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墟底惊魂（1/2）

那弥漫而上的精神波动，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浸透了每个人的神魂。其中蕴含着亿万载沉淀的负面意念——无尽征战后的疲惫与绝望、陨落前的不甘与怒吼、法则崩坏时的哀鸣、以及被侵蚀污染后滋生的疯狂与怨毒……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足以让灵魂冻结、意志崩溃的恐怖侵蚀。

“固守本心！”云逸尘低喝一声，造化境的神魂之力率先鼓荡，混沌虚空界域雏形微微扩张，罗睿的雷神之国界域雏形也瞬间张开，一同将身旁的苏清音、雷烈等人笼罩在内，形成第一层防护。界碑碎片的力量自发共鸣，散发出一圈淡蓝色的守护光晕，抵御着那精神波动中最为邪异的侵蚀部分。

苏清音的反应同样迅捷。翠金色的净化光环猛然扩张，生命树虚影在她身后显现，枝叶摇曳间，洒落无数温暖而充满生机的光点。那光点落在众人身上，如同甘霖浇灌干旱的心田，迅速驱散着侵入神魂的负面寒意，稳固着众人的心神。

“太上清心，诸邪不侵！”祝之明口诵真言，清正平和的太上道韵弥漫开来，辅助净化着精神冲击。

其余人也各展手段，或运转功法紧守灵台，或以自身意志硬抗。木为之的青木生机、凌寒的玄冰心诀、冷寒雪的雪域意志、水月晴的水月宁神、暗影的阴影隐匿、林羽的水润万物……各色光华在昏暗的平台上一闪而逝。

饶是如此，除了云逸尘、罗睿、苏清音等神魂格外强大或拥有特殊守护能力的人，其余如强如墨渊、蔡柯也都感觉头脑一阵刺痛眩晕，眼前仿佛闪过无数破碎而惨烈的战斗画面，耳畔回响着凄厉的咆哮与呢喃，气血翻腾不已。

好在冲击来得快，去得也快。那股庞大的精神波动似乎只是“苏醒”时无意识的散发，并未持续针对他们。片刻后，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令人心悸的余韵在空气中缭绕。

众人脸色都有些发白，呼吸略显急促。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的精神波动？”墨渊甩了甩头，心有余悸。他自认意志坚韧，但面对刚才那种混杂了无数负面意念的冲击，也差点失守。

“不像是活物……至少不是我们理解中的活物。”苏清音脸色凝重，净化光环维持在较小的范围，持续过滤着空气中残留的侵蚀意念，“更像是……无数陨落于此的强者，他们的残念、战意、怨气，被蚀界能量长久侵蚀、污染、糅合后，形成的某种……集合体，或者说是‘地缚灵’的超级聚合。”

“清音说得对。”云逸尘目光幽深，望向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这里曾是上古终结之战的战场之一，陨落的大能难以计数。他们的力量、意志、甚至破碎的法则，都留在了这里。在漫长岁月中，受这归寂之墟死寂环境的影响，尤其是蚀界能量的渗透，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孕育出某种恐怖的‘墟灵’或‘怨念聚合体’，并非不可能。刚才那股波动，给我的感觉就是混乱、疯狂，但又蕴含着某种古老而破碎的‘规则’。”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而且，它醒了。虽然可能只是从深层沉睡中略微转醒，或者是我们触动了那个残破的符文阵列，引起了它的注意。接下来，我们的行动必须要更加小心，任何大的能量波动或对环境的破坏，都有可能再次惊动它，甚至引来更直接的攻击。”

雷烈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战意升腾：“管它是什么东西，醒了正好！它守在这里，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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