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石桥刻字遇惊变(2/2)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的路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里的水打着转,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要把一切都吸进去。而漩涡的中心,隐约露出一块刻着字的石头,上面的字,在雨水中显得格外清晰——“等你一生”。
苏晚晴下意识往慕容珊身后缩了缩,手里的红伞柄被攥得发烫。“这怎么会有漩涡?”她声音发颤,“我昨天来踩点的时候,这条路还是好好的,连个水洼都没有。”
百里香把茶艺箱顶在头上挡雨,浅绿色的箱面溅上了泥点。“是雨水把地下的暗河冲开了,”她指了指漩涡边缘的水草,“你看那草,根都露出来了,底下肯定是空的。”
夏侯勇往前跨了两步,深蓝色的消防服下摆扫过积水,溅起一串水花。他蹲下身,手指戳了戳漩涡旁边的地面,泥土立刻陷下去一块。“不行,这地面承不住人,”他站起身,眉头拧成结,“我们得绕路走。”
海娃挠了挠头,靛蓝色的褂子后背已经湿透。“绕路要多走两里地,而且那条路旁边是老河堤,现在雨这么大,河堤说不定也不稳。”他看向南宫毅,“毅哥,你是地质队的,有没有办法看看这漩涡底下是什么?”
南宫毅从背包里拿出强光手电,光柱穿透雨幕照向漩涡中心。“底下好像有东西,”他眯起眼睛,“像是石头做的,上面的刻字……和石桥上的一模一样。”
澹台月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拿出调音木槌。深紫色的旗袍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我试试,”她说着,把木槌轻轻放在地上,耳朵贴在木槌柄上,“底下有震动,像是水流冲击石头的声音,而且……”她顿了顿,脸色有点奇怪,“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哼歌。”
“哼歌?”公孙晴举着相机,白色的相机套被雨水泡得发皱,“你是不是听错了?这雨这么大,哪有人唱歌?”
澹台月摇了摇头,把木槌递给慕容珊:“你试试,你对周铭的故事有感应,说不定能听到。”
慕容珊犹豫了一下,接过木槌。冰凉的木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把耳朵贴上去,几秒钟后,眼睛突然睁大。“真的有歌!”她声音有点激动,“是一首很老的歌,歌词里有‘石桥’‘春天’……”
钟离婉背着朱红色的工具箱走过来,雨水顺着箱角往下滴。“会不会是周铭刻的石头族谱的时候,见过古人在石头里藏东西,用特定的声音或者震动就能触发。”
周望舒突然开口,灰色夹克的领口往下滴着水。“我叔叔的日记里提过,他年轻时学过木工,会做一些简单的机关,”他翻开日记,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他写‘若有来生,愿做石桥,以石为弦,以水为歌’。”
夏侯勇一拍大腿:“那说不定这漩涡就是机关!只要找到触发的方法,就能让底下的东西出来。”他看向澹台月,“你刚才听到的歌,能不能哼出来?”
澹台月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始哼歌。她的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随着歌声响起,漩涡的转动速度慢慢变慢,中心的石头也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慕容珊怀里的日记突然掉在地上,自动翻开到某一页。页面上画着一个简单的乐谱,旁边写着“此曲可启石”。她赶紧把乐谱捡起来,递给澹台月:“你看这个,是不是你哼的歌?”
澹台月接过乐谱,眼睛一亮:“对!就是这个!我刚才哼的只是片段,完整的乐谱在这里。”她深吸一口气,按照乐谱的节奏,用木槌轻轻敲打着地面。
“咚、咚、咚”,木槌敲击地面的声音很轻,却像有魔力一样。随着节奏加快,漩涡的转动越来越慢,最后竟然停了下来。紧接着,漩涡中心的石头开始往上冒,露出了更多的刻字——“1985.春.等,1988.秋.归,2010.冬.终”。
“终?”慕容珊心里一沉,“这是什么意思?”
周望舒叹了口气:“我叔叔是2010年冬天去世的,他在日记里写,要把自己的骨灰埋在石桥下,永远等你母亲。”
就在这时,石头突然裂开,露出一个小盒子。慕容珊伸手把盒子拿出来,盒子是木制的,上面刻着一朵迎春花,和她母亲照片里衣服上的花纹一模一样。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绺白发,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和日记里的一样:“珊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在石桥下等了你母亲三十年。我知道她不会来了,但我不后悔。这绺头发,是我当年在石桥上刻字时掉的,如今交给你,就当是我对你们的祝福。”
慕容珊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纸条上,晕开了墨迹。苏晚晴轻轻抱住她:“别哭,你母亲和周叔叔的故事,虽然遗憾,但也是一种圆满。”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晃了一下,比刚才石桥晃动还要厉害。南宫毅大喊:“不好,暗河要塌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众人刚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轰隆”一声,漩涡重新开始转动,而且比刚才更猛烈。慕容珊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朵刻在木盒上的迎春花,在雨水中慢慢绽放,像是在向他们告别。
“快走!”夏侯勇拉着公孙晴往前跑,公孙晴手里的相机还在不停地拍照。海娃扶着澹台月,钟离婉背着工具箱,百里香提着茶艺箱,周望舒拿着日记,一行人跟着海娃,拼命往小山丘的方向跑。
雨越下越大,脚下的路越来越滑。慕容珊怀里抱着木盒,心里想着母亲和周铭的故事,突然觉得充满了力量。她回头看了一眼,塌掉的石桥和漩涡已经被雨水淹没,只剩下那首歌的旋律,还在雨水中回荡。
跑了大约十几分钟,众人终于到了小山丘上。这里有一间废弃的小木屋,虽然破旧,但能挡雨。夏侯勇推开门,里面积满了灰尘,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
“大家先休息一下,”夏侯勇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我去外面看看情况,南宫毅,你和我一起。”
南宫毅点了点头,跟着夏侯勇走了出去。剩下的人坐在干草上,互相擦着身上的雨水。慕容珊打开木盒,看着里面的白发和纸条,心里五味杂陈。
苏晚晴坐在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知道吗?你母亲去世前,给我打电话,说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和周铭见一面。她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让你替她看看石桥,看看那个等了她一辈子的人。”
慕容珊抬起头,看着苏晚晴:“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晚晴笑了笑,眼睛里闪着泪光:“你母亲说,要等你自己发现这个故事,她说这是属于你、她和周叔叔三个人的秘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夏侯勇的喊声:“大家快出来看!”
众人赶紧跑出木屋,只见远处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彩虹,横跨在塌掉的石桥上方。彩虹的颜色很鲜艳,红、橙、黄、绿、蓝、靛、紫,像一条彩色的带子。而在彩虹的尽头,塌掉的石桥位置,隐约出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像是一个男人,站在那里,微笑着挥手。
慕容珊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幸福的眼泪。她知道,那是周铭,他终于等到了他要等的人,虽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她举起木盒,对着彩虹的方向,轻声说:“周叔叔,我母亲来了,她来看你了。”
就在这时,彩虹突然变得更亮,那个模糊的身影也越来越清晰。紧接着,身影旁边又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正是慕容珊的母亲。两人手牵着手,慢慢消失在彩虹里。
众人都看呆了,一时间忘记了说话。雨慢慢停了,太阳从云层里出来,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反射出金色的光。
海娃挠了挠头,笑着说:“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吧。”
澹台月点了点头,手里的木槌轻轻晃动着:“以石为弦,以水为歌,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钟离婉看着彩虹,轻声说:“有些故事,虽然结局遗憾,但过程足够美好。”
公孙晴举起相机,对着彩虹拍了一张照:“这张照片,一定会成为我最珍贵的回忆。”
夏侯勇和南宫毅走过来,夏侯勇的脸上带着笑容:“刚才我和南宫毅去看了,暗河没有再塌,而且河水开始退了。”
南宫毅点了点头:“我还发现,漩涡底下的石头没有被冲走,上面的刻字还在,以后可以把这里修成一个纪念地,纪念周铭和你母亲的故事。”
慕容珊看着众人,心里充满了感激。她知道,虽然石桥塌了,但这个故事永远不会消失。她把木盒紧紧抱在怀里,对着彩虹的方向,露出了微笑。
就在这时,苏晚晴突然指着远处:“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河面上,飘着一朵迎春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而在迎春花的旁边,还有一片白色的花瓣,像是从木盒上掉下来的。
慕容珊知道,那是母亲和周叔叔在向他们告别。她挥了挥手,轻声说:“再见,妈,再见,周叔叔。”
风轻轻吹过,带着迎春花的香气。众人站在小山丘上,看着河面上的花,心里充满了温暖。这个雨天,虽然有惊险,有遗憾,但更多的是感动和圆满。
突然,周望舒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后,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他挂了电话,对众人说:“我刚才接到医院的电话,我叔叔的一个老朋友,也是当年的知青,他手里有我叔叔和慕容珊母亲年轻时的合照,说要送给我们。”
慕容珊心里一暖:“那真是太好了,这样我们就有更多关于他们的回忆了。”
夏侯勇拍了拍周望舒的肩膀:“那我们明天就去取照片,顺便看看能不能把石桥的遗址保护起来。”
众人都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雨停了,太阳出来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钟声,浑厚而悠扬。公孙晴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声音?”
海娃笑了笑:“是古镇的老钟,每天傍晚都会响,提醒大家该回家了。”
慕容珊看着远处的古镇,炊烟袅袅,心里突然觉得很平静。她知道,不管未来发生什么,这个古镇,这座塌掉的石桥,还有母亲和周叔叔的故事,都会永远留在她的心里。她抱紧怀里的木盒,转身对众人说:“我们回去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众人跟着她,慢慢走下小山丘。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河面上的迎春花和白色花瓣,随着水流,慢慢漂向远方,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等待和圆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