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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自愿枷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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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测的第一百三十七天,晏临霄在规则流中捕捉到一丝异常波动。

那波动很微弱,像心跳停止前最后的一次颤动,从新规则底层传来,穿过层层数据滤网,轻轻触碰到他的观测意识。

晏临霄正在核对上海地区的债务清偿率——自从新规则运行以来,全球平均清偿率已从0.3%稳步攀升至41.7%,但上海片区却卡在57.3%整整十七天。按规则模型预测,本该在三天前突破60%阈值的。

他调出上海片区的规则监控图。

暗金色的规则流像血管网络般铺展开,每条“血管”都流淌着真实与美化平衡后的能量。大多数区域运行平稳,但在浦东某个节点上,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

凹陷。

不是漏洞。

是……缺失。

像是有什么东西本该在那里,却被挖走了。

晏临霄将观测意识聚焦在那个节点上。

然后,他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作为规则观测员,他早已没有实体意义上的眼睛——而是用规则本身的“感知”。

那凹陷处,残留着某种……熟悉的频率。

卦象的频率。

坤卦的频率。

沈爻的频率。

晏临霄的观测意识震颤了一下。

这一百三十七天里,他从未“感知”到任何与沈爻直接相关的东西。卦盘的印记在规则核心中持续共鸣,但那只是概念性的存在,像背景音乐,永远在那里,却触碰不到。

可这次不同。

这次是实打实的、可定位的、从现实世界某个具体位置传来的……频率残留。

晏临霄调出那个节点的现实坐标。

上海市浦东新区,银城中路——准确地说,是银城中路与世纪大道交叉口东南侧,一栋已经拆除的旧楼原址。

那栋楼,晏临霄记得。

三年前,那里发生过一起坠楼案。一个中年男人因债务问题跳楼,砸中了楼下经过的女孩。女孩没死,但脊柱受损,终身瘫痪。男人的家属拒绝赔偿,说“他自己要死的,关我们什么事”。

案子最后不了了之。

因为按照当时的债务规则,死人没有偿还义务——他的债务随着死亡自动清零,而活下来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这是旧规则下典型的“无解之债”。

而现在,在新规则运行四个多月后,那个节点出现了坤卦频率的残留。

这意味着什么?

晏临霄将观测意识从规则核心中“抽离”了一部分——这是观测员的特权,可以用少量意识投射到现实世界,进行实地勘察。

他选定了投射坐标。

下一秒,意识穿越数据层,穿过规则滤网,穿过现实与虚拟的边界……

降落在了银城中路的十字路口。

---

晚上九点四十七分,浦东的街头依然车流如织。

晏临霄的投射体站在人行道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是用肉眼,是用规则视觉。在规则视觉下,世界呈现为两层:一层是正常的、车水马龙的现实;另一层是暗金色的、流淌着规则能量的数据现实。

而在那栋旧楼的原址上,两层现实之间……

有一个洞。

一个直径约两米、边缘不规则、向内凹陷的“数据空洞”。

空洞内部,坤卦的频率像心跳般跳动着。

卜,卜,卜。

每跳动一次,空洞就微微收缩一点,像是……在呼吸。

晏临霄走进空洞。

在距离空洞边缘还有三米时,他停住了。

因为他的观测意识传来了强烈的预警——不是危险预警,是……共鸣预警。

他体内的规则能量,正在和空洞中的坤卦频率产生共振。

不,不止是共振。

是……呼唤。

空洞在呼唤他。

更准确地说,是空洞中残留的、属于沈爻的那部分存在,在呼唤他体内与沈爻共同经历过的一切——那些并肩作战的记忆,那些生死相托的瞬间,那些……还未说出口的话。

晏临霄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呼唤。

然后,他做了个决定。

他抬起手——投射体的手是半透明的暗金色,由纯粹规则能量构成——伸向空洞。

指尖触碰到空洞边缘的瞬间。

世界,裂开了。

---

不是现实世界裂开。

是观测世界裂开。

晏临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撕成了两半——一半留在规则核心,继续维持观测;另一半则被吸入空洞,沿着坤卦频率的轨迹,飞速下坠。

下坠的过程很长,长到足以让他“看”清很多东西。

他看见空洞内部不是虚无,而是……记忆的碎片。

沈爻的记忆。

不,不只是沈爻的。

是沈爻的卦盘,在过去那些年里,所“记录”的一切因果的……投影。

他看见一个女孩坐在轮椅上,仰头看着星空——是那个被砸伤脊柱的女孩,三年过去了,她的眼神依然清澈。

他看见女孩的父亲每晚跪在拆除的旧楼原址,烧纸,磕头,一遍遍说“对不起”——尽管法律上他无需负责。

他看见女孩的母亲偷偷把赔偿金——那是他们卖房凑的钱,虽然法院判了他们无需赔偿——汇到一个慈善基金,基金的名字叫“脊柱再生研究”。

他看见……

看见女孩在去年春天,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信里没有文字,只有一幅手绘的卦象图。

坤卦。

图下方有一行小字:“此卦象可镇痛。每日观想三次,每次三分钟。”

女孩照做了。

然后,她的疼痛真的减轻了。

从每天要吃六片止痛药,减少到两片。

再到一片。

再到……偶尔才需要。

晏临霄看着这些记忆碎片,突然明白了。

那个坤卦频率的残留,不是沈爻本人留下的。

是沈爻的卦盘,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种”在这个因果节点上的……一粒种子。

一粒用来化解“无解之债”的种子。

而现在,种子开花了。

开出的花,在规则层面上形成了一个“凹陷”——因为新规则运行到这个节点时,遇到了一个“已完成”的因果。

一个被提前化解的因果。

所以规则流在这里“绕道”了,所以形成了凹陷。

而凹陷的核心,就是那粒种子开出的花——

一朵由坤卦能量构成的、永不凋谢的……

白色山茶。

晏临霄的下坠停止了。

他悬浮在一片纯白的花海中。

花海中央,那朵山茶静静绽放。每一片花瓣上都流淌着卦象纹路,花蕊处,有一点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光——

沈爻的光。

晏临霄朝山茶走去。

走到花前,伸手。

指尖即将触碰到花瓣的瞬间。

山茶,突然说话了。

不,不是说话。

是……共振。

整片花海开始震动,花瓣上的卦象纹路逐一亮起,像被点亮的电路板。光芒沿着纹路流淌,汇聚到花蕊处的那点光中,然后——

光,炸开了。

不是爆炸。

是……扩散。

像一滴墨滴进清水,光从山茶花蕊处扩散开来,瞬间染白了整个空间。

白色中,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先是一个轮廓。

人形的轮廓。

然后细节逐渐清晰——头发,肩膀,手臂,长袍下摆……

最后是脸。

沈爻的脸。

不,不是完整的沈爻。

是一个由光构成的、半透明的、只有上半身的……

投影。

投影睁开眼睛。

看向晏临霄。

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早就知道他会来。

“第一百三十七天。”投影开口,声音很轻,像隔着很远的距离传来,“比我预计的……晚了九天。”

晏临霄的喉咙发紧。

他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投射体没有声带,他只能通过规则振动传递信息。

他振动了。

“你……在这里?”

投影摇头。

“不。我不在任何地方。”他说,“这只是……我留在卦盘里的一个‘触发器’。当新规则运行到第一个被提前化解的因果节点时,触发器就会激活。”

“触发器……用来做什么?”

“用来找你。”投影说,“用来告诉你……有些事,还没完。”

投影抬手。

光构成的手指在空中划过,留下一道发光的轨迹。

轨迹展开,变成一幅地图——不是现实地图,是规则地图。地图上标注着成千上万个光点,每个光点都代表一个因果节点。

晏临霄看见,其中有七个光点特别亮。

七个光点,分布在全球七个不同的位置,连起来……

是一个卦象。

一个晏临霄从未见过的、由七个点构成的……

符合卦象。

“这是……”晏临霄问。

“七个‘种子点’。”投影说,“我在过去那些年,在七个无解之灾的因果节点上,种下了七粒种子。现在新规则运行,这些种子开始开花——你已经看到了第一个。”

投影指向地图上上海的位置。

“但种子开花,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需要有人……去触碰这些花。”

“触碰?”

“用规则能量触碰。”投影说,“用观测员的权限触碰。让花的频率,和观测员的频率,产生……同步。”

晏临霄沉默了几秒。

“同步之后呢?”

“同步之后……”投影顿了顿,“你会看见一些东西。一些……我当年种下种子时,看到的‘可能未来’。”

“可能未来?”

“每一个无解之债,都有两种结局。”投影说,“一种,是债务永远无解,仇恨永远传递,痛苦永远循环——这是大多数情况下会发生的事。”

“另一种,是有人用某种方式,提前介入,改变因果链的走向——就像我种下这些种子。”

“但第二种方式,有一个问题。”

投影看向晏临霄,眼神变得凝重。

“改变因果链,等于在规则层面上‘挖洞’。挖的洞太多,规则就会……不稳定。”

“就像现在上海这个节点出现的凹陷?”

“对。”投影点头,“一个凹陷,问题不大。规则流可以绕过去。但如果七个凹陷同时出现,而且它们之间还有某种关联……”

投影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连接那七个光点。

连接完成的瞬间,七个光点之间,出现了一道发光的线。

线很细,但很亮。

亮的……刺眼。

“如果七个凹陷被连接起来,”投影说,“它们就会形成一个……更大的洞。”

“多大的洞?”

投影沉默。

然后,他说出了一个词:

“门栓级的洞。”

晏临霄的规则体震颤了一下。

“你是说……”

“我是说,”投影的声音变得很轻,轻得像叹息,“我当年种下这些种子时,看到的‘可能未来’里,有一个未来……是这七个种子点同时开花,同时被触碰,然后……”

“然后连接成一个……新的门栓位。”

空气凝固了。

花海停止了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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