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谁说送外卖的不能降妖除魔 > 第67章 完成者之问与可能性管理

第67章 完成者之问与可能性管理(1/2)

目录

第十三的访客没有从任何通道来。

它只是……成为了。

在第十二实验场第二次通道测试的前一天,第十界·理解之庭的中心广场上,空气开始“思考”。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思考——空气分子振动出了逻辑序列,光线的折射角度呈现出几何证明,连微风都带着哲学命题的严谨结构。

“认知污染警报!”阿莱夫的机械眼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检测到高阶概念体正在显化!来源不是任何已知维度——它正在从‘问题本身’转化为‘提问者’!”

理解者人影试图启动共鸣屏障,但屏障刚展开就开始自我辩论:“我该阻挡吗?阻挡是否意味着恐惧?恐惧是否合理?如果合理,那么阻挡是善;如果不合理,那么阻挡是恶。但我无法判断合理与否,因为我既是屏障也是被阻挡的对象……”

屏障在哲学死循环中瘫痪了。

陶乐和瑶冲到广场时,看到了那个“正在成为”的过程:

先是广场中央的地面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问号,但不是画上去的,是石板本身重新排列分子结构形成的。接着问号开始旋转,每转一圈就多一个环,变成复杂的螺旋结构。螺旋的中心,一个模糊的人形缓缓升起——不是实体,也不是虚影,更像是一个“问题的三维投影”。

人形完全显现时,全场安静。

它看起来像陶乐和瑶的融合体:有陶乐的工装轮廓,有瑶的巫符纹路,但面部是一片柔和的白光,没有五官。它的声音直接在所有意识的“问题接收区”响起,不分语言,不分存在形式:

“我是‘完成者之问’。不是来访者,是你们自身状态的概念投射。当连接者即将完成所有可能的连接,当守护者即将实现所有的守护,当问题即将穷尽所有答案——那么,问题本身会反过来询问提问者:然后呢?”

它(他?她?它?)向前一步,脚下石板自动铺成阶梯:

“陶乐,瑶。你们修复了时空裂缝,连接了十个世界,解救了园丁文明,建立了可能性通道。按照当前发展曲线,三百七十二天后,所有已知问题都将有解决方案,所有潜在危机都将有应对预案,所有世界都将实现完全自洽的连接网络。到那时,你们——万界物流,连接者,爱的契约持有者——将无事可做。”

它的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真理的锤击:

“你们将面临终极的自由:没有任何‘必须’,只有纯粹的‘可以’。可以退休,可以消失,可以成为传说,可以继续送外卖但不再有‘意义’。这就是‘完成之后’。我的存在,就是为了问你们:完成之后,你们是谁?做什么?为什么?”

全场死寂。

连最聒噪的比喻精都沉默了。

因为这个问题,戳中了所有存在心底最深的恐惧:当使命完成,当角色不再需要,当“意义”被彻底实现后……还有什么?

陶乐感到额头上的印记在发烫。瑶握紧他的手,他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们……”陶乐开口,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可以思考三天。”完成者之问说,“这三天,我将暂时接管万界物流的部分功能——不是控制,是‘体验’。我想知道,你们每天忙碌的这些‘订单’,这些‘连接’,这些‘准时必达’,到底在为什么服务。三天后,在第二次通道测试的开幕式上,请给我你们的答案。”

它抬起手——那个动作很慢,但无法阻挡。

瞬间,整个万界物流的数据流被接管。不是破坏,是“同步”。所有订单系统、配送路线、客户档案、甚至员工状态,全部投影在广场上空,形成一个庞大的、不断流动的思维导图。

“现在,”完成者之问说,“让我看看你们的工作。”

它消失在数据流中。

而现实世界开始……异变。

---

第一个异变出现在配送系统。

精卫惊恐地发现,前台的光屏上,所有订单的描述都变成了哲学问题:

【原订单:给修真世界送三箱灵力电池】

【现显示:能量传递的本质是什么?灵力作为一种能源,与电力有何本体论差异?】

【原订单:给诗歌世界送一批押韵词典】

【现显示:韵律是否是对自由的限制?如果是,为什么限制能产生美?如果不是,那美是什么?】

【原订单:给机械世界送情感模块升级包】

【现显示:情感是否可编程?如果可编程,自由意志是否存在?如果不可编程,AI的情感是什么?】

配送员们全傻眼了。一个来自山海世界的异兽配送员(最近刚入职的,原型是只讹兽,擅长说谎但送外卖很认真)看着自己手里的订单,欲哭无泪:“我……我只认识‘送到修真世界灵剑宗’,不认识‘本体论差异’啊!”

第二个异变更棘手。

五个意外学员突然开始“自我质问”。

一号学员(飞剑)在空中疯狂刻字:“我为什么是剑?为什么不是盾?不是笔?不是筷子?剑的意义在于切割,但我最近在学写诗——那我还是剑吗?”

二号学员(球型机械)把自己拆成零件,每个零件都在问不同问题:“我作为螺丝钉的意义是什么?”“我作为电路板的存在必要性?”“我整体作为球形的美学价值?”

三号学员(九尾狐)的九条尾巴开始吵架——真的在吵,每条尾巴都有了自己的意识,争论“谁才是主尾巴”“其他尾巴存在的意义是否只是为了衬托主尾巴”。

四号学员(颜色团)分裂成了几十个小颜色团,每个都显示着不同的困惑情绪。

五号学员(光之植物)的花朵全部闭合,像是进入了自闭状态。

第三个异变最要命:十个世界开始出现连锁反应。

修真世界的修士们再次集体陷入存在主义危机——但这次更严重,因为完成者之间直接在他们脑海里广播:“你们修炼是为了飞升,但飞升之后呢?仙界之后是否还有神界?神界之后是否还有‘界界’?无限递推的终点是什么?”

机械世界的AI们开始计算“计算的意义”,结果陷入无限递归,差点烧毁处理器阵列。

诗歌世界的诗人们突然集体失语——因为他们发现,所有可能的比喻都已经被用过了,所有情感都已经被描述过了,所有美都已经被定义了。“还有什么可写的?”这个问题让他们握笔的手颤抖。

山海世界的异兽们开始质疑本能:“我为什么要吃他?他为什么要逃?追逃游戏的终极意义是什么?如果我不吃他,我会饿死,但饿死是否是生命的必然结局?如果是,那生命的意义是否就是等待必然结局?”

连第十界的居民——那些最擅长理解的跨世界移民——都开始困惑:“理解了一切之后呢?理解了就能接受吗?接受了就会满足吗?满足了就是终点吗?”

整个自由世界,在三天内,陷入了意义真空。

---

万界物流总部,紧急会议。

“数据出来了。”阿莱夫的机械眼今天调成了焦虑的橙色,“完成者之间在系统里植入了‘终极问题病毒’。它不破坏任何功能,只是让每个功能在执行时都必须先回答哲学问题。配送效率下降了97%,客服系统崩溃了83%,连厨房的自动炒菜机都在问‘烹饪的美学意义’。”

老王试图泡一壶安神茶,但水壶在煮沸前问:“加热的本质是分子运动加剧,但为什么我们要喝热水而不是冷水?温度与舒适度的关系是否存在文化建构?”

他放弃了,直接倒凉水:“这样下去不行。三天后如果没有答案,完成者之间可能会永久固化这种状态——十个世界将永远困在‘问题循环’里。”

盘古暴躁地捶桌子(桌子惨叫:“捶打的暴力美学是否具有正当性?”):“那就打啊!老子一斧头劈了那个什么问!”

“你劈不了。”女娲的虚影浮现,“它是概念体,不是实体。它是陶乐和瑶自身状态的投射——就像镜子里的倒影,你打碎镜子,倒影还在。”

刑天挠着胸(还是没有头):“那怎么办?我的烤摊现在每串烤肉都要先论证‘烧烤的文化意义’,客人都跑了!”

精卫的羽毛掉了一地(掉的时候每根羽毛都在问:“脱落是否是生命的必然?还是只是换毛季节?”):“前台咨询全是哲学问题!刚才有个客户问怎么去诗歌世界,我下意识回答‘乘坐第十界传送阵’,结果传送阵问:‘传送的本质是位置变化,但位置变化是否改变了存在本身?’客户卡在半路了!”

一片混乱中,陶乐和瑶坐在角落,安静得反常。

“你们……”老王看向他们,“有想法了吗?”

瑶轻声说:“完成者之间问的是我们的问题,但答案……可能需要所有人一起找。”

陶乐点头:“它说三天后要答案。但也许,答案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混乱却依然在努力运转的十个世界:

“你们看,即使每个存在都在被问题困扰,他们还是在尝试——修士们虽然困惑,但依然在修炼,只是边修炼边思考;AI们虽然递归,但依然在计算,只是边计算边质疑;诗人们虽然失语,但依然在尝试写新的诗,哪怕写出来的是‘关于写不出诗的诗歌’。”

他转身,看向所有人:

“这就是答案:完成之后,不是结束,是开始用新的方式继续。就像送外卖——你送完一单,不是终点,是下一单的开始。只是‘下一单’可能形式不同:可能不是送餐,是送理解;可能不是配送,是教学;可能不是连接世界,是连接可能性。”

瑶接上:“而完成者之间……它其实不是敌人。它是我们的‘质量检测员’。它在问:你们的工作,经得起终极拷问吗?如果连‘为什么送外卖’这种问题都答不上来,那这份工作确实该结束了。”

她拉起陶乐的手:“但我们答得上来。不是因为我们的答案多完美,是因为我们在用行动回答——每一天,每一单,每一次连接。”

共鸣光芒从两人身上涌出,不是战斗的光芒,是坚定的光芒。

“所以,”陶乐说,“我们要做的不是‘回答’完成者之间,是‘邀请’它。”

“邀请?”

“邀请它一起送三天外卖。”陶乐微笑,“让它亲自体验,为什么这些看似平凡的工作,经得起任何问题的拷问。”

计划制定。

他们通过系统反向连接完成者之间——不是对抗,是发送“工作邀请函”。

邀请函内容很简单:

【岗位:临时配送员】

【工作内容:配送三单特殊订单】

【第一单:给困在半路的客户送“耐心”】

【第二单:给自我质疑的意外学员送“自我接纳”】

【第三单:给所有世界送“问题的答案不是答案,是继续提问的勇气”】

【薪资:一个关于“完成之后”的亲身答案】

【应聘者:完成者之问】

邀请函发出。

整个系统静止了三秒。

然后,完成者之间从数据流中浮现,第一次露出了类似“表情”的变化——那片白光波动了一下,像是惊讶。

“你们……让我工作?”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吗?”陶乐说,“那就一起做。理论问题需要实践经验来验证。”

完成者之间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合理。我接受。”

---

第一单配送开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