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十界婚典与意外来宾(2/2)
瑶紧握他的手:“它看起来……很困惑。”
确实,那东西(暂时叫它“意外-1号”)在原地转圈,尝试用不同的“腿”走路,但每条腿的移动方式都不一样,导致它像个喝醉的拼图一样踉跄。
诗歌世界的老诗人突然站起来,激动地说:“看!这是‘混沌的具象化’!是活的艺术品!”
机械世界的AI们立刻开始扫描:“检测到未知存在形态,构成物质:70%概念残渣,20%可能性碎片,10%……无法定义。”
修真世界的长老们则警惕地祭出法宝:“此物气息诡异,恐非善类!”
意外-1号似乎听懂了“非善类”这个词,它转向修真世界席位,身体突然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的不是长老们本人,是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一个长老看到自己修为尽失,一个看到自己道心破碎,一个看到……
“幻术妖物!”长老大怒,飞剑出鞘!
“等等!”陶乐和瑶同时喊道。
但已经晚了。三道剑光斩向意外-1号。
意外-1号没有躲。它任由剑光穿过自己的身体——然后,它“学习”了。
它的身体开始变化,长出了三把飞剑的虚影,剑光流转,竟然比原版还要凌厉!它用新学会的飞剑,在空中笨拙地比划,差点砍到自己的……呃,算是头部的部位。
全场安静。
然后,老王突然大笑起来:“它在学习!它通过接触来理解我们!”
理解者人影也明白了:“‘意外’的本质是打破常规,但它的具体表现……取决于它接触到的第一个‘常规’是什么。刚才的剑光,成了它学到的第一个‘交流方式’。”
陶乐和瑶对视一眼,同时走向意外-1号。
“小心!”瑶紧张地说。
“它在观察我们。”陶乐轻声回应,“那就让它观察点别的。”
他停在意外-1号面前三米处,然后——从外卖箱里掏出了一个保温袋。
意外-1号的所有眼睛都聚焦在保温袋上。
陶乐打开袋子,取出两个餐盒。一个递给瑶,一个自己拿着。然后他们坐下来,就在舞台中央,开始……吃午饭。
是瑶做的红烧肉,还有清炒时蔬,两碗米饭。最简单的家常菜。
意外-1号愣住了。它尝试理解这个行为:不是攻击,不是防御,不是艺术表达,不是逻辑论证……是“进食”?但为什么要在这种场合?为什么要分享?
瑶夹起一块肉,递向意外-1号:“要尝尝吗?”
意外-1号犹豫地伸出一个触手状的部分,触手前端变成一个简陋的“手”,接过那块肉。它没有嘴,但肉接触它的瞬间就被分解、分析、理解。
然后,意外-1号的身体开始变化。
那些混乱的拼贴开始重组,飞剑的虚影软化,扭曲的光变得柔和,错乱的代码重新排列……最后,它变成了一个粗糙的、但能看出人形的轮廓。
轮廓张开“嘴”,发出第一个声音——那是十个世界声音的混合,但能听懂:
“味……道?”
它说。
全场寂静,然后爆发出欢呼!
“它学会了语言!”诗歌世界的诗人激动得胡子乱颤。
“通过味觉刺激触发认知重组!”机械世界的AI们疯狂记录数据。
“此物……有悟性。”修真长老们收起飞剑,若有所思。
意外-1号笨拙地学着陶乐和瑶的样子,尝试“坐”下来。但它还没学会怎么处理下半身,最后变成了一滩会说话的史莱姆状物体。
“你们……”它指着陶乐和瑶,“在……做什么?”
“结婚。”陶乐说,“就是两个生命决定一起面对未来的仪式。”
“未来……”意外-1号思考这个词,“我……没有未来。只有……现在。和……学习。”
瑶温柔地说:“那你现在学到了什么?”
意外-1号的身体表面浮现出刚才它经历的所有画面:剑光、诗歌、机械扫描、红烧肉、十个世界的脸……
“学到……”它慢慢说,“多样性。和……选择。”
它看向陶乐和瑶:“你们选择……不攻击。选择……分享。为什么?”
陶乐想了想:“因为攻击只会让你学会攻击。分享,也许能让你学会……更多。”
意外-1号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发光——不是危险的光,是温暖的光。光中,它开始分裂,不是繁殖,是……分享。
从它身上,分离出了十个小小的光点。每个光点都包含着它刚才学到的某一部分:一个光点里有飞剑的轨迹,一个光点里有诗歌的韵律,一个光点里有机械的逻辑,一个光点里有红烧肉的味道……
十个光点飘向十个世界的代表席,轻轻融入每个代表的体内。
修真长老一愣,然后发现自己多了一段对“混沌之美”的理解。
机械AI的数据流里突然出现了非理性的诗意片段。
诗歌诗人的灵感库里多了严谨的逻辑框架。
而意外-1号本身,在分离出这些光点后,变得清晰、稳定、温和。它现在看起来像一个透明的、内部有十个世界元素缓缓流转的水晶人形。
“我学会了……”它说,“分享……让存在……更完整。”
它转向陶乐和瑶,笨拙地鞠躬——这个动作是刚才从修真世界学来的。
“祝福……你们。和……自由。”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消散,不是死亡,是“完成任务后回归本源”。在完全消散前,它留下最后一句话:
“其他种子……还在路上。它们……学得……比我慢。但……会来。准备好……教它们。”
光芒彻底消失。
广场上,一片寂静。
然后,理解者人影带头鼓掌。掌声从一个人,变成十个人,变成百个、千个,变成十个世界所有在场者的共鸣。
陶乐和瑶站起来,手牵着手,看向彼此,又看向全场。
“看来,”陶乐笑着说,“我们的婚礼第一个来宾,是个好学生。”
“而且它送的贺礼很特别。”瑶感受着体内多出的那一丝来自意外-1号的“可能性碎片”,“十个世界都收到了一份‘其他视角’。”
理解者人影重新走到舞台中央,微笑着继续被打断的仪式:
“那么,以十个世界的自由意志为见证,以第一个‘意外来宾’的祝福为凭证,我宣布:陶乐与瑶,正式结为伴侣!”
欢呼声震天响。
十个世界的代表同时起立,用各自的方式送上最真挚的祝福。这一次,没有文化冲突,只有纯粹的、为爱和勇气而生的喜悦。
婚礼宴席开始了。虽然过程混乱(诗歌世界的祝酒诗差点引发洪水,机械世界的敬酒程序让三个修真者醉倒——因为他们没看懂“酒精含量:0%”是指饮料不含酒精,不是不会醉),但每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深夜,宾客渐渐散去。陶乐和瑶坐在广场边缘,看着十个世界的灯火。
瑶靠在陶乐肩上:“今天过得……很充实。”
“史上最热闹的婚礼。”陶乐搂着她,“还顺便接待了第一个意外来宾,做了次跨可能性外交。”
“种子说其他种子还在路上。”瑶轻声说,“我们真的要开‘意外招待所’吗?”
“为什么不呢?”陶乐看着夜空,“自由意味着拥抱未知。而我们是骑手——专门连接未知与已知的骑手。”
他低头吻了吻瑶的额头:“而且现在,我们有十个世界的朋友一起。还有一位爱钓鱼的造物主老爷子当顾问。”
瑶笑了。她抬头,看到夜空中有一颗特别的星星在闪烁——那是时间源头的位置,零·无限今天钓到了什么有趣的“可能性”呢?
“回家吧。”陶乐站起身,伸出手,“明天还有订单要送:给修真世界送一批‘防走火入魔安神茶’,给机械世界送‘情感模块升级包’,给诗歌世界送‘比喻程度调节器’……”
“还有给我们的新家送家具。”瑶握住他的手,“老王说送我们一张‘十界共鸣床’,躺上去能梦见十个世界的好风景——希望不会太吵。”
两人笑着走向时之御座。车身上还挂着婚礼的装饰,在夜色中温柔地发光。
引擎启动,声音像自由的呼吸。
“必达号,出发。”
目标:新的一天,新的连接,新的意外,以及所有等待被送达的美好。
而在维度深处,更多的黑色种子,正在时间流中缓缓游向这个热闹的、自由的、充满可能性的世界。
它们带来的不是末日。
是下一堂课。