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凡尔登沦陷 ,战争即将结束(1/2)
1920年1月1日晨,北海。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海天交界处的灰色云层,落在“龙凤”号战列舰的舰桥上。李和元帅肩披大氅,静立舷窗前。
海面上,联军残存的舰艇如同受伤的巨兽,在波光中缓缓起伏。
门开了。
藏青色海军常服的衣角掠过门槛,樱的脚步沉稳有力,带着远航归来的风尘。她眼下有淡淡的青影,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
“元帅。”
樱的声音不高,却让舰桥内低缓的议论声骤然沉寂。她走到李和身边,递上电报:“段祥瑞元帅指挥联军于十二月三十一日攻破凡尔登防线,北线集群已推进至巴黎郊外二十公里。”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高卢陆军参谋部七成将领联名上书,请求政府启动停战谈判。”
李和接过电报。纸质粗糙,墨迹犹新。他的目光扫过电文末尾那些熟悉的签名,最后落在日期上——1919年12月31日。凡尔登,那座吞噬了数十万生命的绞肉机,终于碎了。
他抬眼看向樱,目光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沉积多年的疲惫终于落定的平静。
“段帅这一步,比我预想的快了半个月。”李和转向身旁的参谋长赵山河,声音在海风中清晰可辨,“赵参谋长,通知各舰,鸣笛三分钟。”
“是!”
赵山河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转身冲向通讯台时几乎撞上门框。
很快,汽笛声撕裂了北海的寂静。
一声,两声,三声——悠长、嘶哑,像是巨兽的悲鸣,又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呐喊。幸存的舰艇上,水兵们从甲板、从炮塔、从轮机舱里钻出来,茫然地相互张望,直到有人用嘶哑的嗓子吼出那句:
“凡尔登破了!巴黎要完了!”
欢呼声如海潮般炸开。有人把帽子抛向天空,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有人瘫坐在甲板上,望着东方初升的太阳,呆呆地抹着脸。
舰桥内,樱看着李和,低声道:“孩子很好。我申请归队,任你调遣。”
李和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转向通讯官:“给段祥瑞元帅回电,祝贺。另,告知国内,惊龙计划是否可以启动。”
通讯官提笔欲记,樱却开了口,声音平静如陈述天气:“惊龙计划已完成。正式命名为‘和平’,目前量产五枚。总统想要在须横贺海军基地外海进行第二次试验,邀请各国观礼,今早结束战争。”
李和的瞳孔微微收缩。
沉默在舰桥里蔓延,只有远处水兵们的欢呼声隐约传来。
良久,他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发自肺腑的笑,压在心底多年的石头轰然落地。
“好。好一个‘和平’。”李和转向樱,目光如炬,“传我命令,向世界所有国家发出邀请。邀请他们的国家元首,于二月二十五日,前往东京。我要让他们亲眼见证一场奇观。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和平。”
“是。”
樱转身走向通讯台,藏青色的身影在晨光中笔挺如枪。
同一时刻,高卢巴黎,爱丽舍宫。
壁炉里的火奄奄一息,雷蒙·普恩加莱总统坐在办公桌后,手中捏着的电报像烙铁般滚烫。窗外,新年的巴黎阴郁沉闷,塞纳河上雾气低垂。
凡尔登失守。巴黎郊外二十公里。七成将领联名。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重锤。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总理乔治·克列孟梭。这位以强硬着称的“老虎”,此刻脸色灰败,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
“总理。”普恩加莱的声音干涩,“我们……还有路可走吗?”
克列孟梭沉默了整整一分钟。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敲打这个国家最后的尊严。
“总统先生,”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凡尔登是我们的脊梁。现在,它断了。巴黎无险可守,军队士气崩溃。继续战斗……”他顿了顿,那个骄傲的高卢人从未说出口的词,终于还是挤了出来,“……只会让更多人白白死去。”
普恩加莱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答案。他一直都知道。从马恩河的奇迹,到凡尔登的血肉磨坊,再到如今的溃败——高卢的血已经流干了。
“通知外交部,”他睁开眼,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了,“向联军发出停战请求。”
代英伦敦,白金汉宫的气氛同样凝重。
乔治五世将电报重重拍在桃花心木的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当响。“高卢人要停战?他们怎么敢?!”
首相劳合·乔治站在王座下,背微微佝偻。“陛下,他们的战线已经崩溃。继续抵抗,巴黎将在三天内陷落。届时——”他深吸一口气,“联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那我们呢?!”国王的声音里压着一丝恐慌,“高卢完了,我们孤军奋战?”
劳合·乔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光:“我们还有一个选择。拉漂亮国下水。”
“漂亮国……”乔治五世喃喃重复。
“他们的工业是我们的三倍,人口是我们的两倍。如果威尔逊总统能放弃他那套理想主义的说辞,看清现实——”劳合·乔治上前一步,“只要漂亮国参战,战局就能扭转。我们可以承诺,战后共享全球市场,大西洋的殖民利益……一切都可以谈。”
乔治五世盯着壁炉里跳跃的火焰,良久,缓缓点头。
“去办吧。”
地球另一端,漂亮国华盛顿正值午夜。
白宫椭圆形办公室里,沃伦·G·哈定总统揉着太阳穴,面前并排摊着两份电报。一份来自伦敦,措辞恳切,承诺丰厚,字里行间透着绝望。一份来自东京,简洁得近乎傲慢,只有时间、地点,和“奇观”二字。
国务卿查尔斯·埃文斯·休斯站在桌前,等待总统的决定。
“代英能给什么?”哈定问。
“大西洋的殖民地,战后贸易最惠国待遇,还有……”休斯顿了顿,“在未来的国际秩序中,与我们共享领导权。”
“龙国呢?”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请柬。”
哈定笑了,笑容里满是疲惫的讽刺:“一张请柬。去东京看一场……‘奇观’。”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冬夜的华盛顿寂静无声,远处的华盛顿纪念碑在夜色中只是一个模糊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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