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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会说话的鱼与职业倦怠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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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园丁文明最后的哲学拷问。”溯洄说,“他们到覆灭前都在思考这些。回答正确,入口开启;回答错误,或者回答不出……入口会永远关闭。”

大厅陷入沉思。

三个问题像三把锁,锁住了通往备份库的门。而钥匙,需要在场的两个人自己锻造。

陶乐看着第一个问题:“‘当可能成为现实,不可能为何物’……这是在问,如果我们实现了所有可能性,那‘不可能’这个概念还有什么意义?”

瑶轻声说:“就像如果我们真的连接了一切,解决了所有问题,那‘问题’本身还有什么存在价值?”

第二个问题更棘手:“当故事完结,讲故事的人该去何方?”——这像是在问他们自己:如果十个世界真的完全自由、和谐、不再需要连接者了,陶乐和瑶该做什么?退休?消失?成为传说?

第三个问题最尖锐:“当爱连接一切,孤独是否成了最深的罪?”——如果爱真的成为了普遍连接,那么选择孤独的人,是否就成了背叛者?就像他们此刻,如果选择进入第十二实验场,可能会面临“抛弃十个世界”的指责;如果不进入,又是“逃避责任”。

“我们需要时间思考。”陶乐最终说。

“你们有三天。”溯洄说,“三天后,第十二实验场会经过时间源头的最近点,那是唯一稳定的入口窗口。错过的话,要再等三百年。”

零·无限补充:“而且这三天,你们最好别待在十个世界——那里的职业倦怠潮会影响你们的心境。去一个……中立的地方思考。”

陶乐和瑶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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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处”的小屋里,壁炉的火安静燃烧。

陶乐和瑶坐在书桌前,桌上摊着纸笔——不是用来写答案的,是用来梳理思绪的。窗外,两个太阳正在缓慢交替,金太阳下沉到一半,银太阳刚刚露头,天空呈现出奇异的金银交织色。

“第一个问题,”瑶在纸上写下,“可能vs不可能——我觉得,不可能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边界。”

“边界?”

“就像画布有边框,音乐有休止符。”瑶说,“如果没有‘不可能’,那‘可能’就失去了意义。不可能定义了可能的范围,就像死亡定义了生命的珍贵。所以答案可能是……不可能不是失败,是定义者。”

陶乐想了想,在纸上补充:“就像送外卖——如果没有‘送不到’的可能性,‘准时必达’的承诺就没有分量。不可能让可能有了重量。”

第一个问题的轮廓渐渐清晰。

第二个问题更个人:“故事完结后,讲故事的人该去何方?”

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终,陶乐轻声说:“我觉得……讲故事的人不会真正完结。因为一个故事的结束,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就像我们——如果十个世界真的不再需要我们连接了,我们可以……开个学校?教新的骑手?或者就像现在,去探索第十二实验场,那本身就是一个新故事。”

“或者,”瑶微笑,“就在‘归处’生活。偶尔接一单有趣的外卖,大部分时间钓鱼、喝茶、看云。讲故事的人退休了,但故事还在别人那里继续。”

“所以答案可能是……”陶乐写下,“讲故事的人成为听众,听新的讲故事的人讲述新的故事——或者,成为自己生活里那个不再需要讲述的、安静的主角。”

第三个问题最刺痛。

“孤独……”瑶看着这个词,“我们其实一直很忙,忙着连接,忙着拯救,忙着配送。很少有时间真正独处。但如果我们真的连接了一切,孤独……”

“孤独可能成了一种选择。”陶乐接上,“不是罪,是选择。就像有人选择热闹,有人选择安静;有人选择连接一切,有人选择只连接一两个人。只要这选择不伤害他人,就不是罪。”

他想起穿越前,有些同事就喜欢独来独往,送完外卖就回家,不参加聚会,不聊天。但那不是罪,只是他们选择的生活方式。

“所以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可能是……”瑶写下,“孤独不是罪的证明,而是自由的证明——证明一个人有选择不连接的权利。”

三个答案渐渐成形,但两人都觉得……还不够。

这些答案太理性,太逻辑,缺少了某种……温度。

“我们需要用‘体验’来回答,不是用‘思考’。”瑶突然说,“就像我们回答第十一实验场的问题时——不是说出答案,是活出答案。”

陶乐眼睛一亮:“对!这三个问题不是在问‘你怎么想’,是在问‘你怎么活’。”

他们决定用三天时间,在“归处”活出答案。

第一天,他们尝试“面对不可能”。

陶乐想教叮当写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任务。橘猫对诗歌的唯一理解就是“可以用来垫猫窝”。但陶乐没放弃:他把未央的诗句念给叮当听,用小鱼干诱导它用爪子按出字迹,甚至尝试让它的呼噜声押韵……结果当然是失败的。叮当最后不耐烦地打翻了墨水瓶,在诗稿上踩出一串梅花印。

但陶乐笑了。他看着那些墨迹和爪印,突然明白了:不可能的任务,过程中产生的那些意外、那些笨拙、那些哭笑不得的瞬间——那就是意义本身。不可能不是为了被实现而存在的,是为了创造过程中的那些“其他可能性”。

第二天,他们尝试“故事完结之后”。

两人决定一整天不谈论任何工作,不思考任何问题,就纯粹地“生活”:一起做早饭(烤焦了),一起钓鱼(鱼都变成了笑话跳走了),一起在森林里散步(迷路了三次),一起躺在草地上看两个太阳交替(睡着了)。

晚上,瑶说:“我今天一直在想……如果这就是我们以后全部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陶乐点头:“但也不会是全部。因为我们会无聊,然后又会想找点事做——可能去教意外学员们怎么烤出不会焦的饼干,可能去时间源头找零·无限老爷子喝茶,可能接一单有趣的外卖。故事不会真正完结,只会……换章节。”

第三天,他们尝试“面对孤独”。

两人约定:从日出到日落,不交谈,不接触,各自做自己的事。

陶乐去河边试图钓一条真正的鱼(不是会变诗句的那种),失败。然后他坐在树下,看蚂蚁搬家,看了两小时。突然觉得,这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的状态,很陌生,但……不坏。

瑶在屋里整理书架——虽然书架上永远会冒出新书,但她还是想整理。整理到一半,她停下来,看着窗外的陶乐。那个熟悉的背影,在独自一人时,显得有点陌生,但又很安心。她知道他在那里,他也知道她在这里,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接触,这种知道本身就足够了。

日落时分,两人在阳台上会合。

“感觉怎么样?”瑶问。

“有点奇怪,”陶乐诚实地说,“但不难受。就像……呼吸。你不需要时刻意识到自己在呼吸,但你知道呼吸在进行。”

瑶点头:“孤独不是隔绝,是‘与自己相处’。而爱连接一切,不等于必须时刻连接。有时候断开连接,是为了更好地连接。”

三天结束。

三个问题的答案,不是想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他们带着这份“活出来的答案”,重返时间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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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洄已经在鱼缸边等着了。零·无限也在,手里拿着一套新渔具——不是钓鱼的,是“钓可能性”的专业装备。

“准备好了?”溯洄问。

陶乐和瑶点头。

他们站到时间源头的中心,那里已经浮现出一个漩涡——不是空间漩涡,是可能性漩涡。漩涡中,无数画面闪烁:有横向重力的世界,有时间倒流的文明,有以吞噬记忆为生的生命……那是第十二实验场的“预告片”。

三个问题悬浮在漩涡上方。

没有犹豫,陶乐和瑶同时开口——不是回答问题,是展现答案。

他们展现这三天在“归处”的体验:

面对不可能时的笨拙与笑声。

故事暂歇时的宁静与对未来的开放。

选择孤独时的自在与信任。

没有华丽的言辞,只有真实的、琐碎的、充满烟火气的画面。

漩涡开始旋转。

三个问题没有“回答正确”的提示,而是……融化了。像被温暖融化的冰,化作光流,汇入陶乐和瑶的共鸣光芒中。

漩涡中心,出现了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静止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被凝固在半空中——飞鸟悬停,水流定格,火焰成了雕塑,连光都停止了传播。这就是第十二实验场,“源库”,一个被绝对时间凝固的备份库。

而在世界的中心,有一道裂缝——漆黑、扭曲、不断渗出混乱的可能性流。那就是需要修复的地方。

“补丁在世界中心的‘决策塔’顶层。”溯洄说,“那是一个晶体,形状是……一个问号。拿到它,贴到裂缝上,裂缝就会愈合。但注意——在凝固的时间里,你们的思维也会变慢。而且,里面有些‘被放弃的可能性’可能……会说话。”

陶乐和瑶手牵手,走进通道。

踏入第十二实验场的瞬间,感觉像跳进了琥珀。每一个动作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神力量,思维被拉长、变慢。但他们额头上的印记在发光,共鸣的力量在对抗凝固。

他们开始前行。

走向世界中心的决策塔。

而身后的通道,在缓缓闭合。

三百天倒计时,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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