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纽扣风铃引旧尘(1/2)
镜海市老城区的梧桐巷,初秋的阳光被巴掌大的叶片剪得碎碎的。金红相间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下来,有的粘在“左丘洗衣店”褪色的蓝白条纹门帘上,有的落在门口那台掉漆的铁皮洗衣机上,发出沙沙的轻响。空气里混着肥皂的柠檬香、老木头的霉味,还有巷口早点摊飘来的淡淡豆浆味,温温的,裹着老城区特有的慵懒。
左丘露蹲在店门口的小马扎上,正整理刚收来的旧衣服。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深蓝色牛仔裤膝盖处有两个破洞,露出一点浅粉色的贴布。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汗水浸得微微卷曲。她的眼睛很亮,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鼻尖小巧,嘴角总是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只是今天这笑意里藏着几分疲惫。
“小露,歇会儿呗?”隔壁修鞋铺的司马刚拎着个铁皮水壶走过来,他穿着藏蓝色的工装裤,裤脚沾了点机油,上身是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T恤,肩膀上还搭着条擦汗的毛巾。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眼角的皱纹里积着灰尘,“你都蹲这儿俩小时了,腰不酸啊?”
左丘露直起身子,捶了捶后腰,笑着说:“刚哥,没事,这堆衣服再不整理,下午顾客来取就乱套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对了,你看见万俟姐没?她说今天要送件婚纱过来洗,说是参加完秀的样品,特别娇贵。”
司马刚挠了挠头,黝黑的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没瞅见啊,不过刚才好像看见东郭婉从巷口过去,抱着个挺大的花束,说是要去儿童医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夏侯月也来了,在你店里呢,说是要洗件演出服,沾了不少啤酒渍。”
左丘露哦了一声,刚要说话,就听见店里传来夏侯月咋咋呼呼的声音:“左丘露!你这儿有没有强效去渍的洗衣粉啊?我这件黑裙子算是废了,昨天演出被台下那几个醉鬼泼了一身啤酒,洗了三遍还有印子呢!”
左丘露无奈地笑了笑,对司马刚说:“你看,说曹操曹操到。刚哥,你先坐会儿,我进去看看。”说完,她掀起门帘走进店里。
店里的光线有点暗,墙壁是浅灰色的,上面挂着几件待取的衣服,用彩色的夹子夹着,像一串彩色的灯笼。柜台是老式的木质结构,上面摆着一台计算器,还有一个玻璃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糖果,是给来取衣服的小朋友准备的。夏侯月正站在柜台前,手里拎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处确实有几块明显的淡黄色污渍。她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吊带裙,外面套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染成了酒红色,扎成一个高马尾,脸上化着浓妆,眼角的亮片闪闪烁烁。
“别急啊,”左丘露走过去,拿起那件黑裙子看了看,“啤酒渍不难洗,我这儿有专门去渍的药水,保准给你洗得干干净净的。”她顿了顿,又说,“对了,你昨天演出顺利吗?听说反响特别好。”
夏侯月得意地扬起下巴,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那可不!我唱《山河记得》的时候,台下都沸腾了,还有人哭了呢!”她话锋一转,又垮下脸,“就是可惜了我这件裙子,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限量款。”
左丘露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对了,南宫仁呢?他不是说今天要过来取他的针灸包吗?上次他说祖宅里找到的那个民国针灸包,要拿去给援外医疗队的人看看。”
夏侯月撇了撇嘴:“谁知道呢,那家伙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估计又被什么病人绊住了。”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传来南宫仁的声音:“说谁忙得脚不沾地呢?”
两人回头一看,南宫仁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棕色的皮箱子。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褂子,上面绣着黑色的“医”字,下身是黑色的长裤,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他的头发是黑色的,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眼睛里透着沉稳的光。
“哟,说曹操曹操到啊,”夏侯月打趣道,“你可算来了,左丘露都问你好几遍了。”
南宫仁笑了笑,走进店里,将皮箱子放在柜台上:“刚才在诊所处理了点事,来晚了。小露,我的针灸包洗好了吗?”
左丘露点了点头,从柜台意用温水洗的,没敢用刺激性的洗衣粉,你看看。”
南宫仁接过蓝布包,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个棕色的针灸包,皮面烙着“医者无界”四个字,虽然有些陈旧,但保养得很好。他满意地点点头:“谢谢啊,小露,你做事就是细心。”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了,皇甫毅扛着一个很大的布包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外套,上面沾了不少泥土,下身是一条牛仔裤,裤脚卷到膝盖处,露出结实的小腿。他的皮肤黝黑,脸上带着风霜的痕迹,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堆稻草。
“小露,帮我洗洗这几件衣服,”皇甫毅把布包放在地上,喘着粗气说,“都是在农场穿的,沾了不少泥和草汁,不好洗。”
左丘露走过去,打开布包看了看,里面是几件灰色的工装服,上面确实沾满了泥土和草汁。她点了点头:“行,没问题,不过可能要多洗几遍,你不急着要吧?”
皇甫毅摆了摆手:“不急不急,你慢慢洗,我明天再来取。”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我刚才在巷口看见公羊悦了,她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说是电台仓库里少了个旧话筒,问我有没有看见。”
左丘露皱了皱眉:“旧话筒?没看见啊。对了,你们谁看见房东了?我昨天给他打电话,想问问扣子婆婆的遗物怎么处理,他一直没接。”
扣子婆婆是这家洗衣店的前店主,一个孤寡老人,上个月去世了。她去世后,左丘露从她手里接过了这家洗衣店,还继承了她留下的一些遗物,堆在店里的角落里,一直没来得及整理。
夏侯月撇了撇嘴:“那老房东,估计又去打麻将了,他那人,除了打麻将就是喝酒,没别的正事。”
南宫仁想了想说:“要不我帮你打个电话问问?我认识他儿子,或许能联系上他。”
左丘露点了点头:“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南宫仁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对左丘露说:“他儿子说他在巷口的棋牌室,我让他过来一趟。”
没过多久,房东就来了。他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梳得油光水滑,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领口处别着一支钢笔,肚子圆滚滚的,像个皮球。他一走进店里,就不停地咳嗽,嗓子里像有口痰咳不出来。
“小露啊,你找我有事?”房东坐在柜台前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糖果罐,抓了几颗糖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左丘露指了指角落里的那堆遗物:“房东大爷,扣子婆婆的那些东西,您看怎么处理?堆在这儿占地方,我想整理一下。”
房东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唉,那老太太,一辈子孤孤单单的,也没个亲人。她那些东西,你要是不嫌弃,就自己留着吧,要是不想留,就扔了或者捐了。”他顿了顿,又说,“对了,她床底下有个玻璃瓶,里面装满了纽扣,你看看还有用没,没用就扔了吧。”
左丘露好奇地问:“纽扣?她留那么多纽扣干嘛?”
房东咳嗽了几声,慢悠悠地说:“那老太太啊,以前总帮顾客缝补衣服,每次缝补的时候,都会偷偷藏一颗纽扣下来,说是怕顾客的衣服再掉纽扣,到时候可以拿来用。可她去世后,也没人来认领那些纽扣,就一直放在床底下。”
左丘露心里一动,对房东说:“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知道了。这些东西我先留着,等整理好了再说。”
房东点了点头,又抓了几颗糖放进嘴里,然后站起身:“行了,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他摇摇晃晃地走出了店门。
房东走后,左丘露对夏侯月、南宫仁和皇甫毅说:“你们要不要一起帮我整理一下扣子婆婆的遗物?人多力量大。”
夏侯月摆了摆手:“算了吧,我还有事呢,我得赶紧回去排练,明天还要演出。”说完,她拿起洗好的黑裙子,急匆匆地走了。
皇甫毅也说:“我也得回去了,农场里还有好多事要做呢。”他扛起布包,也走了。
南宫仁笑了笑:“我陪你整理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左丘露感激地说:“谢谢你啊,南宫仁。”
两人走到角落里,开始整理扣子婆婆的遗物。遗物不多,大多是一些旧衣服、旧鞋子,还有一些缝补工具。左丘露拿起一件蓝色的粗布上衣,衣服的袖口已经磨破了,上面还留着几处缝补的痕迹,针脚很细密。她摸了摸衣服,心里有些发酸,扣子婆婆一辈子都在为别人缝补衣服,自己却穿得这么朴素。
南宫仁则在整理一些瓶瓶罐罐,大多是一些装着针线、纽扣的盒子。突然,他眼前一亮,对左丘露说:“小露,你看,这是不是房东说的那个玻璃瓶?”
左丘露走过去一看,只见南宫仁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身有些陈旧,上面还沾着一些灰尘。她接过玻璃瓶,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只见瓶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纽扣,有圆形的、方形的、心形的,颜色也五花八门,红的、蓝的、黄的、白的,还有一些带着花纹的。
“真的是这个,”左丘露惊喜地说,“你看,每个纽扣上好像都刻着什么东西。”
南宫仁凑近一看,果然,每个纽扣上都刻着一个小小的日期。他拿出一颗红色的圆形纽扣,上面刻着“2010.5.12”,又拿出一颗蓝色的方形纽扣,上面刻着“2015.8.20”。
“这些日期是什么意思啊?”左丘露疑惑地问。
南宫仁想了想说:“可能是扣子婆婆缝补衣服的日期吧,她还真是细心,每个纽扣都刻上了日期。”
左丘露点了点头,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南宫仁,你说我把这些纽扣做成一个风铃怎么样?挂在店门口,既好看,又能纪念扣子婆婆。”
南宫仁眼前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啊,既环保又有意义。我帮你一起做。”
说干就干,左丘露找出一些线和剪刀,南宫仁则帮忙把纽扣一个个穿起来。两人忙了一下午,终于做成了一个风铃。风铃的主体是一个圆形的木框,上面挂着一排排的纽扣,每个纽扣都通过不同颜色的线连接在一起,风一吹,纽扣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像一首欢快的歌。
左丘露把风铃挂在店门口,阳光照在纽扣上,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好看极了。她满意地笑了笑,对南宫仁说:“谢谢你啊,南宫仁,要是没有你,我一个人肯定做不成。”
南宫仁笑了笑:“不客气,能帮到你我很高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诊所还有点事。”
左丘露点了点头:“好,你路上小心。”
南宫仁走后,左丘露坐在店门口的小马扎上,看着风铃发呆。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她仿佛看到了扣子婆婆慈祥的笑容,看到了她坐在灯下缝补衣服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突然冲进了巷口,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凌乱,脸上挂满了泪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她看到店门口的风铃,突然停下了脚步,眼睛死死地盯着风铃,身体不停地颤抖。
左丘露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问:“这位大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女子没有回答她,只是一步步走近风铃,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风铃上的一颗纽扣。那颗纽扣是白色的,圆形的,上面刻着“2018.10.1”。
“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女子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声音凄厉,让人听了心里发酸。
左丘露连忙递过去一张纸巾,安慰道:“大姐,你别激动,有什么事慢慢说,或许我能帮到你。”
女子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你看那颗白色的纽扣,上面刻着2018年10月1日,那是我儿子失踪的日子。他失踪的时候,穿着一件蓝色的外套,外套上的纽扣就是这样的,白色的,圆形的,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花纹。”
左丘露心里一惊,连忙仔细看了看那颗纽扣,果然,纽扣上有一个小小的花纹,和女子说的一模一样。她连忙说:“大姐,你别着急,这颗纽扣是扣子婆婆留下的,她以前是这家洗衣店的店主,经常帮顾客缝补衣服,这些纽扣都是她那时候留下来的。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儿子的情况,或许我们能找到一些线索。”
女子点了点头,抽泣着说:“我儿子叫小明,2018年10月1日那天,他和我一起去公园玩,后来他说要去买冰淇淋,就再也没有回来。我找了他整整五年,到处贴寻人启事,到处打听他的消息,可一点线索都没有。今天我路过这里,看到这个风铃,看到那颗纽扣,我就知道,这一定和我儿子有关。”
左丘露安慰道:“大姐,你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找到小明的。对了,你有没有小明的照片?我们可以拿着照片去问问附近的人,看看有没有人见过他。”
女子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左丘露。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蓝色的外套,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眼睛圆圆的,像两颗黑葡萄。
左丘露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然后说:“大姐,你先在店里坐会儿,我去问问隔壁的司马刚和万俟真,他们在这里住了很久,或许见过小明。”
女子点了点头,坐在店里的椅子上,不停地抽泣着。
左丘露走出店门,先去了隔壁的修鞋铺。司马刚正在修一双皮鞋,看到左丘露,连忙停下手里的活:“小露,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左丘露把照片递给司马刚,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司马刚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皱着眉头说:“这个小男孩,我好像有点印象。2018年的时候,我好像在巷口见过他,他跟着一个女人,就是刚才那个大姐吧?那时候他还来我这里修过玩具车呢。”
左丘露心里一喜:“真的吗?那你还记得他后来去哪里了吗?”
司马刚摇了摇头:“不记得了,那时候我很忙,没太注意。不过我好像记得,那天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一直在巷口徘徊,还盯着那个小男孩看了很久。”
左丘露心里一紧:“穿黑色衣服的男人?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司马刚想了想说:“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很高,戴着一个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楚长相。”
左丘露点了点头:“谢谢你啊,刚哥,我再去问问万俟真。”
她又去了万俟真的婚纱店。万俟真正在整理婚纱,看到左丘露,笑着说:“小露,怎么来了?是不是我的婚纱洗好了?”
左丘露摇了摇头,把照片递给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万俟真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突然说:“这个小男孩,我见过!2018年10月1日那天,他来我店里看过婚纱,还问我什么时候才能穿上婚纱。我记得他当时说,他要等他妈妈结婚的时候,给她当花童。”
左丘露心里一喜:“那你还记得他后来去哪里了吗?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万俟真想了想说:“我记得他看完婚纱后,就走了,好像是去巷口买冰淇淋了。对了,我好像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跟着他,那个男人看起来很奇怪,一直低着头,好像怕被别人看见。”
左丘露的心里越来越紧张,看来那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确实有问题。她谢过万俟真,快步回到洗衣店。
女子还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小明的照片,指关节都泛白了。左丘露走过去,把司马刚和万俟真的话告诉了她。女子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那个男人……那个男人一定把我儿子带走了,我该怎么办啊……”
左丘露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大姐,你别慌,我们现在有线索了。那个男人跟着小明去了巷口的冰淇淋摊,我们去问问冰淇淋摊的老板,说不定能知道更多情况。”
两人一起走出洗衣店,往巷口的冰淇淋摊走去。冰淇淋摊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穿着一件白色的围裙,上面沾了不少奶油。他看到左丘露,笑着打招呼:“小露,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要吃冰淇淋吗?”
左丘露摇了摇头,把小明的照片递给老板:“王大叔,你还记得这个小男孩吗?2018年10月1日那天,他来你这里买过冰淇淋吗?”
王大叔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这个小男孩……有点印象。那天他确实来买过冰淇淋,要了一个巧克力味的甜筒。我记得他还问我,能不能多给点巧克力酱呢。”
左丘露心里一喜:“那你还记得他买完冰淇淋后去哪里了吗?有没有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跟着他?”
王大叔点了点头:“记得!那个男人我印象特别深,因为他看起来很奇怪。小男孩买完冰淇淋后,就往巷尾走去,那个男人就跟在他后面。我当时还觉得有点不对劲,想喊住小男孩,可那个男人回头瞪了我一眼,眼神特别吓人,我就没敢喊。”
女子听到这里,突然激动地抓住王大叔的胳膊:“大叔,你还记得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吗?求求你,告诉我,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儿子!”
王大叔被她抓得有点疼,但还是耐心地说:“我记得他很高,大概有一米八左右,戴着一个黑色的帽子,还有一个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特别小,而且很凶,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女子的眼神黯淡下来,她松开王大叔的胳膊,失落地说:“就这些吗?没有其他特征了吗?”
王大叔摇了摇头:“没有了,我就看到这些。不过,我好像看到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包,包上好像有一个红色的标志,具体是什么标志我记不清了。”
左丘露连忙说:“红色的标志?大叔,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像什么动物,或者什么字母?”
王大叔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突然说:“对了,好像是一个狼头的标志!没错,就是狼头,红色的狼头,特别显眼。”
左丘露心里一动,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标志。她想了想,突然想起夏侯月昨天演出的时候,台下有几个醉鬼闹事,其中一个人的衣服上好像就有一个红色的狼头标志。
她连忙对女子说:“大姐,我好像知道这个标志。昨天夏侯月演出的时候,有几个醉鬼衣服上就有这个标志。我们去找夏侯月问问,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女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希望。两人连忙往夏侯月的住处跑去。
夏侯月的住处就在梧桐巷附近的一个小区里。左丘露敲了敲她家的门,过了一会儿,夏侯月穿着一身粉色的睡衣开了门。她看到左丘露和女子,皱着眉头说:“你们怎么来了?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左丘露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夏侯月,然后问:“月月,你昨天演出的时候,台下那几个醉鬼,你还记得他们衣服上的标志吗?是不是一个红色的狼头?”
夏侯月想了想,点了点头:“对啊,是有一个红色的狼头标志。怎么了?那些人有问题吗?”
左丘露说:“我们怀疑他们和小明的失踪有关。你还记得他们是哪个酒吧的吗?或者你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吗?”
夏侯月撇了撇嘴:“我怎么知道他们住在哪里?不过,我好像听到他们说要去‘夜色酒吧’喝酒。那个酒吧在市中心,挺乱的,经常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去那里。”
左丘露点了点头:“好,我们现在就去‘夜色酒吧’看看。月月,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夏侯月犹豫了一下,说:“好吧,不过你们可得保护我,那个酒吧里的人都凶巴巴的。”
三人一起打车来到了“夜色酒吧”。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烟草的味道。左丘露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不少人穿着印有红色狼头标志的衣服,他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嘴里叼着烟,眼神凶狠地看着周围的人。
女子看到那些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她紧紧抓住左丘露的胳膊:“小露,那些人……那些人会不会就是带走我儿子的人?”
左丘露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别害怕,我们先问问情况。”她拉着女子和夏侯月,走到一个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服务员面前,问:“服务员,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穿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手里拿着一个有红色狼头标志的包的男人?他在2018年10月1日那天,可能带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来过这里。”
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你们找他干什么?”
左丘露说:“那个小男孩是她的儿子,2018年那天失踪了,我们怀疑和那个男人有关。麻烦你告诉我,你有没有见过他?”
服务员犹豫了一下,说:“我记不清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不过,你们可以去问问我们老板,他可能知道。”
三人跟着服务员来到了酒吧老板的办公室。酒吧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留着一头短发,脸上有一道刀疤,看起来很凶。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看到他们进来,皱着眉头说:“你们找我有事?”
左丘露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老板,然后问:“老板,你还记得2018年10月1日那天,有没有一个穿黑色衣服,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手里拿着有红色狼头标志的包的男人,带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来过这里?”
老板喝了一口水,慢悠悠地说:“2018年?都过去五年了,我怎么可能记得那么清楚?不过,那个红色狼头标志,我倒是有点印象。那是一个叫‘狼帮’的团伙的标志,他们经常来我这里喝酒。”
女子连忙问:“狼帮?他们在哪里?我儿子是不是被他们带走了?”
老板看了她一眼,说:“我不知道你儿子是不是被他们带走了。不过,这个狼帮挺厉害的,你们最好别惹他们,不然没好果子吃。”
左丘露说:“我们不是要惹他们,我们只是想找到我朋友的儿子。老板,你就告诉我们,他们的据点在哪里,我们保证不会给你惹麻烦。”
老板犹豫了一下,说:“好吧,我告诉你们。他们的据点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不过,我可提醒你们,那里守卫很严,你们最好别自己过去,还是报警吧。”
左丘露点了点头:“谢谢你,老板。我们知道了。”
三人走出酒吧,女子着急地说:“我们现在就去那个废弃工厂吧,我要找到我的儿子。”
左丘露说:“大姐,别着急。那个工厂守卫很严,我们自己过去太危险了,还是先报警吧。”
夏侯月也说:“对啊,报警吧,警察肯定能帮我们找到小明的。”
女子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报警。”
左丘露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警察。警察说他们马上就到,让他们在原地等。
没过多久,几辆警车就开了过来。警察下车后,左丘露把他们知道的情况告诉了警察。警察点了点头,说:“我们知道了,你们跟我们一起去那个废弃工厂看看。”
一行人来到了城郊的废弃工厂。工厂的大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大锁,周围长满了杂草。警察敲了敲大门,里面没有动静。一个警察拿出工具,撬开了大门。
众人走进工厂,里面黑漆漆的,到处都是废弃的机器和零件,地上布满了灰尘。警察打开手电筒,在前面带路。突然,一个警察喊道:“小心!”
众人连忙停下脚步,只见前面的地上有一个陷阱,里面插着几根锋利的竹签。如果不是警察提醒,他们差点就掉进去了。
女子吓得脸色苍白,她紧紧抓住左丘露的胳膊:“小露,这里好可怕,我儿子会不会出事了?”
左丘露安慰道:“别担心,小明一定会没事的。”
众人继续往前走,走到工厂的深处,突然听到一阵孩子的哭声。女子听到哭声,激动地说:“是小明!是我儿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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