。”
“二十四小时后呢?”
“二十四小时后,裂痕会稳定下来,你可以脱离。但期间,你无法移动,无法使用大部分规则能力,只能……看着。”
晏临霄看向监控画面。
裂痕还在扩大。
锁链的震颤越来越剧烈。
如果再不钉住……
“走吧。”他说。
“去观测台。”
“去……当二十四小时的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