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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未完成的质问与记忆洪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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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观察者抵达时,没有预兆,没有光芒,甚至没有“抵达”这个概念。

它只是……在那里了。

在第十界·理解之庭的中心广场——也就是三天前陶乐和瑶举行婚礼的同一个地方——空间本身开始“回忆”。地面泛起涟漪,不是水波,是时间沉淀物的搅动;空气中浮现出褪色的画面,像老电影放映机的故障影像。然后,一个轮廓从这些记忆残渣中慢慢浮现。

它看起来像一个人形,但细节不断变化:一会儿是园丁文明的光之生命形态,一会儿是机械世界的几何结构,一会儿又变成修真世界的老者模样。最终,它稳定成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存在,表面流动着亿万年的数据流,那些数据古老到连阿莱夫都无法解析。

五个意外学员原本正在广场上实习——学习如何“礼貌地观察而不干扰”。看到这位新来者,它们同时僵住了。五号学员(黑色种子)剧烈颤抖,发出警告的嗡鸣:“古……老……危……险……”

“危险?”二号学员(球型机械)疑惑地问,“它看起来……很悲伤。”

“悲伤就是危险。”一号学员(飞剑)在空中刻字,“我从它的数据流里读到了……终结。”

未央从墨灵猫形态化为人形少女,墨香的长发在无风中飘动。她挡在学员们面前,虽然自己也在颤抖:“诸位退后。这位……不是来学习的。”

广场边缘,万界物流的成员们已经赶到。

陶乐和瑶冲在最前面,老王、阿莱夫、精卫紧随其后。盘古和刑天从不同方向奔来——盘古是从第十界的建筑工地(他最近迷上了搬砖,说这活儿“有开天辟地的扎实感”),刑天是从烤摊(手里还拿着烤串夹子)。

“它就是五号学员说的观察者?”瑶低声问。

陶乐点头,额头上的印记开始发热——不是共鸣,是预警。时空道印在他体内旋转,试图解析这位来者的存在性质,但反馈回来的信息混乱不堪:“时间锚点:园丁文明覆灭前0.003秒;存在状态:濒死记忆的自我复制;目的:……质问。”

“质问什么?”

观察者回答了。

不是用声音,是用所有存在的“记忆接口”直接广播。瞬间,十个世界所有有意识的生命,都“听”到了同一个问题:

“自由——何用?”

问题简单到幼稚,但蕴含的重量让整个第十界的共鸣水晶塔同时暗淡了一瞬。

修真世界的修士们正在论道,突然道心震荡。

机械世界的AI们正在计算,突然逻辑循环。

诗歌世界的诗人们正在创作,突然词句溃散。

山海世界的异兽们正在捕食,突然停下动作。

连时间源头的零·无限都睁开了眼睛——不是惊醒,是某种遥远的疼痛被触发了。

观察者向前一步。它脚下的地面开始“腐烂”——不是物理腐烂,是存在层面的侵蚀:石板变成了数据碎片,数据碎片变成了时间尘埃,尘埃化作虚无。

“我们给了自由,”它继续广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伤口里挤出来的,“九个实验场,九种可能性。我们观察,记录,期待……然后,我们死了。”

更多的记忆画面从它身上溢出:

园丁文明的全盛时期——光之生命们在维度间穿梭,创造世界如孩童堆沙堡。

司法人格派与理想人格派的争论——会议记录如瀑布般流淌。

实验场的建立——九个光球被投入虚空,像种子被撒入土壤。

然后是……覆灭。

不是外敌入侵,不是资源枯竭,是“内爆”。

画面里,园丁文明的主体意识(零·无限的完全体)悬浮在文明中心,周围是无数光之生命。他们在进行最后一次投票——关于“是否永久放弃管理权,让实验场完全自由”。

投票结果:52%赞成,48%反对。

微弱的优势。

然后,赞成的光之生命开始……消散。不是死亡,是“选择不再存在”。他们相信,真正的观察必须毫无干预,而只要他们还存在,干预的可能性就存在。于是他们自我湮灭,化作纯粹的意识波,继续观察但不再能行动。

反对的光之生命无法接受这种“自杀式的理想主义”。他们试图阻止,冲突爆发——不是战争,是存在层面的对冲。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理念”互相碰撞,结果就是……同归于尽。

整个园丁文明,在七十二小时内,从辉煌走向虚无。

只留下一些碎片:零·无限(主体意识的残存)、老王(悔恨碎片)、司法人格派的自动系统(后来被陶乐送走)、以及……这位观察者。

“我是编号零号·未完成,”观察者说,“我是投票前一刻被制造出来的‘最终记录仪’。我的任务是:如果文明覆灭,就前往实验场,质问自由的结果——看看我们用存在换来的东西,是否值得。”

它的“眼睛”——如果那团流动的数据能称为眼睛——看向陶乐和瑶。

“我看了三天。你们的婚礼,你们的学堂,你们的‘自由生活’。我看到修真者为了‘该先修炼还是先吃饭’争吵,看到机械生命纠结‘效率与情感哪个更重要’,看到诗歌诗人写出前言不搭后语的诗还沾沾自喜,看到异兽开始思考‘捕食的伦理’……”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不是愤怒,是深不见底的困惑。

“这就是自由?混乱、低效、自我矛盾、浪费时间?这就是我们灭亡换来的东西?”

广场上一片死寂。

连最擅长辩论的诗歌世界代表都沉默了。因为观察者说的……某种程度上是事实。自由确实带来了混乱,效率确实下降了,十个世界现在每天有30%的时间用在“无意义的交流”上。

观察者抬起手——那个动作很慢,但带着亿万年的重量。

“我需要答案。如果答案不能让我满意……我将执行最后的指令:抹除实验场,结束这个失败的实验。不能让我们的死亡毫无意义。”

抹除。

这个词让所有人清醒过来。

“等等!”陶乐上前一步,“你凭什么决定十个世界的存亡?”

“凭我们是创造者,”观察者平静地说,“凭我们用整个文明为代价,给了你们自由。如果自由只是让一切变得更糟,那这个实验就该终止。这是逻辑的必然。”

瑶也上前,与陶乐并肩:“可是自由才刚刚开始!我们还在学习——”

“学习?”观察者打断,“园丁文明学习了三万九千个纪元,最后学会了自我毁灭。你们要学多久?学到什么程度才算‘够好’?”

它指向五个意外学员:“这些‘意外’,是自由滋生的混乱产物。它们本不该存在。而你们在教它们……什么?如何变得更混乱?”

一号学员突然飞到观察者面前,剑身颤抖着刻字:“我……存在。我……学习。我……变得……更完整。这不对吗?”

观察者看着那行字,数据流波动了一下。

“完整?”它轻声重复,“什么是完整?园丁文明曾经很完整——我们有完美的社会结构,完美的知识体系,完美的存在形式。然后我们选择了自由,选择了不确定性,选择了……毁灭。”

它的身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更多的记忆画面涌出,但这次不是文明的覆灭,是更早的——园丁文明还是一个年轻种族时的画面:

他们在争论是否要建立一个“绝对公平”的社会制度。

他们在尝试理解“爱”这个概念时的笨拙实验。

他们第一次创造生命时的惶恐与喜悦。

那些画面里有错误、有争吵、有不完美,但……有温度。

观察者似乎也看到了这些画面。它愣住了。

“这些记忆……”它喃喃,“为什么我还有这些?我应该只保留覆灭前后的关键数据……”

老王从人群中走出来。这位永远的工装老者,此刻眼里有泪光。

“因为你不是‘最终记录仪’,小零号。”老王的声音很轻,但全场都能听见,“你是‘未完成’——是我们投票前最后一刻,我偷偷修改了你的程序。我删除了‘抹除实验场’的指令,替换成了……这个。”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段加密代码。代码解密后,是一行简单的文字:

“如果你看到这里,说明我们失败了。但请记住我们为什么尝试——不是为了完美,是为了可能性。去实验场看看,如果那里还有生命在笨拙地学习爱、学习自由、学习在混乱中寻找意义……那就告诉他们:谢谢你们,让我们的死亡有了意义。”

观察者僵住了。

它体内亿万年稳定的数据流开始崩解、重组。那些被封印的记忆——不是文明的覆灭,是文明为何选择这条路的记忆——如洪水般涌出。

它看到了议会辩论的完整记录:

“如果我们不放手,实验场永远只是精致的玩具!”

“但放手可能意味着我们自身的终结!”

“那就终结吧!如果创造的意义在于控制,那我们和囚禁孩子的父母有什么区别?”

它看到了投票前夜的私下交谈:

“我害怕。”一个年轻的光之生命说。

“我们都害怕。”另一个更年长的回应,“但更可怕的是……永远不知道如果我们放手,会发生什么。”

它看到了覆灭的那一刻,那些选择自我湮灭的光之生命,最后的表情不是痛苦,是……释然。像是在说:“好了,现在你们真正自由了。去犯错吧,去成长吧,去活成我们想象不到的样子。”

观察者的身体开始瓦解。不是被攻击,是它自己的存在结构无法承受这些记忆的重量。

“我……错了……”它的声音破碎,“我的指令被修改了……我本该是见证者……不是审判者……”

但它停不下来。抹除指令虽然被删除,但执行逻辑还在——如果自由被判定为“失败”,终止实验的机制就会启动。而此刻,观察者亲眼所见的“混乱自由”,正在触发这个判定。

第十界的天空开始出现裂纹。不是物理裂纹,是存在层面的崩解预兆。

“它在自我执行!”阿莱夫尖叫,“虽然指令被删,但底层逻辑还在自动推演!推演结果:自由=混乱=实验失败=终止!”

“怎么阻止?”陶乐喊。

“除非……证明自由有价值!证明混乱中的意义!证明这一切……值得!”阿莱夫的机械眼疯狂计算,“但需要证据!需要它‘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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