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余波与新途（1/2）

胜利的欢呼如同潮水般席卷过荒原，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难以置信的激动。星见塔的银白塔楼光芒渐趋稳定，军方的营地中，士兵们相互搀扶着，望向那片暗紫色洼地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感激。但在这片欢腾的边缘，洼地中央，却是一片近乎死寂的平静。

秦羽半跪在地，怀中是气息微弱、昏迷不醒的林昊。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强行催动、融合了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此刻的反噬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子，在经脉、骨骼乃至灵魂深处刮擦、切割。眉心那奇异的四色印记虽然隐去，却留下一种深沉的、仿佛与整个天地格格不入的滞涩感，以及一股源自力量本源的、难以言喻的虚弱与……饥渴。那是“混沌归源”雏形对更多能量、更多法则的原始渴望。

冰玑星使无声地落在他们身旁，冰蓝色的眸子快速扫过两人状态，秀眉微蹙。她能感觉到秦羽体内那团微弱却层次极高的混沌能量正在缓慢溃散，若不加以引导稳固，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彻底毁掉他的根基。林昊的情况更糟，秩序本源透支，灵魂受创，若非“源火”印记最后时刻保住了最核心的一点灵光，恐怕已然魂飞魄散。

她毫不犹豫，双手同时虚按，精纯而温和的星辉之力分别涌入秦羽和林昊体内。星辉之力蕴含着秩序与生机，对秦羽体内暴走溃散的混沌能量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与梳理作用，对林昊则如同甘霖，温养着干涸的经脉与受创的魂魄。

“星轨大师马上就到，坚持住。”冰玑星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显然维持这种程度的疗伤输出，对她也是不小的负担。

远处，数道强大的气息迅速接近。为首者正是星轨大师，他身旁跟着数名星见塔的高阶执事和疗愈师，雷罡将军也带着几名军医官匆匆赶来。众人看到洼地中央的景象，尤其是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的那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凌驾于“烬灭”之上的法则余韵，无不面露震撼。

“快！先救人！”星轨大师闭合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直接锁定了秦羽和林昊最危险的伤势节点。数名疗愈师立刻上前，各种珍贵的丹药、符箓、以及星见塔特有的疗伤秘术如同不要钱般施展开来。

秦羽在冰玑星使和疗愈师的帮助下，勉强压制住体内混乱的能量，但意识却沉入了一片奇异的内视状态。他“看”到自己丹田内，原本“寂烬”之力盘踞的地方，此刻多了一团极其微弱、却缓缓旋转着的、灰白暗金四色交织的混沌气旋。气旋每一次微弱的转动，都仿佛在吞噬他自身的生命力，却又隐隐与外界残留的“烬灭”能量、甚至与脚下大地、头顶天空产生着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眉心深处，那个印记虽然隐没，却如同一个深邃的漩涡，不断吸收、转化着来自疗愈师们的秩序能量，转化为一丝丝更加精纯的混沌气息，补充着气旋的消耗。

“这便是……“混沌归源”的种子么？”秦羽心中明悟，这力量强大得超乎想象，却也危险得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它既需要庞大的能量滋养，又对自身的意志和肉身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运用，仅仅是维持其不反噬、不溃散，都已竭尽全力。

林昊的救治则更加漫长而精细。他的伤势主要在灵魂层面，需要以最温和的星辉洗魂秘术配合滋养魂魄的圣药，缓缓修复。星轨大师亲自出手，以星盘引导星力，为林昊构筑了一个临时的“养魂星茧”。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当乱磁山外围的防御阵地基本稳固，后续的清扫和探查工作陆续展开时，秦羽才在丹药和自身顽强意志的作用下，勉强恢复了行动能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意识清醒，能够进行简单的交流。林昊则依旧沉睡在“养魂星茧”之中，气息平稳了许多，但距离苏醒还需时日。

星轨大师将秦羽和包裹着林昊的星茧带回了前哨站观星台，安置在最高级别的疗愈静室中。冰玑星使留下了一部分星辉本源之力助秦羽稳定体内气旋后，便匆匆离去，她需要主持星见塔力量，监控乱磁山后续变化以及墨家、“影蚀”可能的反扑。

静室之内，只剩下星轨大师与秦羽。

“感觉如何？”星轨大师的声音比往日更加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秦羽盘膝坐在玉榻上，感受着体内那团缓慢旋转、依旧带着吞噬与转化欲望的混沌气旋，苦笑道：“像抱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却又饿得发慌的火炉。”

“很恰当的比喻。”星轨大师微微颔首，“你强行融合了“寂烬”、“秩序”、“归寂”乃至一丝伪星法则，点燃了‘混沌归源’的星火。此乃古往今来，老夫仅在一些最古老的禁忌典籍模糊记载中见过的‘道之雏形’。它潜力无穷，直指宇宙本源生灭循环之奥秘，但也……凶险万分。它需要海量的能量与法则感悟来成长，更会本能地排斥一切不兼容的‘杂质’，包括你原本的肉身与灵魂。若控制不当，你终将被其同化，成为‘混沌’的一部分，失去自我。”

秦羽心中一凛。他知道代价巨大，却没想到如此极端。

“可有解决之法？”他问。

“有两条路。”星轨大师伸出两根手指，“其一，废去此力，斩断根源。星见塔有秘法，配合数种天地奇珍，可尝试将这股初生的混沌之力剥离、封印，虽会伤及你本源，甚至可能修为倒退，但可保性命与自我。之后，你可重修“寂烬”，或另寻他途。”

“其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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